第62章 秘辛，五绝与雪獒
五绝秘境之内，狂暴的能量余波渐渐平息，但那道横亘数万米、深不见底、边缘处依旧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大刀痕，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印在这片奇异空间的黑色大地上，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一击的毁天灭地。
虚空之中，一道细微到极致的璀璨剑虹悄然浮现，光芒流转，重新凝聚成叶擎苍的身影。他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粗布麻衣，但此刻，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一丝难以置信的狼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衣襟处被高温灼烧出的一个细小焦痕——那是刚才“封魔斩”刀光余波擦过的痕迹，若非他最后关头“剑化虹光”的身法快到了极致，恐怕就不只是衣衫受损这么简单了。再感受着体内被那霸道绝伦的火焰刀意反震而微微有些翻腾的气血，这位成名数百年、屹立于联邦武道顶峰的绝代剑圣，看向对面那个依旧悬浮于空中、手持烈焰长刀、周身玄境巅峰气息圆融浩瀚的少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咳……咳咳……”叶擎苍轻咳两声，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江然面前。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围着江然转了两圈，那双原本浑浊、此刻却精光四射的老眼，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将江然从头到脚、从内到外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通透，仿佛要将他身上所有的秘密都挖掘出来。
江然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平静地收起了手中的【烈焰刀】，散去了周身那尚未完全平复的玄境巅峰气息，对着叶擎苍再次行了一礼：“叶老，学生刚才一时手痒，没能收住力道，险些伤到您老人家，还望恕罪。”
“……”叶擎苍闻言，嘴角不由得狠狠抽搐了一下，差点没忍住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家伙！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当场劈了，还叫“没能收住力道”？你小子管这叫“手痒”？！
他活了快两百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骄妖孽，其中不乏后来成为联邦巨擘乃至五绝之一的存在，但像眼前这小子这么……不讲道理的怪物，他发誓，绝对是平生仅见！头一遭！
“你……你小子……”叶擎苍指着江然，你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惊骇，声音都有些变调地脱口而出，“你刚才那……那是什么鬼东西？！那把刀！还有那招式！那股子焚灭一切、斩断轮回的霸道意志……简直……简直他妈的离谱！”
这位平日里仙风道骨、稳如泰山的绝代剑圣，此刻竟是如同市井老头般爆了粗口，可见江然刚才那记“封魔斩”给他带来的冲击是何等的巨大！
“老夫自问，这一生见过的玄境巅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不乏根基深厚、战力逆天、甚至能勉强与初入尊境者周旋几招的绝世妖孽！但像你小子这样的……”叶擎苍看着江然，如同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玄境巅峰的修为，竟然能爆发出足以威胁到老夫性命的力量……你……你绝对是老夫此生所见过的……最强玄境！甚至比一剑那家伙当年还强！”
叶擎苍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惊叹。他很清楚，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够快，恐怕真的要阴沟里翻船，成为联邦历史上第一个被玄境后辈打伤甚至击败的尊境强者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了绝世瑰宝般的激动与狂喜！
面对剑圣这毫不掩饰的震惊与赞叹，江然心中虽有些得意，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谦逊，试图将这一切都归功于那神秘的功法。
“叶老谬赞了。”他拱了拱手，低调地解释道，“学生也是侥幸。刚才那一招，威力之所以如此巨大，并非学生自身之力，而是侥幸领悟了《万道归一诀》中记载的一项比较特殊的大神通，引动了功法本源之力，才能勉强爆发出那等威能。实际上，学生对力量的掌控还差得远呢。”
“《万道归一诀》的大神通？”叶擎苍闻言，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他毕竟是活了近两百年的老怪物，见识之广博远非江然所能想象。他仔细回想着刚才那一刀中蕴含的独特韵味——那种仿佛天生便克制一切阴邪、充满了煌煌正气与毁灭烈焰的霸道意志……
一开始，他还真以为是《万道归一诀》本身足够逆天，毕竟那位创造此功法的存在，本就是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盖世人杰。但越是回想，他就越觉得不对劲。
《万道归一诀》他虽未曾修炼，但在联邦最高机密的典籍库以及与其他几位五绝的交流中，也对其特性略知一二。此功法讲究的是海纳百川，融汇万道，其力量属性应该是包罗万象，浩瀚无边，而非像刚才那一刀般，属性如此纯粹、如此……具有焚烬一切之意！
那股力量……那股意志……似乎……似乎在哪里见过？
