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官方调查，威压慑人
赵虎被他的跟班们如同抬死狗般慌慌张张地抬去医务室，地上只留下一滩刺目的血迹和几道拖拽的狼狈痕迹。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源自昨日王腾）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又心悸的气息。
F班教室，陷入了比之前王腾被秒杀时更加诡异的死寂。
如果说，隔空一指电晕王腾，展现的还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但至少带有“主动攻击”性质的超凡力量。那么，刚才赵虎撞上林凡肩膀，自身手臂反震骨折，而林凡纹丝不动的一幕，则彻底击穿了他们对“身体强度”的认知底线！
这已经超出了“武技”或“能量”的范畴，触及到了生命本质的领域！
肉身硬撼六阶武徒的全力冲撞，自身毫发无伤，反震之力却让袭击者筋断骨折？
这他妈是人类的肉身？！就算是专精横练功夫的武者，也绝不可能做到如此轻描淡写，如此违背常理！
所有学生再看林凡时，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恐惧，更掺杂了一种看待“非人怪物”般的惊悚与茫然。他们甚至不敢再靠近林凡周围三米之内，那个角落仿佛自成一方世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林凡对这一切依旧漠不关心。
他闭目内视，细细体会着【混沌神魔体】与【雷霆呼吸法】在体内形成的微妙平衡与互补。雷霆之力淬炼着神魔之躯，使其更具活性与毁灭性；而神魔之体的混沌本源，则滋养着雷霆之息，使其带上了一丝开天辟地般的古老韵味。
这种力量每分每秒都在缓慢增长的感觉，远比外界的纷扰有趣得多。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上午第二节课刚下课，教室外的走廊便传来一阵沉稳而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不同于学生们的杂乱，这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冰冷质感。
教室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深蓝色制式服装、肩章上缀有交叉刀剑与星辰图案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冷峻，线条刚硬，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教室时，带着一种久居上位、审视一切的威严。他周身气息凝练，虽然没有刻意释放，但那隐而不发的能量波动，远超武徒，赫然是一位真正的武者！而且绝非初入武者之境！
在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稍微年轻些的随从，同样身着制服，神色恭敬中带着严肃，手中拿着一个银色的金属记录板。
“是城市武者管理局的人！”
“我的天，连他们都惊动了？”
“是陈锋队长！我上次在新闻上见过他，据说是一位三星武者！”
“三星武者！他来我们班干什么？难道是为了林凡……”
学生们瞬间认出了来人的身份，窃窃私语声带着震惊与敬畏。城市武者管理局，负责管理登记所有在册武者，维护城市治安，处理涉及武者的特殊事件，权力极大。对于普通学生而言，这些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校长李振华和年级主任也急匆匆地跟在后面，脸上带着紧张和忐忑的笑容。
陈锋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就锁定在了教室最后一排，那个依旧闭目眼神的少年身上。他的眼神微凝，作为三星武者，他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虽然无法具体探查到林凡的深浅，但一种本能的直觉在告诉他，这个少年……很危险！如同平静海面下潜伏的洪荒巨兽。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教室，直接无视了其他所有学生，来到了林凡的课桌前。李振华和年级主任赶紧跟进来，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林凡同学？”陈锋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吻。
林凡缓缓睁开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人。他的目光平静，掠过紧张赔笑的校长和主任，最终落在为首的陈锋身上。
“有事？”他的语气和之前回应王腾、赵虎时如出一辙，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陈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见过太多天才、高手，但在面对武者管理局的调查时，或多或少都会表现出紧张、恭敬，或者桀骜，但像林凡这样完全无视、仿佛在看路边石子般的眼神，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让他心中那丝不悦更甚。身为三星武者，管理局队长，他自有其威严。
“我是城市武者管理局，特别行动队队长，陈锋。”他亮出一个带有特殊能量纹路的证件，语气带着一丝倨傲，“现就昨日校园凶兽袭击事件，以及后续涉及学生王腾、赵虎等人的受伤事件，依法对你进行询问调查，请你配合。”
他的话语公事公办，但那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却毫不掩饰。在他看来，无论林凡有何种奇遇或隐藏实力，终究只是个学生，必须服从管理局的权威。
身后的随从已经打开了记录板，准备记录。
李振华校长连忙打圆场，脸上堆笑：“陈队长，林凡同学他……他情况比较特殊，可能不太了解流程，您看……”
“李校长，”陈锋打断了他，语气冷淡，“管理局办案，自有章程。还请无关人员保持安静。”
李振华脸色一僵，讪讪地闭上了嘴，额头上渗出冷汗。
教室里落针可闻，所有学生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官方势力与神秘林凡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林凡看着陈锋，没有说话，眼神依旧平静。
陈锋见他不答，继续按照流程发问，语气愈发严厉：“林凡，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此前资质测定为F级，无武魂波动。但你在昨日以及今天上午，展现出了远超常理的力量。请你解释，你的力量来源是什么？是修行了某种未被登记的禁忌功法？还是使用了违禁药物？或者，与某些境外非法组织有关？”
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直接将林凡置于可能的“违法”境地。这是调查的常用手段，施加心理压力。
随从飞快地记录着。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学生们心脏怦怦直跳，感觉事情闹大了。
林凡终于有了反应。
他轻轻叹了口气，似乎觉得有些……无聊。
