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体初成，碰撞即骨折
王腾如同死狗般被抬出F班教室的景象，如同投入深水区的炸弹，其引发的暗流与波澜，在短短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江城一中，甚至开始向着更外层的圈子扩散。
“听说了吗？王腾，被林凡一指头秒了！”
“一指头？真的假的？王腾可是九阶武徒！”
“千真万确！当时我们全班都在场！林凡就那么坐着，隔空一点，王腾直接就冒烟了，头发都电成了爆炸头！”
“我的天……那林凡到底是什么实力？武者？甚至更高？”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谁还敢说他是F级废柴？测灵石碑肯定出问题了！”
“太可怕了……他之前隐藏得太深了！”
流言蜚语以惊人的速度发酵、变形。林凡的形象，在众多学生口中，已经从“侥幸使用外物的废物”，变成了“隐藏极深的绝世天才”，甚至带上了几分神秘、诡异、不可招惹的色彩。
F班教室，更是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禁区”。
每当有其他班级的学生经过F班门口时，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眼神敬畏又好奇地瞟向教室最后一排那个靠窗的角落。那个位置，原本是班级里最不起眼，甚至被嫌弃的地方，如今却仿佛成了龙潭虎穴的中心。
林凡依旧是那个林凡。
洗得发白的校服，平静淡漠的神情，大部分时间要么望着窗外，要么看似在闭目养神。但再也没有人敢用以前的目光看待他。他的每一次眨眼，每一次轻微的呼吸，甚至只是转一下笔，都可能引来周围同学一阵神经质的紧张。
对于这种变化，林凡心知肚明，却毫不在意。
蜉蝣的敬畏与恐惧，与他何干？
他更在意的，是脑海中系统的提示。新的一天到来，意味着新的签到机会。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略显凌乱的黑发上时，他如同前一日在操场那样，在心中默念：
“系统，在教室签到。”
【叮！检测到签到地点：江城一中高三F班教室（近期因宿主存在，气场异变，蕴含敬畏、恐惧、好奇等复杂情绪波动）。地点评级：由‘普通’提升至‘特殊’！】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奖励：【混沌神魔体（初级）】！】
【奖励已自动发放，开始融合……】
“嗡——！”
一股远比昨日获得《雷霆呼吸法》时更加古老、更加苍茫、更加霸道的力量，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在他体内苏醒！
这一次，没有浩瀚的信息流，只有一种本质上的、脱胎换骨般的改变！
林凡感觉自己的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嗡鸣，随即被一股混沌色的气流包裹、重塑，变得更加致密、坚硬，隐隐浮现出某种先天而成的神秘纹路！筋脉被强行拓宽、加固，如同虬龙般坚韧！血液奔腾，仿佛有大江大河在血管中咆哮，颜色似乎都带上了一丝极其淡薄的、混沌的色泽！皮膜之下，一层微弱却无比坚实的混沌光晕一闪而逝，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无形的神魔甲胄！
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跃迁！
《雷霆呼吸法》带来的力量，更像是外在的能量操控与运用，而这【混沌神魔体】，则是从根本上，将他的生命层次，推向了一个凡俗无法理解的境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重量似乎没有改变，但密度、强度、韧性，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果说之前他的身体是脆弱的瓷器，那么现在，至少也是百炼精钢！而且这还仅仅是初级！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随意一拳，不需要动用任何雷霆之力，就能将身旁这钢筋混凝土的墙壁打穿！
更重要的是，这种体质似乎与《雷霆呼吸法》并无冲突，反而隐隐形成互补。雷霆之力在强化后的经脉中运行更加顺畅，而混沌神魔体本身蕴含的那一丝混沌本源气息，也在温养着那缕紫色雷弧，使其更加凝练，带上了一丝混沌雷法的韵味。
“混沌神魔体……”林凡心中默念，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到极致，却又被完美束缚在体内的力量，一种“天地虽大，我自岿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深处，那抹偶尔闪过的紫电似乎更加内敛，但瞳孔最深处，却仿佛有混沌开辟、神魔嘶吼的幻影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在原本的淡漠之上，更增添了一分古老、厚重、不可撼动的韵味。
他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因为这具初成的神魔之体而变得微微凝滞、沉重。
坐在他附近的几个同学，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身边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沉睡的史前巨兽，下意识地将椅子往远处挪了挪，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林凡对此毫无所觉，或者说并不关心。他再次闭上眼，细细体悟着这具新身体带来的种种玄妙。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强健而缓慢的搏动声，如同战鼓；能“看”到体内血液如同汞浆般沉重而有力地流动；能感受到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无穷的活力与韧性。
时间，在林凡的体悟和周围同学的战战兢兢中缓缓流逝。
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
学生们如同往常一样，起身活动，去接水，或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只是今天，教室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压抑，话题也大多围绕着昨天和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声音都自觉不自觉地压低。
林凡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弹的意思。他在思考下一个签到地点。图书馆？还是……直接去校长办公室看看？后者似乎评级会更高一些。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几个穿着流里流气、身材高大的学生堵在了F班门口，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寸头、脸上带着一道浅疤、眼神凶狠的学生。他叫赵虎，是学校里有名的刺头，高三E班的学生，据说家里有点黑道背景，本身也是个六阶武徒，平日里横行霸道，不少学生都怕他。
赵虎和王腾私下里有些交情，准确地说，是赵虎巴结王腾。昨天王腾被林凡一指秒杀，昏迷不醒被送进医院的消息传开后，赵虎先是震惊，随即便是愤怒。他并不完全相信那些神乎其神的传言，更倾向于认为林凡用了什么阴招，或者王腾当时大意了。
加上王腾家族私下里许下的一些好处，赵虎决定来“掂量掂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F级天才”，顺便给王腾“报个仇”，也好在王家人面前露露脸。
