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刀尖上的交易
团部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赵刚拿着那份译电，手都有些微微颤抖。李云龙的决定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老李！你再考虑考虑！”赵刚几乎是在恳求，“和小鬼子军官做私下交易，这是原则问题！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上级绝不会允许！”
李云龙猛地转身，眼睛通红，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焦灼：“原则？老赵！原则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药使？你看看外面！”他手指着窗外操练的战士，“兄弟们还穿着单衣！冻伤一天比一天多！粮食就那么多，鬼子扫荡一来，围上一个月，咱们就得饿死冻死！那点磺胺，够救几个重伤员？”
他指着系统面板上那些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刺眼的红色数字缺口：“完不成储备任务，仗还没打老子就先输一半！到时候死的不是一個兩個！是整个新一团！”
“可是…”
“没有可是！”李云龙打断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天塌下来，我李云龙一个人扛！只要能搞到物资让兄弟们活下去，能把鬼子扫荡打回去，老子背处分、挨枪子都认了！这事，必须干！”
他看着赵刚，眼神复杂：“老赵，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为部队好。但有些时候，就得兵行险着！你帮我把好政治关，别出纰漏，具体脏活累活，我来！”
赵刚看着李云龙那副豁出去的架势，知道再劝无用。他了解李云龙，平时混不吝，但在保护战士和打鬼子这两件事上，有着超乎常人的执着和胆魄。他沉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会尽力配合，确保消息渠道绝对保密，交易过程万无一失。但老李，你必须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而且，所有交易物资，必须全部用于部队，一丝一毫都不能…”
“老子要是贪了一粒米，天打五雷轰！”李云龙立刻发誓。
计划在极度保密的情况下启动。代号：“暖冬”。
所有的联络通过军区敌工部提供的绝密单线渠道进行，绕开了常规通讯网络，连周卫国都不知道具体内容，只被告知近期可能有特殊信号，需要特别注意监听某个频率。
经过几轮极其谨慎的、用死信箱和密语传递的讨价还价，交易细节终于敲定：
时间： 五日后，午夜子时。 地点：位于双方势力交界处的一个废弃砖窑，地形复杂，便于隐蔽和撤离。 方式：人货分离，同步交换。日军将物资放置于砖窑东侧五百米处的河滩地，八路军确认物资无误后，在砖窑西侧释放俘虏。双方不得安排大量人员靠近，仅允许少数代表在场，以避免误会冲突。
对方提供的物资清单（通过密语传递）：
· 粮食： 大米五十袋，面粉三十袋，压缩饼干二十箱。
· 被服： 军用棉大衣一百件，毛毯八十条。
· 药品： 磺胺粉五十包，碘酒二十瓶，纱布绷带若干。
· 其他： 机油十桶，电池若干。
这份清单，对于极度匮乏的新一团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足以大幅缓解冬荒压力，甚至能超额完成系统给出的部分阶段性目标！
但越是如此，李云龙和赵刚越是警惕。鬼子大队长救子心切可以理解，但拿出这么多紧俏物资，难保不会有诈。
行动前夜，团部灯火通明。李云龙、赵刚、雷宝根、张大彪四人进行最后推演。
“雷宝根！你带三连最精锐的一个排，提前十二小时秘密渗透至交易点外围制高点，隐蔽待命！一旦发现对方有埋伏或异动，不用请示，立刻开火掩护撤退！”李云龙目光锐利。
“是！保证盯死他们！”雷宝根眼中凶光闪动。
“张大彪！你带一连，负责交易现场！你亲自带一个班，扮成护送俘虏的队伍，靠近西侧交换点。眼睛都给老子放亮点！发现不对劲，扔烟雾弹，带人撤！河滩地那边，派几个机灵的老兵，远远确认物资就行，别靠近！小心有诡雷！”李云龙叮嘱。
“明白！团长！”张大彪重重点头。
“老赵，”李云龙看向赵刚，“你坐镇指挥部，和周卫国一起，盯死电台！鬼子很可能玩阴的，明面上交易，暗地里调动部队包饺子！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发信号弹！”
“放心！”赵刚面色凝重。
李云龙最后深吸一口气：“老子亲自去河滩地那边远处盯着！倒要看看，小鬼子耍什么花招！”
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都被反复推演：对方埋伏、物资下毒、跟踪、甚至直接黑吃黑…每一种情况都有对应的预案。空气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交易当日，夜幕早早降临，北风呼啸，月黑风高。正是干这种隐秘勾当的好天气。
