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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下马威?问过我手中的尚方宝剑

    徐解也对自己的心腹幕僚叹道:“圣上这一手,高明啊。”

    “将朱文远这头猛虎,丢进了严党的后花园。”

    “成了,严党断一臂;败了,死的也只是一个少年郎。”

    “我等,只需顺水推舟,坐山观虎斗即可。”

    而严松的府邸,却是一片阴冷。

    “父亲,就这么让那小子去了东洲?”严蕃不甘心地问道。

    严松闭着眼睛,盘着手中的核桃,冷冷道:“哼,一个十四岁的毛头小子,懂什么叫官场?懂什么叫人心?”

    “罗文龙说得对,东洲,是陈家的地盘。”

    “到了那里,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也得卧着!”

    “传我的话给陈家,告诉他们,那小子是陛下的心头肉,别急着弄死。”

    “让让他碰壁,让他焦头烂额,让他寸步难行!”

    “等他把圣眷耗尽了,再让他‘病死’在任上,岂不更好?”

    “是,父亲高明!”

    京城的风云变幻,朱文远早已了然于胸。

    傍晚时分,宫里的传旨太监,带着浩浩荡荡的仪仗,来到了麒麟伯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翰林院修撰、麒麟伯朱文远,文采斐然,忠君体国,特授尔为浙省东洲府同知,官居正五品,辅佐知府,总理开海市舶、钱粮刑名诸事。”

    “望尔不负圣恩,为国分忧,钦此!”

    “臣,翰林院修撰朱文远,接旨!”

    朱文远身着官服,恭恭敬敬地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圣旨。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京城的状元郎,而是即将远赴东南,手握一方权柄的朝廷要员了。

    当夜,朱文远在伯爵府,安排后事。

    “文杰,你留下。”朱文远看着自己这位已经颇具管事风范的堂哥,沉声道。

    “啊?文远,我不跟你去吗?”朱文杰急了。

    “京城,是我们的根基,必须有人守着。”朱文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状元卤在京城的总店,还有我们和各家府邸的人脉关系,都需要你来维护。”

    “你在这里,既是我的眼睛和耳朵,也是我们朱家在京城的一面旗帜。责任,比去东洲还要重。”

    这番话,说得朱文杰热血沸腾:“文远你放心!我一定把家给你看好!”

    随后,朱文远又看向护卫头领老周。

    “老周,人,挑好了吗?”

    “回伯爷,挑好了!”老周抱拳道,“二十个,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忠诚可靠,身手一流!”

    “好!”朱文远从怀中取出一叠图纸,“这是我画的几种连弩和防身毒药的图纸,你立刻找京城最好的工匠,不计成本,给我打造出来!”

    “每人配备一套!”

    “是!”老周接过图纸,眼中爆发出精光。

    最后,朱文远看向白飞燕。

    “飞燕,收拾行囊,明天,我们南下。”

    没有过多的言语,白飞燕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次日清晨,一支庞大的商队,从麒麟伯府出发,浩浩荡荡地驶出了京城。

    商队的正中,是一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车里,朱文远闭目养神,白飞燕则在一旁,为他轻轻地煮着茶。

    车外,是老周和他那二十名杀气腾腾的护卫。

    更远处,还有锦衣卫的高手,在暗中跟随。

    一场即将搅动整个大乾王朝东南风云的大戏,就此拉开了序幕。

    马车一路南下,朱文远并未急着赶路。

    每到一地,他都会换上便服,带着老周和几个护卫,深入乡野市集,去看,去听,去感受大乾王朝各地的风土人情,民生百态。

    当车队进入浙省境内时,眼前的景象,让朱文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到处都是流民!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拖家带口,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官道上。

    田地大多荒芜,偶有几个村庄,也是十室九空,一片萧条。

    奏折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在这一刻,化作了触目惊心的现实。

    这里的倭患,比他想象的,比奏折上写的,要严重十倍!

    一个半月后,这支风尘仆仆的队伍,终于抵达了东洲府城。

    与沿途的萧条不同,东洲城内,却是一片诡异的繁华。

    街道上商铺林立,人来人往,酒楼茶馆里,坐满了绫罗绸缎的富商巨贾。

    但朱文远敏锐地察觉到,这份繁华之下,涌动着一股压抑和不安。行人的脸上,大多带着一丝警惕和麻木。

    这,是一座被陈家只手遮天的城市。

    朱文远没有停留,直接命车队前往府衙。

    他要去见一见,那位比他早到了三天的新任知府,杜晦之。

    府衙后堂,朱文远见到了这位未来的“同僚”。

    杜晦之年约四十,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一身崭新的四品官服穿在身上,显得派头十足。他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看到朱文远进来,他只是掀了掀眼皮,连身都懒得起。

    “你就是朱文远?”杜晦之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文人特有的清高和傲慢。

    他打心底里看不起这个屠户出身,靠着几篇“哗众取宠”的文章博得圣眷的少年郎。

    更何况,这小子还比自己晚了三天才来报到,简直是目无上官!

    他决定要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个下马威。

    “本官乃东洲知府杜晦之,比你早到三日。”

    “朱同知,你可知,无故迟到,按我大乾律例,该当何罪?”

    说到这,杜晦之放下茶杯,声音陡然转厉。

    朱文远看着他,心中暗自发笑。

    典型的腐儒!

    他连跟这种人废话的兴趣都没有。

    朱文远从怀中,缓缓掏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皇帝御赐的,刻着“麒麟才子”的纯金令牌。

    另一样,则是一柄古朴的短剑,剑柄上刻着两个篆字——如朕亲临!

    这是崇文帝在临行前,秘密赐予他的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

    朱文远将两样东西,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杜晦之面前的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后堂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下官路上遇到几波不开眼的倭寇,顺手宰了。”

    “又处理了一些地方上的腌臢事,所以来迟了。”

    “杜大人,对此,有意见吗?”

    杜晦之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御赐金牌!

    尚方宝剑!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拿官威压人,却猛然想起,眼前这少年,还是个伯爵!

    论爵位,比他这个四品知府高多了!

    “不……不敢……下官不敢……”

    杜晦之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对着朱文远,慌里慌张地躬身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