“林凡！给老子滚出来！”赵虎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声音洪亮，带着一股痞气，瞬间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林凡，又看向门口的赵虎几人，心中暗道：又来了！真是不知死活！
林凡仿佛没有听见，依旧闭目眼神，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赵虎见林凡无视他，脸上有些挂不住，狞笑一声，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进了F班教室，径直朝着林凡的座位走去。
所过之处，学生们纷纷避让，如同躲避瘟神。
“虎哥，就是那小子！”一个跟班指着林凡说道。
赵虎走到林凡课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看似瘦弱、闭着眼睛的少年，脸上满是不屑。他实在看不出这小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喂！小子！耳朵聋了？虎哥叫你，没听见？”赵虎的一个跟班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拍林凡的脑袋，动作极其侮辱。
然而，他的手在半空中被赵虎拦住了。
赵虎虽然嚣张，但不傻。王腾的前车之鉴还在，他不想重蹈覆辙。他决定换个方式。
他脸上挤出一个看似凶狠实则带着试探的笑容，说道：“林凡是吧？听说你很拽啊？连王腾都敢动？”
林凡依旧没有反应。
赵虎眼神一冷，继续说道：“哥几个今天来，也没别的事。就是听说你身手不错，想跟你‘亲近亲近’。”
说着，他故意装作脚下不稳，或者说，是蓄谋已久地，将全身的力量和气血瞬间凝聚在右肩，如同蛮牛冲撞般，猛地朝着端坐不动的林凡的肩膀撞去！
这一撞，看似是“意外”，实则阴狠毒辣！速度极快，力量十足！就算是块石头，也能被他撞得移位！他打算给林凡来个下马威，让他当众出丑，最好能撞断他几根骨头！
“小心！”
有学生忍不住惊呼出声。
赵虎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得逞的狞笑，他似乎已经听到了林凡骨头断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
然而——
下一瞬间！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两块沉重金属碰撞的巨响，在教室里炸开！
预想中林凡被撞飞或者骨断筋折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他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甚至连晃都没有晃动一下！仿佛赵虎那凝聚了六阶武徒全力的一撞，不是撞在人身上，而是撞在了一座亘古永存、坚不可摧的神山之上！
反倒是主动撞人的赵虎！
在肩膀接触到林凡身体的那一刹那，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极致的惊骇和痛苦！
他感觉自己是撞在了一座由超高密度合金铸造的山峰上！不！比那更硬！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反震过来的、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他的肩膀，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他的整条右臂！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如同死神的丧钟，敲响在寂静的教室里！
“啊——！！！！我的手！！！我的胳膊！！！”
赵虎发出了杀猪般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猛地向后倒飞出去，“砰”地一声撞翻了几张课桌，才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他抱着自己的右臂，在地上疯狂地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他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手腕，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诡异的扭曲，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和衣袖，暴露在空气中，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和地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全班同学，包括赵虎带来的那几个跟班，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地上惨嚎打滚的赵虎，又看看那个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的林凡。
撞……撞人的人，手臂撞断了？
而被撞的人，纹丝不动，仿佛只是被微风拂过？
这……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违背物理常识和武道认知的一幕！
“虎哥！！”
几个跟班终于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冲过去，想要扶起赵虎，却不知该如何下手，看着那惨烈的手臂，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滚……滚开！疼死我了！啊——！”赵虎疼得几乎晕厥，鼻涕眼泪混着鲜血糊了满脸，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嚣张的气焰。
整个教室，只剩下赵虎杀猪般的惨嚎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而事件的中心，林凡，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惨叫的赵虎，又瞥了一眼那断裂的手臂和溅落的血迹，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满。
不是因为赵虎的挑衅，而是因为……
“聒噪。”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然后，他便不再理会地上的惨状和周围那些惊恐万状的目光，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甚至连让他情绪产生一丝波动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在嫌弃，噪音太大了。
F班的同学们，看着那个重新陷入“沉睡”的少年，又看看地上凄惨无比的赵虎，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冒出，瞬间冻结了全身的血液。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
这个坐在他们身边的同学，早已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存在。
他的强大，不仅仅在于那诡异的雷霆之力，更在于这具看似单薄，实则堪比神金魔铁的……不朽之躯！
碰撞即骨折？
不，这根本不是碰撞。
这是……蝼蚁撼山，自取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