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白珩贱兮兮地笑了起来。

    镜流勾了勾嘴角:“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俩不约而同地想要回头,去偷听。

    符玄那个模样,确实有点不对劲,得观察观察。

    两人又偷摸着倒回去,准备杀个回马枪。

    另一边。

    大大的静室里,只剩下宁缺和符玄两人。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没有了旁人的注视,那份在梦中培养出的、深入骨髓的亲近感如同解除了封印,瞬间弥漫开来。

    “你,有没有做过一个梦关于”

    符玄想要试探地问问宁缺。

    她现在都有点不确定,自己的第二段记忆是真是假。

    说是真的吧,可现实并非梦中那样。

    说是假的吧,自己对宁缺的心意又那么浓烈,无法抑制,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要拥抱而且新婚夜的爽感也是无法忘怀。

    “抱歉,洞房之后就离开非我所愿。但你看,我回来了,就在你面前。”

    宁缺心中一软,长臂一揽,将符玄娇小的身子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那不是梦,小玄儿。”

    听到熟悉的昵称,符玄顿时就被破了防。

    刚才在众人面前强装的镇定彻底瓦解,新婚记忆的甜蜜与清晨等待的酸涩交织翻涌,让她心绪难平。

    “你这个混蛋,对我做了什么”

    符玄嘴上嗔怪,身体却一动不动,任由宁缺抱她。

    三百年的逃避终究还是被三百年的陪伴打败。

    符玄确实更加喜欢第二段人生。

    一切都是美好的。

    她没有克死玉阙太卜,第三次丰饶民战争大捷,自己如愿改变命运。

    宁缺轻轻拍了拍符玄的后背,柔声说:“我有特殊的能力,会随机参与某人的人生。对你来说或许是一场梦,但于我而言,却是真正地与你相爱,若是你不愿意接受这段情,那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他根本不担心,因为剧本完成,符玄就成了他的眷属。

    宁缺主动松手,后退半步。

    这招叫以退为进。

    “用一场梦就想把我打发了么?”

    符玄蹙眉,上前一步,主动抱住宁缺:“想必镜流、白珩也是这样,被你改变了命运,才会活过来的。那这就是现实,记忆、情感都在我脑子里,我怎会不接受?”

    符玄埋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真挚的话语,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酸涩的甜蜜。

    她双臂环住他的腰,小声嘟囔:“……骗子师父,坏蛋夫君。”

    就在这时。

    符玄的小腹突然发光。

    有丰饶的生机在绽放。

    她感觉自己身体有点异常,小腹传来奇异的生命力。

    “这是丰饶赐福?”

    她突然怔住了。

    不明白自己身体里怎么会有新的丰饶赐福?

    自己可没有接触过什么丰饶令使、丰饶祸迹、丰饶星神

    “是我。”

    宁缺直接开口承认:“其实,我是丰饶令使。”

    这消息,让符玄忍不住张开小嘴,满脸惊讶。

    自己爱上了丰饶令使?

    而且,接受了丰饶的播种。

    这到底是什么离谱的命运?

    就在她震惊的时候,宁缺再次问道:“现在,你是怎么想的?”

    符玄注视着宁缺的眼眸,回忆着这段时间以及梦中几百年的相处。

    她突然笑了一笑:“呵,还能怎么想?当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咯

    哪怕身份对立,也不能抹消宁缺对她的好。

    这一点,符玄心中清明得很。

    宁缺也笑了,捏着她的小脸蛋,骂道:“你说谁是鸡,谁是狗?”

    话一说开。

    符玄接受现状。

    两人的关系又回到了剧本中那样,亲密无间。

    “我想喝星芋啵啵奶茶,超大杯。作为你突然抛弃我的赔偿。”

    符玄坐在宁缺的大腿上,没有了太卜的架子,反而更像是新婚的美娇娘,对夫君撒娇。(如图)

    宁缺:“先喊声夫君听一听。”

    符玄:“夫夫君……”

    “哎,赔你两杯。”

    自己老婆自己宠。

    宁缺去长乐天买奶茶。

    符玄就在房间里等着他回来。

    过了一会儿。

    房门被人推开了。

    符玄下意识就喊了一声:“夫君,你”

    话音未落,就看到镜流和白珩出现在视线中。

    符玄的瞳孔里,映照出镜流和白珩两张诧异的脸。

    镜流:“夫君?你在宁缺的房间里喊谁夫君?”。

    第155章符玄:我先领证,我是正宫!(求花,求票,谢老爷们!)

    镜流面沉如水,一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静静地站在门口。

    她身边的白珩,此刻正瞪圆了眼睛,小嘴微张。

    静室里,空气瞬间凝固,比镜流的剑气还冷。

    宁缺不在。

    符玄整个人如同被十艘星槎主炮同时轰中了天灵盖!

    从头顶到脚趾尖都僵住了!

    “我……不是……那个……”

    符玄语无伦次,羞窘得头顶仿佛有实质的蒸汽“噗噗”往外冒,小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这两人不是外出了吗?

    怎么会又来这儿?

    关键是,自己满脑子都是宁缺,下意识就喊了~声夫君。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手足无措地挥舞着小手,“镜流!白珩!你们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Q*-N贰霖洱异(三)零岜我俩在表演幻戏,假装新婚的夫妻,交合,分离,重-逢……”

    她越说越乱,越描越黑,在镜流冰冷的注视和白珩“你继续编”的纯洁目光下,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恨不得当场施展禁术把自己传-送回玉阙老家!

    镜流和白珩也不是傻子。

    这么明显的结果,必然石锤了!

    “粉毛小兔子,你干的好啊。”

    镜流不怒反笑,用一双凌冽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符玄:“说是不抢男人,直接偷家是吧?连夫君都叫上了,是不是肚子里还有宁缺的赐福?是不是领了证,办了婚礼?”

    好巧不巧,符玄的小腹像是在回应镜流呼唤似的。

    正好在此时发光。

    镜流、白珩、符玄三人的小腹产生了赐福共鸣。

    好了。

    这下完全石锤了。

    符玄百口莫辩,也不需要再辩解,小腹骗不了人。

    白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指着符玄,痛心疾首,小脸上满是世界观被颠覆的震惊:“符太卜!你骗人!你装的?!那……那你刚才发的毒誓!你说要是对宁缺有男女之情就永远长不高!那个……那个也是假的?!帝弓在上!你真的长不高了怎么办啊?!”

    她的关注点永远如此清奇而致命!

    正好击中符玄的破绽,让她当场破防。

    “我这”

    符玄快要哭了。

    老脸都丢没了。

    前脚当着镜流、白珩、景元、腾骁的面发誓,抢男人就长不高。

    结果后脚就背刺,跟宁缺当了夫妻,是有点不要脸了哈。

    关键是自己长不高这点,太毒了!

    我咋就非要作死发毒誓呢?

    符玄心中懊悔不已,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对!

    她突然想通了一点。

    “等会儿!你俩应该也是在梦里,被宁缺改变了命运,跟他相伴了实打实的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