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无声地应着,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

    下一秒,(3)

    不知过了多久。

    宁缺才稍稍退开一点。

    符玄脸颊滚烫,水润的眼眸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像浸在泉水里的宝石。

    粉色的发丝有几缕被汗意沾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和泛红的颊边。

    宁缺看着符玄这副只为他绽放的娇媚模样,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小玄儿……”

    宁缺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轻松地将她娇小的身子打横抱起。

    符玄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宁缺…”

    她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如图)

    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

    绣着缠枝纹的纱帐无声垂落,掩去一室月光。

    帐外,嫁衣与常服交叠着委落在地,像两朵依偎的莲。

    烛泪缓缓堆积,在鎏金烛台上凝成珊瑚般的形状。

    夜风拂过窗棂时,带起一阵细碎铃响。

    原是月桂树上那串风铃,二百七十年前他们亲手挂上的,此刻正轻轻摇晃,惊落几片沾着夜露的叶子。

    厨房里。

    有人在熬夜制作夜宵。

    宁缺专注地揉捏着一小团柔软而富有弹性的面团。

    每一次按压都带着一种探索的韵律,时轻时重,面团在他掌心变幻着形状,发出细微而诱人的粘腻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酵母微微发酵的、略带甜腥的独特气息,温热而潮湿。

    现在,只需要把面团放入烤箱,耐心等待。

    只可惜,符玄第一轮都没有撑过去,就晕了。

    她不知道,这是丰饶的酵母菌。

    【叮!恭喜宿主完成剧本】

    【一分钟后,剧本关闭,宿主将离开当前世界】

    “果然这是完成剧本的条件之一。”

    宁缺对此早有预料。

    他1>旗鹨玖1伞拔+、《熘悦怡看着已经累得昏睡的符玄,忍住了跟她告别的冲动。

    宁缺用仅剩的一分钟,起床,为符玄盖被子,亲吻额头。

    然后给符玄的玉兆发送了一条消息:等我

    3-2-1。

    倒计时结束,宁缺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天刚亮。

    符玄就从睡梦中醒来。

    “。我已经是人妻了”

    她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宁缺的身影。

    倒是看到玉兆有一条留言:等我

    “难道是去买奶茶了?要给我惊喜?”

    符玄喜滋滋地坐起身子。

    穿好衣服,去做了一份早餐,就一直在家等宁缺回来。

    早餐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符玄等的人,一直都没有回家。

    【剧本:符玄,完成!】

    ……

    当宁缺的视线恢复清晰,已经是另一幅景色了。

    罗浮,景元的私人小院。

    眼前是镜流和白珩,还有处于无法选中状态的符玄。

    “宁缺,你回来啦!快看看,符太卜怎么这样了?”

    白珩一看到宁缺出现,立刻就上前拉着他的胳膊,讲述他离开后的事情。

    宁缺在剧本带了三百来年。

    现实也就是五个多小时。

    白珩的话刚说完,符玄就睁开(王钱赵)了眼睛。

    “我这是”

    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

    就像是刚刚睡醒似的。

    “她醒了。”

    镜流喊了一声。

    凑上前去摸了摸符玄的肩膀。

    实体,能摸到。

    宁缺没有主动解释,因为现在情况有点复杂。

    他还记得,符玄好像跟人发了誓来着

    自己不太好这会儿拆台。

    “宁缺”

    符玄看到宁缺的脸,记忆就开始恢复。

    跟宁缺的一切,不再是梦境,而是清晰的记忆!

    记忆的最后,是她独自坐在闺房,等待宁缺回家肠。

    这一刻,符玄看宁缺的眼神都不同了。

    有几分幽怨,还有几分庆幸,更有几分思念。

    谁说一个眼神露不出三种情绪的?

    突然,镜流挡在符玄面前,问道:

    “你这是什么眼神?”。

    第154章镜流:粉毛兔,你喊谁夫君?(求花,求票,谢老爷们!)

    镜流那双锐利如寒星的眼眸死死锁在符玄脸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她身材高挑,此刻挡在符玄与宁缺之间,如同一道无形的冰墙,隔绝了那过于复杂的视线交流。

    符玄被镜流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和动作弄得一懵。

    梦境中那三百年的记忆,尤其是最后那刻骨铭心的新婚之夜,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她现实与虚幻的界限。

    宁缺的气息、温度、怀抱……一切都真实得让她心尖发颤。

    此刻骤然回到冰冷的现实,对上镜流审视的目光,她只觉得脸上“轰”的一下,比新婚夜的烛光还要滚烫。

    “什、什么眼神?”

    符玄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尚未褪尽的娇软。

    她试图挺直腰板,摆出玉阙太卜的威严,可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镜流身后的宁缺,带着几分被撞破心事的慌乱和残留的依恋。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掌管太卜司,运筹帷幄的符太卜风范?

    活脱脱一个刚被夫君从被窝里捞出来的小媳妇。

    白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狐狸耳朵敏感地捕捉到空气中弥漫的微妙气息。

    她眨000巴着大眼睛,好奇地在符玄泛红的耳尖和宁缺略显无奈的脸上来回扫视。

    “诶?符太卜,你脸好红哦!”

    她毫无心机地问了出来,却精准地踩在了最尴尬的点上。

    “我本座只是刚刚卜卦异常,有些过于劳累罢了,所以气血上涌。”

    符玄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当着这两人的面发毒誓的。

    况且自己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万一只是自己的问题,那不就糗大了?

    现在绝对不能承认不然她就成了不要脸的女人了。

    这说辞十分合情合理。

    镜流和白珩也都没有继续深究。

    宁缺也想着既然符玄选择隐瞒,那就暂时帮她隐瞒吧。

    免得符玄被自己的毒誓打脸,无地自容。

    “我有件事要跟你单独说找个地方吧。”

    符玄投给宁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宁缺会意,于是主动开口:“那就来我居住的房间吧,不会有人打扰。”

    他又看向镜流和白珩:“你们自由活动吧,我跟太卜私聊。”

    两女点点头。

    自家男人都发话了,当然可以。

    “那我们去外面走走。”

    白珩笑嘻嘻地挽着镜流出了门。

    两人刚出院子,同时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