叶擎苍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一道灵光！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住了江然，那双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老眼中，再次爆发出骇人的精光，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不对！小子，你还在跟老夫藏拙！”他一步上前，几乎是脸贴脸地逼视着江然，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刚才那一招的力量属性，绝非单纯的《万道归一诀》！那股焚灭妖邪、煌煌如日的火焰意志……老夫曾在一部极其古老的、记录上古秘辛的残破典籍中，见过类似的描述！”
“说！你刚才那一招，是不是……是不是传说中的……‘封魔斩’？！”
当“封魔斩”这三个字从叶擎苍口中吐出的刹那，江然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恐怕已经瞒不住眼前这位人老成精的剑圣了！
他沉默了片刻，感受着叶擎苍那虽然没有释放威压、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知道再继续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反而会引起对方的反感。而且，通过刚才的指点和切磋，他能感受到，叶擎苍对自己并无恶意，反而有着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与提携之情。
“是。”江然最终点了点头，坦然承认，“叶老慧眼如炬，晚辈刚才所施展的，确实是‘封魔斩’。”
“果然！果然是！”得到肯定的答复，叶擎苍激动得老脸通红，甚至忍不住原地踱了几步，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错不了！那股独一无二的火焰意志！那种霸道绝伦的斩灭之力！绝对是传说中的炎龙之力！没想到……真没想到……时隔千年，老夫竟然还能有幸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力量重现人间！”
他看向江然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火热，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小子！快跟老夫说说！你是如何学会这‘封魔斩’的？难道……难道你得到了炎龙铠甲的传承？！”
面对叶擎苍那如同好奇宝宝般的追问，江然心中念头急转。他知道叶擎苍是好人，但关于自己拥有【万道铠甲传承系统】这件事，实在太过惊世骇俗，牵扯也太大，在没有弄清楚系统的真正来历和那位白金发男子的身份之前，他绝不能轻易暴露。
“回叶老，”江然再次将一切推给了功法，“这‘封魔斩’，并非晚辈刻意习得，而是……同样记载于《万道归一诀》之中的诸多神通之一。似乎是那位创造功法的前辈，将他所掌握的部分铠甲之力，也一并融入了功法传承之中。”
“记载在《万道归一诀》里？”叶擎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和深深的惋惜之色。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他抚着胡须，长叹一声，“那位盖世人杰，果然是胸襟广阔，手段通天！竟能将传说中铠甲的力量都解析并融入自身功法……只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江然好奇问道。
“可惜你小子，只是学到了招式，却未能得到那真正的‘铠甲’本身啊！”叶擎苍看着江然，眼神中充满了惋惜，“小子，你可知，你刚才所施展的那股力量，其真正的源头，意味着什么？”
见江然露出疑惑之色，叶擎苍负手而立，目光望向秘境那紫金色的天穹，仿佛陷入了对古老岁月的追忆，缓缓开口，为江然揭开了一段尘封了千年的上古秘辛。
“小子，你可知，在一千多年以前，我们脚下的这颗星球，这片华夏大地，是何等的波澜壮阔，又是何等的……危机四伏？”
“根据联邦最高机密档案以及一些从上古遗迹中发掘出的零星记载来看，早在千年之前，甚至更古老的年代，我们人类之中，便存在着一些血脉极其特殊、天赋异禀的强者。他们能够通过某种神秘的方式或者召唤器，召唤出来自异次元、或者说更高维度、蕴含着宇宙本源法则力量的‘铠甲’进行战斗！”
“那些铠甲，形态各异，威能无穷！远非如今我们联邦主流的这些依靠科技制造的‘钢铁’、‘纳米’、‘振金’战甲所能比拟！在那些古老的典籍中，将这些拥有神秘力量的铠甲，记载为——‘光影’铠甲！”
“光影铠甲……”江然听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词语，心头猛地一震！这不正是他童年时最崇拜的那些英雄吗？！难道……那些并非只是旧时代的影视作品，而是真实存在的历史？！
叶擎苍仿佛没有看到江然的震惊，继续缓缓叙述着：“而在那众多的‘光影’铠甲之中，根据目前已知的、极其稀少的记载来看，最为强大、也最为神秘的，便是传说中代表了‘天道’意志、拥有着镇压一切、守护万物之力的——帝皇铠甲！”
“帝皇铠甲……”叶擎苍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向往与敬畏，“典籍中对其力量的描述，只有只言片语，却足以令后人震撼——‘帝皇降临，万邪辟易，日月同辉，天道之力，不可力敌，不可战胜！’ 据说，在帝皇铠甲存在的那个年代，无论是有来自异次元的邪恶入侵，还是地球本土诞生的妖魔作祟，在其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有帝皇在，地球，便是绝对的安全！”
“除了至高无上的帝皇铠甲，其他的‘光影’铠甲，如炎龙、风鹰、黑犀、雪獒、地虎等等，也同样拥有着极其强大的实力！根据一些模糊的战力评估推测，那些巅峰时期的光影铠甲召唤人，其实力，恐怕足以轻易碾压如今所谓的尊境强者！甚至可能……触摸到了更高的领域！”
