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外贸部门领导那带著几分自豪的语气,李爱国心中一动,顿时反应过来了。
好家伙,咱们这都已经开始打「禁售牌」了!
确实,战地手术车虽然不像飞机、坦克大炮那些重型武器那么敏感。
但在这年代,它能大幅提高作战能力,也算是高价值军事装备了。
这其中的道道不言而喻。
关系铁、懂事儿的买家,咱们痛痛快快就卖给你,大家一起发财。
至于那些平时关系就不咋地,还总爱在背后频频挑事的刺头,不好意思,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
有钱也不赚你的!
「这批订单意义重大,爱国同志,你要多上点心。」外贸部门领导叮嘱道。
「请领导放心!我们前门机务段工作室保证保质保量完成任务,绝不掉链子!」
这倒不是他在说大话,李爱国心里确实稳如老狗。
现在的咱们前门机务段工作室,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草台班子了。
不仅兵强马壮,连大型运输机都能给造出来。
区区战地手术车?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杀鸡用牛刀。
特别是,战地手术车还是工作室这边研制出来的,掌握了核心制造技术。
回去之后,李爱国直接把制造战地手术车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宗先锋。
「老宗啊,这可是军工订单,意义重大,你一定不能掉链子。」
宗先锋:「.」
李爱国刚忙完,马丁教授就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老师,我这边有个想法。」马丁教授操著一口越发熟练的汉语。
李爱国让马丁教授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这位高卢鸡专家这阵子确实辛苦了,整个人都黑了一圈,不过看上去更加精神了。
马丁教授喝了口茶水,这才接著说道:「老师,经过这段时间的实践,我觉得咱们这个中外义诊的模式非常好,非常有意义。
所以我想,这个义诊是不是应该常态化?
我们高卢鸡家那边,可以定期轮换派遣最优秀的医学专家过来,深度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
说到这,马丁教授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老师,跟您我也不藏著掖著,实不相瞒,这不仅仅是我的想法,也是我们戴大统领的意思。」
李爱国眉头微微一挑,瞬间秒懂。
看来,戴大统领这是尝到甜头了,想借著「中外义诊队」这个医疗合作的跳板,进一步拉近双方的关系。
「这是好事儿啊。我马上汇报上去。」
李爱国对此当然表示支持,送走马丁教授后,把高卢鸡家的想法汇报给了卫生部门。
卫生部门的几位大领导听完汇报,也是喜上眉梢。
毕竟高卢鸡家在外科方面颇有建树,多交流,对咱们有不小的帮助。
不过,高兴归高兴,问题也随之而来。
中外义诊队虽然打著「民间医疗交流」的旗号。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背后站著的可是两家的官方力量。
这么大个摊子,必须得有个重量级、又深谙涉外事务的合适人选来总体把控才行。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随后,几位领导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李爱国身上。
「爱国啊,这事儿既然是马丁教授主动牵头的。
而马丁教授又是你的徒弟,那咱们这边的总负责人,除了你,别人也压不住阵啊,就由你来挑这个担子吧。」
李爱国嘴角微微抽搐,心里忍不住吐槽。
得,我这块超级金砖,哪里需要又被搬到哪里了!
不过肯定是要答应下来的。
商谈了细节问题后,眼看会议要结束了,李爱国突然开口道:「领导,我补充一点。
老祖宗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人家高卢鸡这么有诚意,大老远派遣专家到咱们这边来传经送宝,那咱们是不是也该拿出点气度,派遣一些咱们自己的专家过去交流交流?」
「嗯,言之有理,这倒是应该的,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只进不出。」领导们纷纷点头赞同。
「只是咱们该派遣什么专家?内科的?还是学血管科的?」几个领导不约而同地有些为难了。
国内现在的医学水平虽然有所进步,但是跟外面比,还有一些差距。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凝重。
「领导,我觉得应该发挥咱们的优势,派遣一些中医和针灸方面的专家出去。」李爱国开口道。
「中医和针灸这倒是个好办法。」几个领导瞬间明白了李爱国的用意。
现在国内确实有少部分人,对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传统医学存在偏见。
如果能借著这次难得的机会,让中医针灸堂堂正正地走出去,在大家庭的舞台上大放异彩,那便是最好的实力证明!
