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走后的第二天晚上,出事了。
那天傍晚,萧天策在院子里练完拳,浑身是汗。苏晚晴烧了热水,让他去洗澡。念念已经吃过晚饭,正抱着军装小熊在东厢房里看动画片。
一切都很平静。
萧天策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走到院子里。
秋天的京城,夜风已经有了凉意。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月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斑驳如碎银。
萧天策站在槐树下,闭上眼睛,感受着夜风中的气息。
忽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风里多了一种不该有的味道。
金属。
冷兵器特有的金属气息。
萧天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骤缩。
"念念!"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东厢房的窗户被从外面撞开,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窜了进去!
黑影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刀刃上涂着暗蓝色的药液——那是淬了毒的。
目标,是正坐在床上看动画片的萧念念。
念念被突然闯入的黑影吓得尖叫起来:"啊——!"
她本能地抱紧了军装小熊,缩到了床角。
黑影的速度极快,匕首直刺念念的方向——
"砰!"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黑影的手腕。
力量之大,黑影的手腕骨发出了"咔嚓"的碎裂声。
"啊——!"
黑影发出一声惨叫,匕首脱手落地。
萧天策站在黑影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一种可怕的颜色——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像是地狱深处燃烧的火焰。
"你动我女儿?"
萧天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黑影听到这句话,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是黑暗议会的A级杀手,代号"蝎子",暗劲巅峰的实力。在地下世界,他也算是一号人物。
但此刻,面对萧天策的眼神,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老虎盯上的兔子。
"我——"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萧天策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脖子。
萧天策把他提了起来,像提一只鸡。
然后,一步步走出了东厢房。
院子里,又有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冲了过来。
他们是蝎子的同伴——三个暗劲级别的杀手,负责接应和善后。
看到蝎子被萧天策单手提着,三人同时愣住了。
"放开他!"其中一人大喝,手中的短刀朝萧天策劈来。
萧天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随手一甩,把蝎子扔了出去。蝎子的身体如同炮弹般撞在那名杀手身上,两人一起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院墙上。
砖墙被撞出一个大坑,碎砖四溅。
两人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剩下的两名杀手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跑?"
萧天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同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两拳。
干净利落的两拳。
一拳一个,打在他们的胸口上。
两人的胸骨同时碎裂,倒飞出去,撞穿了院门,滚到了胡同里。
从萧天策出手到结束,前后不到五秒。
四个杀手,全部倒地。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念念的哭声从东厢房里传出来。
萧天策的杀意瞬间收敛。他快步走回东厢房,看到苏晚晴已经冲过来抱住了念念。
念念缩在妈妈怀里,浑身发抖,小脸上满是泪水。
"爸爸……爸爸……有坏人……"
萧天策走过去,把母女俩一起搂进怀里。
"没事了。坏人已经被爸爸赶走了。"
"爸爸在,没人能伤害你。"
念念紧紧抓着萧天策的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晚晴的脸色煞白,嘴唇都在抖,但她没有哭。她只是死死地抱着女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天策抱着妻女,心中的怒火如同岩浆般翻涌。
他可以容忍秦家的封锁。
可以容忍秦浩的挑衅。
甚至可以容忍别人对他下杀手。
但动他的女儿——
这是他的逆鳞。
谁碰谁死。
半小时后,陈锋带着人赶到了。
四个杀手被捆成粽子,扔在院子里。蝎子的手腕断了,另外三个胸骨碎裂,都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统帅,怎么处理?"陈锋问。
"审。"萧天策的声音冰冷,"问清楚是谁派来的,目的是什么。"
审讯没花多长时间。
蝎子是个硬骨头,但他的同伴不是。在萧天策的目光注视下,一个杀手不到三分钟就全招了。
"是……是秦浩……秦浩通过黑暗议会的渠道联系的我们……"
"他说……说要绑架你的女儿……用来威胁你离开京城……"
"他说只要绑架成功,赏金五百万……"
萧天策听完,没有说话。
他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夜空。
月亮很圆,很亮。
"陈锋。"
"在。"
"把这四个人交给方国强,让军方处理。"
"然后——"
萧天策转过身,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双冰冷到极点的眼睛。
"帮我查清楚秦家在京城的所有暗桩。每一个。"
"今晚,我要让秦家知道,动我女儿的代价是什么。"
陈锋打了个寒颤。
他跟随萧天策多年,见过统帅愤怒的样子,见过统帅杀人的样子。
但从来没有见过统帅这种表情。
那不是愤怒。
那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意。
比愤怒更可怕一万倍。
"是!"陈锋立正敬礼,转身去办。
那一夜,京城的地下世界经历了一场噩梦。
萧天策一个人,从四合院出发,用了六个小时,走遍了京城的东南西北。
黑蛇提供了秦家在京城的所有暗桩位置——十二个据点,分布在城区各处。每个据点都有两到三名化劲级别的高手坐镇,负责监视、情报收集和必要时的暗杀行动。
萧天策一个一个地找上门。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进门,出手,废掉武功,离开。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执行程序。
第一个据点,在东城区的一家茶楼后面。两个化劲初期的高手,被萧天策一人一掌封住了经脉。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萧天策的脸。
第二个据点,在南城区的一个地下车库里。三个化劲中期的高手,稍微多撑了几秒钟。但结果一样——经脉被封,武功全废。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到一处,萧天策都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化劲级别的高手,在宗师面前,就像是纸糊的。
到了第八个据点,秦家终于反应过来了。
剩下的四个据点紧急撤离,但已经来不及了。萧天策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更快。
凌晨四点,最后一个据点被端掉。
萧天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地上瘫倒的两个秦家高手,面无表情。
十二个据点,三十一名高手。
全部废掉武功。
没有杀一个人。
不是不想杀,是不值得。
他掏出手机,给秦浩发了一条消息。
只有一句话:
"再敢动我的家人,我灭你秦家满门。这不是威胁,是通知。"
发完消息,萧天策转身离开。
夜色中,他的背影孤独而冷峻。
天亮的时候,萧天策回到了四合院。
他推开东厢房的门,看到苏晚晴和念念挤在一张床上。
苏晚晴没有睡,她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念念,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看到萧天策回来,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萧天策脱掉外套,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念念在睡梦中感觉到了爸爸的气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她的眉头皱着,显然在做噩梦。
萧天策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低声哼起了一首军歌。
那是北境军区的军歌,旋律简单而雄壮。但被萧天策哼出来,却变成了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念念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苏晚晴靠在萧天策的肩上,听着他低沉的哼唱,终于闭上了眼睛。
三个人挤在一张窄窄的床上,却比任何时候都觉得温暖。
萧天策没有睡。
他一手搂着妻子,一手拍着女儿,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一刻,他无比清楚地知道——
这就是他拼命守护的一切。
为了她们,他可以跟全世界为敌。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秦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