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沸腾时代 > 第37节
    这也是张建川之所以愿意选择他来负责沙场事宜的原因。

    张建川也想过自己兄长,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一来兄长性格和能力委实不合适,驾驭不住这摊子活儿,二来兄长一门心思想要进厂,对这种辛苦活儿未必乐意。

    “沙场筛砂的工人,葛主任之前想让他亲戚来,但我没同意,他有些不高兴,但后来我把事情办好后,他就没说啥了,葛新亮那里,我直接拒绝了,今晚酒桌子上多较劲儿了两杯,……”

    杨文俊语气里没有炫耀,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张建川略感惊异地瞥了杨文俊一眼,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杨文俊没和自己说,就处理好了。

    想了想,自己若是遇到这种事情,未必就有杨文俊处理得这么妥帖。

    工人肯定要用好用的,决不能用这些关系户,宁肯在其他方面多让步一点,这一点自己和杨文俊提醒过。

    工人是张建川通过田贵龙找的。

    田贵龙是元堡村的人,但他婆娘是元洞村的,他对元洞村这边也很熟悉,甚至和村会计还沾点儿亲戚关系,所以帮他物色了几个本村的本分人。

    另外周大娃也带了两个人过来帮忙。

    和周大娃居然还因为周三娃的事情变得很熟了,不少筛沙的具体情况都是从周大娃那里打听来的。

    多打听几回,周大娃也就明悟过来,估摸着张建川要办沙场,便主动提出来要来张建川的沙场。

    原因也很简单,那边沙场销路不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挣不到多少钱。

    而周大娃在和张建川接触了几次之后,也觉得张建川这个人相当实诚耿直,待人也和气,所以就主动想来这边。

    张建川考虑到沙场的确需要熟手,而且都是本地的村民,也需要一个制约。

    周大娃作为“凶名昭著”周三娃的大哥,加上面目有些凶悍的样子,还是能吓得住一些不知情的人,所以张建川略作考虑就同意了。

    筛砂不是啥技术活儿,就算是一窍不通,也能学得很快,只要有把力气,肯吃苦,就足够了。

    日后这沙场肯定还会出不少幺蛾子,村上的,镇上的,乃至同行的,张建川心中早有预料。

    钱没那么好挣,愿人穷恨人富的心态哪里都存在,不过今天看到杨文俊的表现,张建川觉得也许并非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

    如果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那这沙场恐怕也开不长久,而杨文俊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修路的事情要抓紧了,我找肖绍坤帮我找了镇建筑公司这边的人帮我们测量简单划了一下线,给两包烟就够了,具体开建就你负责了,我平时会过来,但不可能随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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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邛崃人兄弟,又增添一个盟主,感谢,加更记下了!包括之前水中客和迷失2099兄弟,都会加更。

    

    第77章 又发案

    七月一晃而过。

    张建川在元洞村搞了一个沙场的事情在所里边也不是秘密,毕竟经常往元洞村跑,而且与镇上那边关系越发热乎,大家都能看在眼里。

    张建川也没瞒人,只是巧妙地变换了一下说辞,说是晏修德和杨文俊与自己合伙开的,自己只能算是入了一股。

    晏修德和杨文俊也来所里走了一圈,邀请所里人吃了顿饭.

    马连贵、孙德芳乃至朱元平都没去,但所里包括秦志斌在内的其他民警和联防队员都去了,算是一个熟悉。

    马连贵和孙德芳都没有说什么。

    谁都不能保证张建川明年能不能成为招聘干部,这里边变数太大了.

    人家寻个路子找口饭吃也很正常,而且还在县里镇上水利国土部门办齐了所有手续,甚至在区工商所还办了个体营业执照,这在全镇的沙场里算是第一家了。

    在马连贵看来,张建川还是对能去乡镇当招聘干部没抱太大希望,才会找了这条路子。

    这甚至让他都有点儿内疚感了,所以还专门给元洞村书记主任打了招呼,要求村上多关照一下。

    张建川也知道自己在派出所当联防,又要开沙场,肯定会有些影响,但是也只是这一段时间。

    等到沙场正式开起来,走入正轨,他会逐渐“淡出”,除了销路外,其他事情他就基本不管了。

    所里民警们对这个都不太在意,但是罗金保、唐德兵这些人肯定是要搬弄是非的,尤其是唐德兵,但这点儿“代价”张建川承受得起。

    范猛走进来,屁股斜靠在办公桌上,“妈的,红莲村又出事了。”

    “又出啥事了?”张建川下意识地一怔,白江镇那边没听说出啥大事儿啊。

    “治安室打电话来说,有人来报案,说婆娘去赶场,一天没归屋,还以为回娘家去了,结果等到第三天都没见踪影,才跑到娘家去问。”

    “娘家是尖山那边的,结果娘家那边根本没人,没有回去过,这才慌了,跑回来到治安室报案,估计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才打拐回来,还解救了好几个被拐卖妇女,结果就又当头一记闷棍,而且还就是自己联系的白江镇,范猛怎么不郁闷?

