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道韵无形 满座皆羡
李浩突破的动静虽然轻微，但在落针可闻的F班教室，尤其是在所有同学都如同雷达般密切关注着林凡及其周边任何风吹草动的情况下，不啻于一声惊雷。
那瞬间紊乱又迅速稳固下来的、属于四阶武徒的气血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所有感知到的学生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李浩……他突破了？！”
“四阶！他刚才明明还是三阶巅峰，卡了快半年了！”
“就在刚才！就在林凡趴下之后！”
“真的是因为林凡？！靠近他就能加速修炼？！”
猜测变成了几乎可以确定的现实！一双双眼睛瞬间变得炽热无比，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原始、更强烈的欲望——对力量的渴望——所暂时压制和取代！
他们死死地盯着趴在桌上、呼吸平稳仿佛熟睡的林凡，又无比嫉妒地看向他旁边那个因为突破而激动得满脸通红、身体微微颤抖的李浩。
凭什么？！凭什么是他李浩？！那个资质只有D级，平时在班里毫不起眼的家伙！就因为他运气好，座位被安排在林凡旁边？！
一种名为“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如同病毒般在教室里疯狂滋生、蔓延。
讲台上的老师也察觉到了下方的异样，他停下讲课，扶了扶眼镜，看向气息明显强了一截的李浩，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他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轻咳一声，试图将学生的注意力拉回课堂：“咳，我们继续看赤瞳狼的弱点分析……”
然而，此刻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能听得进枯燥的凶兽知识了。
所有人的心思，都飘向了后排那个角落。
李浩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重新投入修炼，感受那依旧萦绕在身边的、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但他发现，自己很难再像刚才那样完全沉浸进去了。一方面是因为突破后的兴奋难以平复，另一方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教室各个方向投射而来的、那些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点燃的目光！
如坐针毡！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既感到无比的幸运，又感到巨大的压力。
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自己任何一点动静，会打扰到旁边这位“机缘”的源头，从而失去这做梦都不敢想的修炼加速效果。
时间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缓缓流逝。
接下来的几天，F班乃至整个学校的风向，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林凡依旧是那个林凡，上课大部分时间“睡觉”，偶尔清醒时也是目光放空，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他依旧独来独往，不与任何人交流，周身弥漫着生人勿近的漠然气息。
但学生们看向他的目光，除了根深蒂固的敬畏与恐惧之外，那份炽热的渴望与羡慕，变得越来越难以掩饰。
李浩成了全班，乃至全校最令人羡慕的对象。
他的修为，在突破四阶后，并没有停滞不前。只要林凡在教室“睡觉”，他就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奇妙的“道韵”笼罩，修炼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不止！短短几天，他的气血又浑厚了不少，向着四阶中期稳步迈进！
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几乎让他热泪盈眶。他深知，如果没有这份“机缘”，以他的资质，想要达到现在的程度，至少还需要一年甚至更久的苦功！
他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虔诚。每天早早来到教室，将林凡座位周围打扫得一尘不染，虽然林凡根本不会在意。林凡“睡觉”时，他连翻书都尽可能不发出声音，修炼时更是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浪费了这宝贵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快看李浩，他的气血又凝实了！这才几天啊！”
“妈的，真是走了狗屎运！为什么坐在林凡旁边的不是我？”
“早知道当初排座位的时候，我就该想办法换到那里去！”
“现在换还来得及吗？我去跟班主任说说？”
有人真的动了心思，偷偷去找班主任，旁敲侧击地询问能否调整座位，哪怕只是调到离林凡近一些的第二排、第三排也好。