「那就这么决定了,爱国同志,你来挑选人员。」卫生部的领导拍了板。
得咧!
李爱国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自己这块砖头,在同一个会议上,又被搬了第二次。
不过,李爱国可是深谙职场之道的。
他很清楚,完成领导布置的任务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任务甩给合适的人!
眼看著窗外的天色渐暗,到了下班的钟点,李爱国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一个电话摇给了陈柏雅。
这小子是医学世家出身,父母都是医生,算是医二代了,这任务落在陈柏雅身上正合适。
「啥?师傅,您说啥?让咱们的针灸医生出国交流?!」电话那头,陈柏雅听完李爱国的吩咐,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对,你没听错,部委大领导已经亲自拍板同意了!」李爱国语气轻松地说道。
「现在首要任务,是第一批要火速选拔出二十名医术精湛、医德高尚的中医针灸专家来。
这光荣的任务,师傅我就交给你来操办了,没问题吧?」
「好嘞!师傅您就瞧好吧,保证完成任务!」
陈柏雅从小在医学世家耳濡目染,他哪能不明白这次外派中医师、针灸师出国的破天荒意义?
这简直是中医、针灸走向世界的一大步啊!
这也是李爱国的用意。
这,正是李爱国的深谋远虑所在。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许多珍贵的中医传承其实大部分还没有断绝。
那些散落在民间的古老方子和精妙的针灸技术,都还掌握在那些老一辈医者的手里。
如果能借著这次的东风,将这些国粹及时续上,
让它们在世界舞台上重新焕发光彩,这未尝不是一件功德无量的美事儿!
下班时间。
李爱国照例骑著摩托车朝著四合院奔去。
刚一拐过胡同的街角,眼前的景象就让李爱国不由得放慢了车速。
只见不远处的大槐树底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人群正中央,贾张氏正像发了疯的母老虎一样,骑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左右开弓,正「啪啪」地暴揍著那个男人。
被揍得满地找牙的,不是易中海还能是谁!
「好你个杀千刀的易中海,你想脚底抹油开溜是吧?!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老娘这辈子就吃定你了!
你想去三线厂快活?
行啊!带上老娘一起去,要不然,你哪儿也别想去!」
贾张氏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死死揪住易中海的衣领子。
「贾张氏,你个老泼妇,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快松手……哎吆我的脸!」
易中海想要跟贾张氏讲理。
可是贾张氏岂是那种讲理的人。
眼看著易中海还敢顶嘴,贾张氏二话不说,直接脱下破布鞋,抄起鞋底子,就朝著易中海的脸上猛抽过去。
「啪!啪!啪!」
鞋底子和老脸亲密接触的声音清脆响亮,在胡同里回荡。
易中海被抽得眼冒金星、七荤八素,鼻血都窜出来了。
这下他彻底放弃了讲理的念头,猛地推开贾张氏,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过身抱头就跑。
就在他慌不择路逃跑的时候,一抬头,正好对上了骑在摩托车上似笑非笑的李爱国。
易中海的脸色顿时唰的一下变得煞白。
不过,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
硬是咬著牙,一句话都没敢说,像只丧家之犬一样继续往前狂奔。
为啥?贾张氏可是在后面追赶他呢!
李爱国也没有插手的意思。
常言道,恶人自有恶人磨。
易中海算计了大半辈子,如今落到这步田地,被贾张氏这坨臭狗屎黏上,也算是他自食恶果了。
回到家,陈雪茹已经做好了晚饭,何雨水也在帮著端饭。
「呦,放学了,咱们的大学生回来啦!」李爱国一边洗手,一边笑著跟何雨水打趣道。
如今的何雨水,已经从那个干瘪瘦弱的黄毛丫头,蜕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大学生了。
「是啊,爱国哥!」何雨水一见李爱国,立刻兴奋地跑了过来。
「大学里可好玩了,不仅能学到好多新知识,而且那些老教授们个个都是知识渊博的!」
吃著饭,何雨水叽叽喳喳讲著大学里面的事情。
李爱国听得眼睛微微眯起,尽情享受著生活的气息。
就在李家阖家欢乐的时候。
而另一边,易中海家里的气压却是降到了冰点。
易中海坐在床沿上,顶著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老脸,正「嘶嘶」地吸溜著嘴。
一大妈拿著棉签,小心翼翼地给他涂抹著红药水。
看著易中海这副惨状,一大妈也忍不住连连叹气。
「哎哟,你轻点儿!