    “距离发案当天有多久了?”张建川也估计多半没戏了,但还是问了一句。

    “报案的时候都是第四天了,就是最慢的慢车都早就到山西河南了。”

    范猛把雀巢咖啡杯子搁在办公桌上,两眼无神。

    “咋就有这么多瓜婆娘上当受骗喃?外边要真的好,还轮得到你去?要说这个婆娘都二十好几了,娃娃都生下了,而且我问了村上干部,都说这个婆娘还是很灵性的,不应该才对,咋还这么天真?”

    “有没有其他原因?两口子关系如何?”张建川迟疑了一下。

    一般说来被拐卖的女人都是属于那种少有出门,没见过世面的,而且多半是遭遇熟人、邻居或者亲戚的欺哄。

    “一般,但那个男人爱发酒疯,喝醉了酒就要打人,所以说不清楚,……”范猛眉头拧起。

    “现在没得半点线索,只晓得当天一大早她就去赶场,据说带了有二十块钱,虽然我们都晓得多半是遭拐卖了,但现在你还不好说,万一是挨了男人的打离家出走喃?”

    “恐怕还是要按照拐卖案来查,要不然这一家子就又毁了,但我估计多半还是和这个男人爱发酒疯有关系。”张建川沉吟着道。

    “恐怕要抓紧时间去摸排,时间一长,好多人就回忆不起了,她既然是去赶场,和哪些人去的,在场上又和哪些人见过面说过话,最后见的人是哪个,恐怕都只有挨到挨到的摸一圈,……”

    “治安室已经在开始摸了,我要去一趟,你有没有事情,跟我跑一趟。”范猛点点头,“光靠治安室这帮人,我心里不饱米(踏实)。”

    “好啊。”张建川满口答应。

    联防一般是跟随着民警一道出去办案,单独出去的话,一般就是普通的跑腿办事。

    像这种可能是拐卖案,肯定是民警带队,联防辅助。

    边三轮从派出所到白江镇大概要十多分钟,而红莲村距离白江镇街上还要四五分钟。

    天气很大,热得人汗流浃背,但是案子来了,再热也得要去跑。

    按照白江镇这边的赶场日子,是逢2、5、8赶场,也就是每月2(12、22)号、5(15、25)号和8(18、28)号逢场。

    逢场和不逢场的时候镇里街上情况截然不同,平时不逢场,街上也没多少人,但一旦逢场,除了本镇的乡民,四周乡镇的村民也会来。

    范猛带着张建川和朱炳松赶到白江镇上时,治安室的人已经把初步情况摸了起来。

    案子是7月22日发的,现在都7月26号了,时隔四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摸起来的情况不尽人意。

    “现在能搞清楚的就是庄红梅是22号早上九点过离家的,她三岁的孩子交给了婆婆带着,随身携带着一个军挎包,估计里边装着一些换洗衣物,但当时她的婆婆并没在意,……”

    “十点钟左右有人在镇上东街口看到了庄红梅,独自一人,像是在等什么人,还有人问她,她说是等她娘家那边的妹妹,十点半左右,有人看到一男一女和庄红梅在三岔路口步行,……”

    “三岔路口过路客车不少,从鹤山道陵到内阳乐善县的长途客车都要过这里,同样乐善到道陵客车也要过这里,……”

    “我们问过,大概每天上午有五到六趟客车路过,北上南下大概各有三趟,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有三四趟,因为不确定她到底是北上道陵还是南下乐善,……”

    “……,而且这些长途客车都不是我们安江的,有省运输公司49队的,有内阳汽车运输公司的,也有道陵县运输公司的,查都没法查,……”

    白江镇武装部长兼公安员白礼生的介绍还是很清晰的,甚至还专门还在一张笔录纸上用铅笔画出了一张地形草图,基本上能描述清楚庄红梅路线和失踪点位。

    

    第78章 抽丝剥茧

    “也就是说,庄红梅失踪的大概时间是在十点到十一点之间,而失踪地点,或者说跟随那一男一女乘车离开的位置就在这里到这里之间,……”

    范猛手里拿着一支烟,没点燃,一只手手指在纸上比划。

    “既然有人看到一男一女和庄红梅在一起,他们认识这一男一女么?和庄红梅之间的关系是个啥子样子的?比如相互有没有说话,熟悉不熟悉,……”

    白礼生的回答很干脆:“现在问到起的人有两个见到了他们三人,其中一个是从背后看到的,他对庄红梅不熟悉,只是一个村的,另外两个人只看到背影,除了一男一女,其他啥都说不清楚,打扮也说和本地人差不多,不像是外地人,……”

    “另外一个人倒是对面过,但庄红梅当时在和那两个人说话,没有注意他,他倒是看清楚了两人,一男一女,都是三十来岁,那个女的一看就是长期跑外边的,样子他也说不出来,男的勾着头,没看清楚啥样子,说啥子也没听清楚,看样子庄红梅应该是认识二人,……”

    范猛皱起眉头,“意思是和庄红梅在一起这一男一女,看到他们的人都不认识?不是你们白江镇的人?”

