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隋唐:赶你出瓦岗,你投杨广封王 > 第783章 起疑心的吕晏

第783章 起疑心的吕晏

    过了好一会儿,杨广看的眼睛疼,这才慢慢放下手里的书。

    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吕骁脸上,带着几分恍惚:“子烈啊,你怎么也在这?”

    “我早就来了。”

    吕骁应了一声,语气放得轻缓。

    杨广像是没听见他这句话,又把目光落回手中的书本上,翻了两页,嘴角带着笑:

    “好些时日没见着臻儿了。

    这小子,从前喜欢看什么商君书、治国之道,朕特意给他杂糅了一本。”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抚过书页的边缘,像是在摩挲一件心爱的东西。

    这也算是他呕心沥血,废了不少功夫才弄出来的。

    这小子若是见到了,肯定会极为喜欢。

    吕骁坐在旁边,没有接话。

    他能看出来,杨广现在清醒归清醒,可记忆已经有些乱了。

    他记得的还是许多年前的事,还是那个坐在书案前埋头看书的小吕臻。

    这《商君书》,《治国之道》还是当初杨如意强行让吕臻学的。

    后来一次不小心,将其给漏了出来,让杨广看到了。

    不曾想,杨广一直都记在心里。

    “是不是如意那丫头又拦着不让朕见臻儿?”

    杨广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她啊,从小就护犊子,见不得朕对外孙好。

    行了行了,不见就不见。

    你把这书带回去给他,就说……是外祖父给他的。”

    他把书合上,递向吕骁。

    吕骁伸手接过,手指触到书封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

    那本书被翻过很多次了,边角都起了毛,有些页面上还有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低声道:“好,臣走的时候一并带上。”

    杨广点了点头,像是放心了,又靠回榻上,目光落在屋顶的梁柱上,发了一会儿呆。

    过了片刻,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侧过头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的意味:“如意也快要临盆了吧?你让她别瞎跑了,不是从前那个小姑娘了。”

    “嗯,臣也知晓。”吕骁应了一声。

    他没有纠正杨广的话,没有说如意早就生了孩子、孩子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那些话说了也没用,杨广记不住,反而徒增困扰。

    “行了,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屁来。朕乏了,你滚吧。”

    杨广又看了他两眼,然后不耐烦地摆摆手。

    吕骁站起身,弯下腰,替杨广把滑到腰间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待掖好被角,确认没有什么地方漏风了,才直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杨广那张已经有些消瘦的脸,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出了房间。

    “好生照顾。”

    他在门口站定,对守在外头的人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起伏。

    离开小院的时候,吕骁把那本书拿在手里,没有揣进怀里。

    就这么一路握着,沿着长街往军营的方向走去。

    军营里的气氛比往常紧了不少。

    他进辕门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将士们的神色和往日不一样了。

    从前即便是操练,也带着几分松弛,有说有笑。

    可今日不一样,一个个面色绷着,脚步急促,像是在准备着什么事。

    吕臻的命令显然已经传下去了,整个大营都动了起来。

    他进了中军大帐,果然看见吕臻坐在主位上。

    面前摊着一张舆图,正低声跟几名将领交代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吕臻抬起头来,见是父亲,连忙站起身,就要把位置让出来:“父王,您坐。”

    “不用起身。”吕骁抬手按了按,径直走到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你坐你的。”

    吕臻看了他一眼,没有多推让,重新坐了回去。

    继续和那几名将领确认行军路线和粮草调拨的事宜。

    吕骁就这么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发表意见。

    他看着吕臻一条一条地发号施令,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倒真有几分坐镇一方的样子。

    直到众将士领命散去,帐中只剩父子三人,吕骁才把手里的书拿出来,递到吕臻面前。

    “这是什么?”

    吕臻接过书,翻了几页,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他低下头,手指捻着纸页,又翻了两页。

    书里的内容不陌生,都是他从前看过的那些东西。

    商君、管子、韩非子,各类治国之策杂糅在一起。

    有些段落旁边还有批注,字迹他也认得,是外祖父的。

    可这书他是第一次见。

    “这是你外祖父之前想要给你的。你看我这记性也不好,就给忘了。”

    吕骁随口编了个理由,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不过他这理由编的相当不错,简直就是天衣无缝了!

    吕臻皱着眉头又翻了两页,没有立刻接话。

    吕晏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这时候终于按捺不住,凑上前去。

    “我看看我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把书接过来,翻开封面,又凑近闻了两下。

    然后抬起头,一脸笃定地说道:

    “不对吧?我记得大哥小时候就喜欢看这个,那这书肯定也是那时候的。

    可是……都这么久了,墨香怎么还没散干净?”

    他把书翻到最后一页,指了指页尾的墨迹。

    “而且这里的墨,看着分明才干了没多久。”

    吕骁被他这话堵得一时接不上来。

    他忘了这小子察言观色的本事有多邪门,什么都瞒不过他。

    “你这孩子净瞎说,不是十多年前的,还能是这几日的?”

    吕骁努力稳了稳语气,故作镇定地说道。

    “不然呢?”吕晏把书举起来,指了指最后那几页,“这书若不是近些时日写完的,我吃了它!”

    吕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本书,沉默了片刻,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发现自己确实干不了撒谎这活,尤其是在这个儿子面前。

    “父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臻把书从弟弟手里拿回来,重新翻开,眉头拧得更紧了几分。

    他也看出不对劲了。

    这本书来得没头没尾,父亲方才的说法又破绽百出,显然不是随口一提那么简单。

    他看着吕骁,等着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