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灵液如饮 道韵自生
林凡一指断台，王腾再次惨败昏迷的消息，如同一场席卷一切的飓风，将江城一中最后一丝对林凡实力的质疑和侥幸心理，彻底撕得粉碎。
恐惧，已然深入骨髓。
演武场那崩塌的合金擂台，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惊叹号，烙印在每一个亲眼目睹或听闻此事的人心中。那不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力量范畴，那是神迹，或者说，是灾厄的显化。
学校方面以惊人的效率处理了后续。破损的擂台被连夜拆除运走，王腾被王家的人接走，据说情况比上一次更加严重，不仅身体受创，根基似乎也受到了那诡异雷霆之力的侵蚀，未来武道之路恐怕就此断绝。对此，学校保持了沉默，王家……在经历了王龙的事件后，似乎也暂时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寂，没有立刻采取激烈的报复行动。
这是一种风暴眼中的平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结束。林凡的存在，就像一颗投入江城这潭深水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在不断扩大，最终会引动何等庞然大物，无人知晓。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凡，对此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依旧保持着固有的节奏。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晨雾，他已然坐在了F班教室那个属于他的角落。窗外，是被清扫一空、只留下崭新地基的演武场旧址，无声地诉说着昨日的惊心动魄。
教室里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凝重。同学们如同惊弓之鸟，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引来那尊存在的注意。他们的目光，如同虔诚而又恐惧的信徒，小心翼翼地掠过林凡的身影，不敢有片刻停留，更不敢与之对视。
林凡对周围近乎凝固的空气视若无睹。他心神沉静，如同往常一样，准备进行新一日的签到。
“系统，在教室签到。”
【叮！检测到签到地点：江城一中高三F班教室（因宿主昨日壮举，此地敬畏、恐惧情绪浓度达到峰值，气场异变加剧）。地点评级：特殊+！】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洗髓灵液】！】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洗髓灵液？
林凡心念一动，感知着系统空间内出现的一个古朴玉瓶。玉瓶不大，瓶身温润，里面盛放着大约一口量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混沌朦胧的色彩，仿佛有氤氲之气在其中流转，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而磅礴的生命气息。
信息随之涌入脑海：【洗髓灵液】：夺天地造化而生，蕴含一丝先天本源之气。可洗筋伐髓，剔除肉身杂质，夯实道基，滋养神魂。对低阶修行者而言，有脱胎换骨之效。
林凡微微挑眉。这东西，听起来不错。虽然他的【混沌神魔体】早已将他肉身淬炼得近乎完美无瑕，杂质几近于无，但这灵液中蕴含的那一丝“先天本源之气”，却让他体内的混沌神魔本源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共鸣，似乎对其颇为“感兴趣”。
聊胜于无吧。正好有些口渴。
他如此想着，便在周围所有同学若有若无、却又死死关注的目光下，神色如常地，将那个一看就绝非凡品的古朴玉瓶，从系统空间中直接取了出来。
玉瓶出现的瞬间，并未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但一种难以形容的、清新馥郁的异香，却瞬间以林凡为中心，弥漫开来！
那香气并不浓烈，却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直抵灵魂深处！闻之令人精神一振，浑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舒张开来，体内沉寂的气血似乎都活跃了一丝！
“什么味道？好香！”
“是从林凡那里传来的！”
“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一个玉瓶？”
“天啊……那瓶子……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东西！里面的东西……”
所有闻到这股异香的学生，都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和震惊的神色。仅仅是闻到气味，就让他们有种飘飘欲仙、浑身舒泰的感觉！那玉瓶中的液体，该是何等神物？！
在无数道惊骇、好奇、贪婪（旋即被恐惧压下）的目光注视下，林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的动作。
他拔掉那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玉瓶塞子。
然后，仰头。
“咕咚……咕咚……”
如同喝一瓶普通的矿泉水般，将玉瓶中那混沌朦胧、散发着诱人异香和磅礴生命气息的【洗髓灵液】，一口……喝了下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和珍惜，仿佛喝下去的只是寻常的白开水！
“他……他喝了？！”
“就那么……喝了？！”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那到底是什么灵药？他竟然当饮料一样喝了？！”
学生们内心在疯狂呐喊，世界观再次受到剧烈冲击！那可是能引发异香的灵液啊！看那玉瓶的材质就知道绝非俗物！正常人得到，不是应该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沐浴焚香，调整状态，再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炼化吗？！
他居然在教室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像解渴一样一口闷了？！
