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妙玲脸色惨白,头发乱糟糟的,完全没了平时精致的样子。
她被叫到这里,心里就不踏实。推开门,看到易承泽好好站在这里,整个人都傻了。
易承泽!
他怎么会在这?
陈妙玲脑子嗡的一声,站都站不稳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就僵住了。
刘海兵看到陈妙玲,表情很不自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现在后悔死了。
早知道易承泽背景这么硬,当初说什么也得保住他。
现在可好,两头不讨好。
“陈妙玲。”
易承泽开了口,声音很平淡。
他叫了她的名字就没再说话,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这眼神看得陈妙玲心里发毛,比被人指着鼻子骂还难受。
她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和脏手段,全都被人看穿了。
“我……”陈妙玲嘴唇哆嗦,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易承泽,我……我对不起你……”
她憋了半天,挤出这么一句,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是我糊涂,你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我们好歹同事一场……”
易承泽还没开口,旁边的刘海兵先急了。
“陈妙玲!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大声呵斥,急着撇清关系,“你改文件害同事,这事很严重!组织正在查你,你还是想想怎么跟组织交代吧!”
这话明显是说给易承泽和徐进标听的。
易承泽心里冷笑一声,懒得再看陈妙玲。
原谅她?
当初她为了个副科长的位置把他往死里整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徐进标清了清嗓子。
“刘科长,关于易承泽同志的工作安排,还有个补充。”
这话一出来,办公室里的人心都提了起来。
还有补充?
刘海兵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提个副科长还不够?
徐进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很严肃的宣布:
“市委领导研究决定,也征求了赵副市长的意见,从今天起,调易承泽同志担任赵副市长秘书。”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赵副市长的秘书?!
刘海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那可是市领导的秘书,是领导最信得过的人。
级别可能还是副科,但分量比他这个科长重太多了。
以后他见着易承泽,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易秘书。
陈妙玲整个人都懵了,身体晃了一下,要不是扶着门框,人就直接倒了。
副市长的秘书……
她费了那么大劲,就为了个小小的副科长。
可易承泽,这个被她踩下去的人,转眼就到了她一辈子都爬不上去的位置。
这太讽刺了。
她心里后悔得要死。
易承泽自己也愣住了。
当上副科长,已经很惊喜了。
现在直接成了副市长的秘书?
他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很疼,不是做梦。
他马上想到了三位姐姐。
能让组织部的徐部长亲自跑一趟,还能直接让市委领导把他安排到副市长身边……
这三位姐姐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他感觉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小易……啊不!易秘书!”
刘海兵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快步走到易承泽面前,热情的跟换了个人一样。
“恭喜!恭喜啊!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早晚要出头的!”
“赵副市长有眼光,我们综合科能出您这样的人才,是我们的荣幸啊!”
他搓着手,腰都快弯下去了。
“以后,还请易秘书多关照,多关照啊!”
易承泽看着刘海兵这副样子,心里很不舒服,但面上还是客气的说:“刘科长客气了,以后都是为领导服务。”
他这话说的很客套,不远不近。
刘海兵听了,却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完了,这梁子是结下了。
“易承泽同志,我们走吧,赵副市长还在等你。”徐进标提醒了一句。
“好的,徐部长。”
易承泽点点头,理了理衣领,跟着徐进标往外走。
他从头到尾,都没再看陈妙玲。
不理她,就是对她最大的轻视。
易承泽经过陈妙玲身边时,女人突然扑上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易承泽!你不能这么对我!”她声音很尖,“你帮我跟领导求求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
“放手。”
易承泽甩开她的手,动作很干脆。
他停下脚,侧过头,终于正眼看了看这个女人,语气很平静。
“路是你自己选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妙玲瘫在地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她的哭声。
走在市委大楼安静的走廊里,易承泽的心情还是没平静下来。
从林场职工到副市长秘书,就用了一天。
这变化太快,跟做梦一样。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能让人一下子掉下去,也能让人一下子飞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把他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到了,这就是赵副市长的办公室。”徐进标在挂着常务副市长办公室牌子的门前停下,“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送了。”
“谢谢您,徐部长。”
“好好干。”徐进标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易承泽站在门口,定了定神,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很稳的声音。
易承泽推门进去,心里正想着该怎么谢谢三位姐姐。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下意识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林雪发来的一条微信。
“小易弟弟,新岗位还喜欢吗?以后有事,随时找姐姐们。”
手机屏幕上的字迹,让易承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飞快地将手机收回口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姐姐们真的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直接将他送到了一个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领,抬手,笃笃笃,敲响了那扇代表着安林市权力核心之一的办公室大门。
“请进。”
一个沉稳浑厚的声音传了出来。
易承泽推开厚重的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