然后，他抬起了眼皮，目光正式地对上了陈锋那双锐利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
就在四目相对的刹那——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也没有雷霆电弧闪烁。
林凡只是……稍稍释放了一丝气息。
一丝源自【混沌神魔体】本源，夹杂着【雷霆呼吸法】至高意境，属于生命层次上的、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威压！
这威压无形无质，却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眸光，如同混沌之中睁开的神魔之眼！
“轰——！！！”
陈锋的脑海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他眼前的一切景象瞬间扭曲、模糊，仿佛看到了无尽混沌开辟，神魔咆哮，雷霆灭世的恐怖幻象！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面对天敌般的极致恐惧，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全身，让他四肢百骸的血液几乎冻结！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三星武者、管理局队长，而是一只渺小的、脆弱的蝼蚁，正匍匐在一尊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的至高存在脚下！对方只需一个念头，甚至不需要动手，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蹬蹬蹬！”
陈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控制不住地连退三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张课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打开了水龙头，瞬间涔涔而下，浸湿了衣领！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那身笔挺的制服此刻看起来无比滑稽。他死死地盯着林凡，眼神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骇然，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比他曾经面对过的任何凶兽、任何强敌，都要可怕千百倍！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队……队长？！”身后的随从吓了一跳，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队长突然脸色大变，踉跄后退，如同见了鬼一样。
李振华和年级主任也懵了，不知所措。
全班学生更是目瞪口呆。他们只看到林凡抬眼看了一下，那个气势汹汹的三星武者陈队长，就仿佛被无形重击，狼狈后退，冷汗直流，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林凡看着失态的陈锋，眼中闪过一丝无趣。他收敛了那丝威压，仿佛什么都没做过，再次恢复了那副平淡的样子。
威压散去，陈锋才如同溺水之人获救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的倨傲、审视、质疑，荡然无存！
只剩下最纯粹的、如同面对神明般的敬畏与恐惧！
他毫不怀疑，刚才那一瞬间，对方只要愿意，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精神崩溃，甚至……死亡！
这是什么实力？！宗师？战神？还是……更高？
陈锋不敢想下去了。他只知道，自己之前的态度，简直是在找死！对方没有直接拍死他，已经是天大的仁慈！
他猛地站直身体，也顾不上擦冷汗，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林凡，深深地鞠了一躬，角度几乎达到了九十度！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前……前辈！在……在下有眼无珠！冒犯前辈天威！还请前辈恕罪！！”
他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惶恐与后怕，与之前的盛气凌人判若两人！
随从：“！！！”
李振华：“！！！”
全班同学：“！！！”
所有人都石化了，大脑彻底停止运转。
三星武者，城市武者管理局的队长，称呼林凡为……前辈？！还鞠躬道歉求恕罪？！
这世界疯了吗？！
林凡看着鞠躬不起的陈锋，语气依旧平淡：“还有事？”
陈锋身体一颤，连忙直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度恭敬的笑容：“没……没事了！是在下鲁莽，打扰了前辈清修！关于此次事件的所有报告，管理局会妥善处理，绝不会给前辈带来任何麻烦！”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镶着金边、材质特殊的名片，双手恭敬地、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地，递到林凡面前的课桌上。
“这……这是在下的联系方式。前辈日后在江城若有何琐事，或有不长眼的人打扰，尽管吩咐！在下定当竭尽全力，为前辈效劳！”
他的态度，已经从官方调查，变成了近乎仆从般的讨好。
林凡瞥了一眼那张名片，没有去接，只是淡淡地道：“知道了。”
陈锋如蒙大赦，再次躬身：“那……那不打扰前辈了，在下告辞！告辞！”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带着同样懵懂但不敢多问的随从，脚步虚浮地快步离开了F班教室，连一旁的李振华校长都忘了招呼。
李振华和年级主任面面相觑，也赶紧对着林凡露出一个极度恭敬又带着惶恐的笑容，然后匆匆追了出去。
教室里，再次只剩下F班的学生，和那个坐在角落，仿佛一切与他无关的少年。
死寂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紧接着，是无数道更加恐惧、更加敬畏、更加无法理解的目光，聚焦在林凡身上。
连官方武者管理局的三星队长，都被他一个眼神吓退，卑躬屈膝，奉上名片，口称前辈？
他们终于意识到，林凡的层次，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甚至可能……超出了整个江城的范畴！
他坐在这里，不是学生，而是一尊……降临凡尘的神祇！
林凡没有理会那些几乎要将他灼穿的目光，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张材质特殊的名片，随手将其拂到一边，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然后，他再次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那浩瀚的力量之海中。
蝼蚁的敬畏与恐惧，官方势力的试探与折服，都不过是通往至高路上，微不足道的尘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