参与行动的部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向着遥远的交易点进发。李云龙也带着魏和尚和几个警卫员，提前赶到能远远眺望河滩地的一处山脊，趴在冰冷的岩石后面，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子时将近。望远镜里，漆黑的河滩地上终于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推着几辆大车，将物资卸下堆放在一起，然后迅速退走。
几乎同时，砖窑西侧也隐约出现了火晃动的光影——那是张大彪他们到了。
约定的信号——三短一长的灯光闪烁——在砖窑方向亮起。
河滩地这边，几个黑影（张大彪派出的老兵）如同狸猫般摸了过去，快速检查堆放的麻袋和箱子。他们用刺刀小心地捅开几个袋子，确认里面是大米和面粉，又检查了药品箱的封装。
片刻后，约定的确认信号——两次长光——也亮了起来。
砖窑西侧，一个被蒙着头、穿着小鬼子军装的人被推了出来，跌跌撞撞地走向对面黑暗中迎上来的几个人影。同时，八路军这边的人迅速后撤。
交易完成了！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除了风声，几乎没有其他声响。
“撤！”李云龙低喝一声，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紧绷。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不安。
果然，就在双方人员都即将没入黑暗时，异变陡生！
“砰！砰！”
突然从河滩地侧翼的树林里，响起了几声清脆的枪声！不是朝着人打的，而是射向天空！
“妈的！有埋伏！”李云龙心里一沉。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交易点两侧都发生了骚动！小鬼子那边传来一阵呵斥和混乱的脚步声。八路军这边，张大彪毫不犹豫地扔出了烟雾弹，浓烟瞬间弥漫开来，掩护着队员们急速后撤！
“雷宝根！给老子打！”李云龙对着步话机低吼。
“哒哒哒！哒哒哒！”制高点上，雷宝根的机枪立刻咆哮起来，子弹泼水般扫向树林枪响的位置，进行火力压制，但刻意避开了交易中心区。
突如其来的交火短暂而激烈。树林里的枪声很快沉寂下去，似乎对方也只是想制造混乱或进行威慑，并未真想死战。
趁着烟雾和火力掩护，八路军这边的人员迅速脱离接触，隐入黑暗。河滩地上的物资，也早已被那几个机灵的老兵用带来的骡马快速拖拽着离开了现场。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员安全撤回预定集结地点。清点人数，无一伤亡。物资一袋不少，初步检查，粮食药品都是真货。
张大彪心有余悸地汇报：“团长，鬼子果然不老实！树林里肯定藏了人！枪一响，那边接人的鬼子也差点动手，幸亏咱们撤得快！”
李云龙脸色阴沉：“妈的，就知道这老王八蛋没安好心！估计是想既拿东西又抢人，或者跟踪咱们找到驻地！”
赵刚松了口气，又庆幸道：“万幸我们准备充分，反应快。不过这下，和这个大队长的梁子算是结死了。”
“结死就结死！老子还怕他？”李云龙哼了一声，随即又咧嘴笑了，“不过，这买卖，划算！”
他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尤其是那五十包磺胺粉，眼睛都在放光。这些宝贝，能救多少兄弟的命啊！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获取大量紧缺物资，极大缓解冬季备战压力。】 【阶段性目标更新： 粮食储备：82100斤/50000斤（超额完成） 御寒衣物：75%/70%（超额完成） 药品储备：磺胺等效1300单位/1000单位（超额完成）】 【奖励结算中…基于物资价值与获取难度…】 【奖励战功：+50000点！】 【当前总战功：106300点！】
【叮！恭喜宿主总战功突破100000点！】 【“星火人才池”新专业解锁：无线电通讯/密码破译（高级）】 【可招募高级专业人才，需消耗250000点战功。】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战功暴涨和新专业的解锁，让李云龙心花怒放！
虽然过程惊险，但收获巨大！不仅物资危机大大缓解，战功也突破了十万大关！
“无线电通讯…密码破译…”李云龙琢磨着这个新选项，“周卫国是个好苗子，但一个人还是势单力薄…要是能来个更厉害的…”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那高达二十五万的招募天价，刚刚的兴奋又被拉回了现实。
“娘的，还是穷啊…”他咂咂嘴，目光再次投向地图。
风雪即将来临，家底厚实了不少，但更大的考验，也在步步逼近。有了这些物资，新一团有了和鬼子冬季扫荡周旋的底气。
而下一场“生意”，或许该围绕着那个新解锁的、价格不菲的“通讯专家”来考虑了。
“和尚！” “到！” “传令下去，物资立刻分发下去！告诉兄弟们，吃饱穿暖，给老子往死里练！鬼子的大扫荡，马上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