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在京城的情报网络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三十一名化劲级别的高手,全部被废掉武功。
消息传到秦家庄园,秦浩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怎么可能……一个晚上……他一个人……"
秦浩坐在书房里,手里的茶杯已经凉透了,他却浑然不觉。
他不是没见过厉害的人。秦家传承数百年,什么样的高手没见过?
但萧天策这种人,他是第一次遇到。
一个人,一个晚上,横扫十二个据点,废掉三十一个化劲高手。
这不是人,这是鬼。
更让他心惊的是萧天策发来的那条消息——
"再敢动我的家人,我灭你秦家满门。这不是威胁,是通知。"
秦浩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以萧天策展现出来的实力,如果他真的想灭秦家满门,除了爷爷秦天罡,没有人能挡得住他。
"必须等爷爷出关。“秦浩咬着牙,”只有爷爷,才能压制住萧天策。"
但秦天罡什么时候出关,谁也说不准。
可能三天,可能一周,也可能一个月。
在这之前,秦浩只能忍。
萧天策这边,也没有闲着。
一夜扫荡之后,他没有继续对秦家动手,而是把精力转向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翻案。
赵铁山在军方高层的运作终于有了结果。军委批准了对五年前萧天策案件的复查程序,指定由京城军事法庭重新审理。
消息传来的那天,萧天策正在给念念做针灸。
念念的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是最后几次巩固治疗。
"爸爸,扎完针我能跑步吗?"
"可以,但不能跑太快。"
"那我能跳绳吗?"
"可以,但不能跳太高。"
"那我能翻跟头吗?"
"……你从哪里学得翻跟头?"
"雨晴姐姐教我的!她说她小时候就会翻跟头!"
萧天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回头要跟萧雨晴谈谈,别教念念这些危险动作。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铁山发来的消息:"军委批了。三天后开庭。陆文昌已经秘密转移到京城,由军方保护。"
萧天策看完消息,深吸了一口气。
三天后。
五年的冤屈,终于要有一个了结了。
"爸爸,你怎么了?"念念看到他的表情,歪着脑袋问。
"没什么。"萧天策笑了笑,"爸爸在想一件高兴的事。"
"什么高兴的事?"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三天,萧天策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让黑蛇把所有搜集到的证据整理成册——"落子"计划书、秦家据点的通讯记录、四大家族交出的证词、以及陆文昌的翻供材料。
每一份证据都经过仔细核实,确保万无一失。
同时,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周正堂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他在军方经营了五年,人脉深厚,手段高明。一旦知道案件要重审,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
"陈锋,陆文昌那边的保护力度够不够?"
"够了。赵司令亲自安排了一个排的特战队员,二十四小时轮班保护。除非周正堂调动正规军,否则不可能突破。"
"周正堂不会调动正规军。“萧天策摇头,”那样做等于自爆。他会用更隐蔽的手段。"
"比如?"
"比如——让陆文昌‘自杀’。"
陈锋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
"周正堂最擅长的就是伪造。五年前他能伪造我通敌的证据,现在他也能伪造陆文昌自杀的现场。"
"所以,从现在起,陆文昌身边必须有人寸步不离。吃饭、睡觉、上厕所,都要有人看着。"
"任何人给他的食物和饮水,都要先检查。"
"明白!"
萧天策又给黑蛇打了个电话。
"盯紧周正堂。他的一切行动,我都要知道。"
"放心,萧帅。“黑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周正堂这两天很反常。他取消了所有公开行程,一直待在家里。而且——他的家里,来了几个陌生人。"
"什么人?"
"不确定。但从他们的身手来看,至少是化劲级别。"
"他在调集人手。“萧天策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想在开庭之前,做最后的挣扎。"
"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通知我。"
"明白。"
开庭前一天晚上。
萧天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套军装。
那是他的军装——北境五星战将的军装。
五年前,他穿着这身军装被押上了军事法庭。
五年后,他要穿着这身军装,重新站在法庭上。
苏晚晴走进来,看到那套军装,愣了一下。
"你要穿这个去?"
"嗯。"萧天策拿起军装,抖了抖,”五年没穿了,不知道还合不合身。"
苏晚晴走过来,帮他把军装展开,仔细地抚平每一道褶皱。
"天策,明天……会顺利吗?"
"会的。"
"你有把握?"
"证据确凿,证人到位。周正堂翻不了天。"
苏晚晴点了点头,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丝担忧。
"晚晴。“萧天策握住她的手,”明天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苏晚晴反握住他的手,”我只是……我只是想到这五年,心里难受。"
"五年前,你被带走的那天,我站在家门口,看着那些人把你押上车。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你能回来,我一定要陪你走进法庭,看着那些害你的人受到惩罚。"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明天,我能去吗?"
萧天策沉默了一下。
军事法庭不对外开放,但旁听席是可以申请的。
"可以。"他点了点头,"你和念念都去。"
"让念念也看看,她的爸爸不是杀人犯。"
"她的爸爸,是英雄。"
苏晚晴破涕为笑,一头扎进萧天策怀里。
"你就知道说大话。"
"这不是大话。"萧天策搂着妻子,声音低沉而坚定,“这是事实。"
当天深夜,萧天策的手机响了。
是黑蛇。
"萧帅,周正堂动了。"
"怎么动的?"
"他派了四个人,试图潜入陆文昌的安全屋。”
萧天策的眼神一冷:"结果呢?"
"被特战队拦住了。四个人全部被抓,都是化劲级别的高手。"
"但有一个问题——这四个人不是冲着陆文昌去的。"
"什么意思?"
"他们的目标是安全屋里的证据资料。陆文昌随身带着一份手写的证词原件,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和指纹。周正堂想毁掉这份原件。"
"原件还在吗?"
"在。特战队反应很快,四个人刚摸到窗户就被发现了。"
萧天策松了一口气。
"周正堂这是狗急跳墙了。"
"是啊。"黑蛇笑了,”不过萧帅,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他越是疯狂,越说明他心虚。明天的法庭上,他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
"不要大意。“萧天策的声音依然冷静,”周正堂这个人,越是走投无路,越危险。"
"明天开庭之前,再检查一遍所有的安保措施。"
"确保万无一失。"
"明白。"
挂断电话,萧天策走到窗前。
月亮已经西沉,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五年的等待,终于要迎来终点。
萧天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卧室。
他需要休息。
明天,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