班主任听到这种请求，脸都吓白了，压低了声音呵斥：“胡闹！林凡同学的座位是能随便动的吗？不想活了？！都给我安分点！”
碰了一鼻子灰的学生们悻悻而归，只能看着李浩独自享受那“VIP修炼位”，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甚至有人开始私下里巴结李浩，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经验”，或者……能不能在他偶尔离开座位时，让自己去“蹭”一会儿？
李浩对此一概婉拒。开什么玩笑，这机缘是他能做主的吗？万一惹得林凡不悦，他哭都没地方哭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能沾光，纯粹是运气，绝不能得意忘形。
这股“羡慕李浩”的风潮，甚至蔓延到了其他班级。
“听说了吗？F班那个李浩，就因为是林凡同桌，几天时间从三阶突破到四阶，现在都快中期了！”
“真的假的？靠近林凡就能加速修炼？”
“千真万确！F班的人亲眼所见！现在他们班的人眼睛都嫉妒绿了！”
“我的天……这林凡到底是什么怪物？自己强得离谱，连身边都能变成洞天福地？”
“要是能和他做朋友……不不不，哪怕只是离他近点……”
苏沐雪自然也听到了这些传闻。她坐在精英班的教室里，看着窗外，心情复杂难言。她想起自己曾经对林凡说的那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今看来，是何等的讽刺与可笑。不是林凡配不上她的世界，而是她的世界，根本容纳不下林凡这样的存在。
连靠近他，都成了一种需要运气和让人羡慕的机缘。
那自己当初的举动，现在看来，简直是愚蠢透顶。
她偶尔会在校园里远远看到林凡，那个身影依旧单薄，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光晕，隔绝了凡尘，也隔绝了她所有试图弥补和靠近的可能。那句冰冷的“你谁”，如同梦魇，时常在她脑海中回响。
这一日，武道实践课。
因为演武场擂台尚未修复完毕，实践课改在了室内训练馆进行，内容是分组进行基础武技的对练。
巧的是，李浩和王腾的一个跟班——一个名叫孙宇的六阶武徒分在了一组。
孙宇资质B级，家境不错，平日里跟着王腾没少欺负人，包括李浩。他对李浩这几天的“好运”早就嫉妒得牙痒痒。
对练开始，孙宇出手就极其狠辣，招招直奔要害，显然不是简单的切磋，而是带着发泄和教训的目的。
“孙宇，你……”李浩被打得有些狼狈，他毕竟刚突破四阶不久，实力与六阶武徒的孙宇差距不小。
“我什么我？”孙宇冷笑，攻势更急，“不过是个靠运气突破的废物！真以为抱上大腿就了不起了？今天我就让你认清现实！”
他一记凌厉的鞭腿扫向李浩下盘，劲风呼啸。
若是几天前，李浩绝对躲不开这一腿，必然骨断筋折。
但此刻，在李浩的感知中，孙宇的动作似乎……变慢了一些？而且破绽也变得清晰可见！
是那种“道韵”带来的效果？！不仅仅是加速修炼，还能提升感知和反应？！
李浩心中一震，福至心灵，身体下意识地按照脑海中瞬间闪过的、最优的应对方式，一个矮身旋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鞭腿，同时手肘如同未卜先知般，精准地撞向孙宇因发力过猛而露出的肋下空门！
“砰！”
一声闷响。
孙宇完全没料到李浩能躲开并反击，肋下传来剧痛，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孙宇捂着肋骨，又惊又怒。
李浩也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肘，感受着体内依旧流畅运转的气血，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心涌上心头。他虽然力量还不如孙宇，但在那种奇妙的“状态”加持下，他竟然能越两阶与对方周旋，甚至找到机会反击！
周围关注着这边对练的学生们也一片哗然。
“李浩居然躲开了？还打中了孙宇？”
“他的反应速度好像变快了很多！”
“难道……这也是因为林凡？”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训练馆的角落。
林凡并没有参与对练，也没有人敢要求他参与。他依旧是老样子，靠墙坐着，闭目眼神（实则是在修炼），仿佛周遭的一切喧闹都与他无关。
但他存在本身，就已经无形中改变了许多事情。
孙宇看着气息明显不同往日的李浩，又看看角落里那个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身影，脸上的愤怒和不甘最终化为了一丝恐惧和颓然。
他不敢再继续挑衅了。
李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没有再看孙宇，而是朝着林凡的方向，投去感激的一瞥。虽然他明知林凡根本不会在意。
这一刻，他更加坚定了要紧跟林凡（的座位）的决心。
而F班的其他人，看着李浩那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精气神，心中的羡慕更是达到了顶点。
靠近林凡，不仅能加速修炼，还能提升实战能力！
这哪里是同桌？这分明就是一尊行走的、人形修炼至宝！
必须想办法离他更近一些！哪怕只是沾到一点边角料的光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