就连讲台上正准备上课的老师，也拿着粉笔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凡，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那是极度渴望和难以置信的表现。
林凡喝完灵液，随手将空了的玉瓶丢进了桌洞（那玉瓶在液体被饮尽后，灵光内敛，变得如同普通玉石），甚至还回味似的咂了咂嘴。
味道……有点淡。能量倒是挺温和。
灵液入腹，并未像普通丹药那般化作洪流冲击四肢百骸。而是如同一股温润的甘泉，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身体，被每一个贪婪的细胞所吸收。那一丝微弱的先天本源之气，则被丹田深处的混沌神魔本源瞬间捕获、吞噬、融合，使其似乎壮大了一丝丝，虽然微乎其微，但确确实实存在。
至于洗筋伐髓的效果……对他这具已然初成的神魔之体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像一滴清水滴入浩瀚大海，连一丝涟漪都难以泛起。
总的来说，口感尚可，能量补充聊胜于无，本源之气算是意外之喜。林凡心中给出评价。
他这边淡定如常，教室里的其他人却无法平静。
那弥漫的异香在灵液被饮下后，渐渐消散，但众人心中的震撼却久久无法平息。他们看着林凡，眼神更加复杂。这家伙，不仅实力恐怖得不像人，连行为方式也完全无法用常理度之！那种级别的灵液，说喝就喝，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他的极限又在哪里？
接下来的文化理论课，讲的是《凶兽图鉴与习性分析》。老师讲得口干舌燥，台下的大部分学生却都有些心不在焉。一部分人还在回味那惊鸿一瞥的灵液异香，一部分人则依旧沉浸在昨日擂台崩塌的震撼中，更多的，则是偷偷观察着后排角落那个身影，试图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不同。
林凡对台上老师讲解的那些基础凶兽知识毫无兴趣。这些内容，他早已通过【万法归一眼】随意扫过相关书籍便了然于胸，甚至能举一反三，推演出更多连教材都未曾记载的细节和弱点。
百无聊赖之下，他索性双臂交叠，趴在课桌上，闭上眼睛。
他并非真的睡觉。而是将心神彻底沉入体内，引导着那缕融合了混沌本源与雷霆真意的紫色雷弧，依照《雷霆呼吸法》的玄奥轨迹，进行着周天运转。同时，【混沌神魔体】也在自主地、缓慢而坚定地吸收着天地间游离的、极其稀薄的能量，强化着自身。
因为是在教室，他刻意收敛了所有的能量波动和异象，使得从外界看来，他就像是普通的学生课间小憩，呼吸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然而，有些东西，是收敛不住的。
那是“道”的痕迹，是“理”的显化。
随着林凡心神沉入修炼状态，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悠远、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气韵，开始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这并非他主动释放，而是他自身境界与天地交感时，自然流露出的“道韵”。
道韵无形无质，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对于同处一室，并且本身就处于打熬气血、感应能量门槛的武徒学生们而言，这种源自更高生命层次、更贴近本源法则的“道韵”，却有着一种潜移默化、却又效果惊人的影响！
坐在林凡旁边的同桌，是一个名叫李浩的男生，资质普通，只有D级，平时在班里属于小透明般的存在。因为座位安排，他成了全班距离林凡最近的人，平日里承受的心理压力也是最大的。
此刻，李浩正按照老师之前讲解的《基础气血导引术》，尝试感应和搬运体内那微弱的气血。这对他来说并不容易，进展缓慢。
然而，就在林凡趴下不久，李浩突然感觉到，自己周围仿佛变得……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空气似乎还是那个空气，声音也还是那些声音。但他就是感觉自己的心，前所未有地静了下来。之前修炼时那些纷杂的念头、焦躁的情绪，此刻都烟消云散。精神变得异常集中和敏锐。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体内那原本如同老牛拉车般缓慢运行的气血，此刻竟然变得异常“活泼”和“顺畅”！仿佛冥冥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引导着它们，沿着最完美、最高效的路线自行运转！
以往晦涩难懂的气血搬运关窍，此刻念头一动，便豁然开朗！以往需要耗费极大心力才能冲开的细微经脉，此刻竟在水到渠成般的感觉中，悄然贯通！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和力量增长感，充斥着他的全身！
他不敢置信地内视着自身，发现自己卡了很久的三阶武徒瓶颈，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松动了！并且气血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练！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浩猛地睁开眼睛，惊疑不定地看向旁边趴着仿佛睡着的林凡。是因为他吗？是因为靠近他吗？！
他不敢声张，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和震撼，再次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导引术，贪婪地吸收着这突如其来的“机缘”！
他周身的气血波动，虽然微弱，但那明显异于平常的活跃与增长，还是被附近几个感知稍敏锐的同学察觉到了。
他们疑惑地看向李浩，又看看旁边仿佛在睡觉的林凡，一个荒谬却又让人心跳加速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靠近林凡……能加速修炼？！
这个发现，如同野火般在F班学生内部悄悄蔓延开来。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于林凡身上，但这一次，恐惧之中，却掺杂了无比浓烈的渴望与……羡慕！
羡慕李浩！羡慕他能坐在林凡旁边！
如果……如果我也能离他近一点……
这一刻，林凡那令人恐惧的形象，似乎又多了一层让人疯狂追逐的光环——行走的修炼加速器！
而引发这一切的林凡，对此仍无所知。他沉浸在自身力量的提升中，呼吸悠长，道韵自生，仿佛与周遭格格不入，又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