叶擎苍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慨：“除了这些依靠血脉和神秘力量召唤的‘光影’铠甲之外，根据一些更加零散和不确定的记载来看，似乎还存在着其他体系的强大铠甲。比如，有来自某个名为‘阿瑞斯’的外星文明的科技铠甲，据说其巅峰之作，甚至能够穿越时空，改变因果！其中最为闻名的，便是那套充满了杀戮与毁灭气息的修罗铠甲，以及还有那另一个体系中能够融合雷霆之力、审判一切邪恶的雷霆雅塔莱斯，还有那套据说能够升级变形、拥有三种不同战斗形态的战神刑天！”
“哦，对了，”叶擎苍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古怪，“还有一个铠甲，老夫印象也颇为深刻。据说，是当年南阳市一位权倾朝野、封号端木的大将军最喜欢使用的一套铠甲，名为——拿瓦！拥有着召唤熔岩、焚烧万物的强大火焰力量。”
“端木大将军！”江然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嗯，”叶擎苍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关于这位端木大将军的记载，非常之少，而且相互矛盾。有的说他忠勇爱国，是守护南阳市乃至地球的英雄；有的却又说他野心勃勃，性格暴虐，行事亦正亦邪，甚至……正得发邪？唉，年代太过久远，史料残缺，真假难辨，老夫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好是坏了。”
“可惜啊……”叶擎苍再次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如此辉煌璀璨的铠甲文明，却在几百年前，戛然而止。”
“根据目前联邦最高层掌握的、最为可靠的情报推测，大约在八百到一千年前的某个时间点，地球似乎遭遇了一场波及整个宇宙、甚至可能涉及多个维度空间的‘时空大战’！那些拥有着通天彻地之能的铠甲强者们，为了守护家园，纷纷前往外太空，迎击未知的强敌……然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自那以后，‘光影’铠甲的召唤之法失传，阿瑞斯文明的科技也断绝了联系，那些强大的铠甲，便如同昙花一现，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只留下一些模糊的传说和遗迹，供后人凭吊。”
“就连那位创造了《万道归一诀》的盖世人杰，”叶擎苍看向江然，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据说他穷其一生，都在追寻这些失落铠甲的秘密，想要弄清楚那场时空大战的真相，以及那些消失的强者们的最终去向。最终，他也同样踏上了前往外太空的道路，从此……杳无音信。”
“说实话，”叶擎苍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与向往，“老夫也很好奇，那无尽的星海深处，那神秘的外太空，究竟……隐藏着什么？”
说完这段漫长而震撼的上古秘辛，叶擎苍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江然身上，眼神灼灼地问道：“所以，小子，你刚才那一招‘封魔斩’，必定是源自那传说中的炎龙铠甲之力，对吧？”
“是。”江然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地点头承认。但他的内心，却因为叶擎苍刚才那番话，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时空大战？外太空？消失的强者？创造《万道归一诀》的人杰也在追寻这个秘密？
他瞬间联想到了系统给他展示的那段影像——那个白金发男子，身后无数铠甲虚影，以及他那足以湮灭宇宙的一击……难道……难道那便是当年时空大战的场景？！而那位人杰，和系统口中“未来的自己”又有何关系？！
无数的谜团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江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这个【万道铠甲传承系统】，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牵扯也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巨大！
他决定，在没有弄清楚这一切之前，关于自己拥有炎龙铠甲本身这件事，必须继续保密！哪怕是对叶擎苍这位看似可信的长辈，也不能轻易透露！
然而，就在江然暗自下定决心的时候，叶擎苍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他所有的镇定与从容，都击得粉碎！
叶擎苍看着江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用一种有些不确定的语气，缓缓说道：“说起来……最近这几十年，联邦倒是平静了不少。不过嘛……前段时间，老夫倒是听五绝那几个家伙提起过一嘴，似乎……似乎在联邦的某个偏远角落，他们隐约……发现了一丝‘光影’铠甲的气息波动……好像是……雪獒铠甲？”
“甚至，”叶擎苍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他们好像还说……似乎真的有人成功召唤出了雪獒铠甲，双方……好像还短暂地交过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然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一股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在他心中轰然引爆！
雪獒铠甲？！重现人间？！甚至……还和联邦五绝交过手？！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