    “这个也不好说,白江镇将近三万人,十五个村加一个街道居委会,那个看到背影的是红莲村的,但和庄红梅不是一个生产队的,确定那一男一女不是本村的,大概率也不是挨着红莲村这边两三个村的,但像距离红莲村远的那几个村,他就不敢说了。”

    白礼生前期做的工作还是做得比较细的,一边翻着问过的笔录,一边介绍。

    “后边那一个看到面目的,他本人不是红莲村的,可他婆娘娘家就是红莲村的,所以经常要去老丈人那边,庄红梅据说很有几分姿色,在红莲村算是比较出众的,所以他认识,他说那两个人打扮就是本地或者附近周围的,但不认识,没见过,……”

    都不认识,只能确定不是红莲村及其周围各村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白江镇范围宽,十多个村,东西南北两头的,相互不认识也很正常。

    但有一个细节张建川记下来了,那就是说那个和庄红梅在一起的女子打扮像是长期在外边跑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有人看到过或者认识这个人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了。

    庄红梅被拐卖或者失踪,对红莲村这边来说可能很快就会传得尽人皆知,但是距离红莲村远的那些村社就未必了。

    也许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后才会传到村民们耳朵里,而当天看到并认识那个女人的又未必认识庄红梅,很难将这其中关系联系起来。

    这就是拐卖案件的难破之处,信息的不对称,交通的便利和不便,在特定情况下就会放大,使得案件稍稍耽搁一些时日,就会陷入僵局甚至死局。

    范猛给白礼生以及另外两名镇上治安室的治安员打了一圈烟,然后又给朱炳松丢了一支,张建川却摇了摇头,他现在不抽烟了。

    “建川,你说说你的看法。”

    范猛一开口,让包括白礼生在内的几人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范猛会这么看重张建川。

    张建川在派出所联防队的资历都算是最浅的了,这种场合理论上是轮不到他说话的,但范猛却专门单独要让张建川发表意见,这不一般。

    张建川也略微有些意外,但是并没有推辞:“猛哥,白部长,那我说一说,……,时间过了几天了,我个人觉得可能还是一个拐卖,罪犯应该是和庄红梅认识,多半是熟人,有可能是白江镇这边,但也有可能是她老家尖山乡的,……”

    “……,我觉得后者可能性说不定更大,因为有人问她她提及等她娘家妹妹,估计应该是下意识地回答,未必真的是在等她妹妹,就是一个托词,但可能就是娘家老家那边的人,也有可能是亲戚,或者熟人,……”

    张建川最后这句话让范猛和白礼生都是眼睛一亮。

    “……,所以我觉得这个案子可能还得要围绕着庄红梅的熟人亲戚来做文章,……,一方面可能还得要去走访,问当时庄红梅走那一段路的沿路住家户和店铺,他们不一定注意,或者就算是看到也未必认识,但是可以结合那个时间段来让他们回忆当时看到哪些人路过,……”

    “……,找到这些人,再反过来请他们帮忙回忆当时有没有碰到庄红梅三人,有没有认识另外两个人,尤其是那个经常在外边跑的女人,……”

    范猛微微点头,这一点他也考虑到了,英雄所见略同啊。

    “另一方面,虽然渺茫,但恐怕还得要去跑,就是运输公司汽车那边,他们排班都是固定的,趁着现在时间还隔的不久,不是说那庄红梅还长得不错吗,看看司乘人员有没有印象,至少可以明确一下去向,……”

    “再有就是尖山那边去访查了,看看庄红梅这段时间有无回去过,如果回去过,和谁接触过,这一点我觉得如果深挖,没准儿还真能摸出来点儿什么东西来。”

    范猛惊讶之余也感觉到好像这两个月张建川变化不小。

    以前他也觉得张建川很灵性,做事把稳,但在工作中也没见着对方考虑如此慎密周全,有些东西自己都还没想到,他就已经考虑到了。

    白礼生的感触就更大了。

    一个如此年轻的联防,怎么感觉这思路和口吻就像是干了多年的老公安一样?

    思考问题有条有理,分析精辟细腻,而且提出的建议都很有操作性,自己自己手底下这几个治安员和对方比,简直就像是一帮头脑简单的夯货。

    张建川的建议获得了范猛和白礼生的赞同,随即就进行了分工。

    去查汽车运输公司的线索肯定治安室没法去,只能是派出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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