这个挨千刀的贾张氏!你知道吗,她今天居然跑到厂领导的办公室去一通撒泼打滚!
放话说是谁要是敢签字批准我去大西北支援三线,她就要死在人家办公室里,跟人家拼命!」
「这下可好,厂领导一看她那副泼皮无赖的架势,哪里还想惹这身骚?我的调职申请,被压下来了!」
「这贾张氏,这次做得确实也太过分了些。」一大妈这次破天荒地没有数落易中海,反而很难得地附和了一句。
「不行!我易中海聪明一世,绝对不能就这么窝囊地被一个老寡妇给拿捏了!」
易中海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凶光。
一大妈正涂著药水,不经意间捕捉到了易中海那个骇人的眼神,吓得手猛地一抖,棉签都掉在了地上。
「老……老头子,你……你不会是想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易中海回过神来,立刻换上了一副伪善的面孔,干笑两声掩饰道。
「哪能呢?我可是咱们院里的老一大爷,一向遵纪守法,我是那种冲动的人吗?!」
虽然嘴上极力敷衍著,但易中海低垂下的眼神,却一点一点的冰冷了下来。
隔天一大早,金色的阳光刚刚洒满京城的大街小巷,李爱国就精神抖擞地来到了前门机务段。
前脚刚踏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泡上一杯热茶,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师傅,早!」陈柏雅手里紧紧攥著一份文件。
「这是我连夜合计出来的外派交流名单,您过目。」
李爱国接过名单,仔细翻看了起来。
「师傅,这份名单上的二十个人。
都是目前国内中医界比较有名气的,而且各个都极其擅长针灸之术。
关键是,他们大多年纪都比较轻,思想觉悟也都经过了严格的政审,绝对没问题。
您看如果行的话,我等会就挨个通知他们。」
李爱国拿过来看了看,开口道:「你去联系一下吧,愿意去国外的,先参加法语培训。」
「明白。」
陈柏雅拿著名单离开,李爱国在办公室忙了一会后,来到了超算中心。
经过这段时间热火朝天的大干快上,超算中心的基础建设已经完成了七七八八。
宽敞平整的水泥道路已经浇筑完毕,院子里也已经栽种上了各色花花草草。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宽敞明亮的机房内部,各项精密设备的布置工作也已经展开了。
最关键的是电力问题,没有电,超算就得歇菜。
这年代京城的电力线路功率普遍不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电力局安排拉了专线。
此刻,超算中心的配电房外,十几名电力局的老师傅们正在安装新变压器。
「也不知道这单位是做什么的,搞这么大的变压器。」
「是啊,这变压器,一般只有大厂才用。」
「听说是搞超级计算机的。」
「啥是超级计算机啊?」
「就是计算呗,我大嫂的姑姑的三舅妈,她外甥的同学就在部委里头工作。听人家内部人士说,这玩意儿只要一通上电,那算起帐来的速度,能顶得上咱们一千个老会计同时打算盘呢!」
「霍~」
那些师傅们一听这个,也都来了精神。
夏中肃看到李爱国过来,笑著打招呼:「爱国,进展很顺利,目前正在安装冷却系统,估计这个星期就能完成了。」
说著话,一个老毛子教授就从里面出来了。
「夏教授,冷却系统有点问题。」
「走,咱们一起去看看。」李爱国拍拍夏中肃的肩膀,进到了超算室内。
京城的三机厂大杂院内,此时一片安静。
沈观像以往那样,坐在门前,拿著师傅留下来的针灸书籍,翻阅著。
「哎哟,小沈啊,你这天天抱著本破书看,这可怎么是个头啊!」
大院的管事大爷周大爷背著手溜达过来,看著沉浸在书本里的沈观,连连摇头,老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听大爷一句劝,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现在正规大医院里头招收的,那全都是穿白大褂、拿听诊器的西医。
你学的是中土郎中那一套,连个正经文凭都没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