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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空气变了

    就是普通的周三中午。

    她放松了一些。也许那真的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虽然灵敏感知确实存在,但也许只是她某种潜能被激发了,和那个梦没有直接关系。

    她这么告诉自己。

    吃完饭,刘思琪要去图书馆,韩莹莹回了家。下午看了会儿书,又刷了会儿手机,到晚上九点多开始犯困。

    继母在客厅看电视,韩小雨房间传出短视频的声音。一切正常。

    韩莹莹洗了澡,躺上床。困意来得很快。

    她闭上眼睛。

    然后——

    空气变了。

    不是温度变了,是质感。卧室里的空气变得黏稠,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里面渗透。

    韩莹莹的眼睛猛地睁开。

    房间是暗的,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墙角还是那个墙角。

    但她的灵敏感知在尖叫。

    有东西来了。

    不是从门外,不是从窗户。是从空间本身。像是这个房间的某一层被揭开了,底下露出另一个空间。

    韩莹莹想坐起来,身体动不了。

    不是鬼压床那种压迫感。是空间在变化,她的身体在跟着变化,骨骼肌肉都服从于那个正在改变的规则。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灯灭了那种黑。是实质性的黑色,有重量、有温度、有存在感。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果然不是梦。

    韩莹莹再度睁眼时,脚下在晃。

    她站在一个狭小的金属箱体里,四面都是玻璃窗。箱体悬在半空中,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缆车。

    她站在一辆缆车里。

    缆车在缓缓移动,钢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远处的山峰轮廓。

    车厢里还有其他人。

    三个。

    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背对着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窗外。身形瘦长,头发有点乱。

    韩莹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人转过头来。

    周浪。

    他看见韩莹莹,眉毛动了一下,像是有点意外,又不是很意外。

    “又是你。”他说。

    韩莹莹想说点什么,嗓子有点干。她咽了口水:“又是你。”

    车厢角落里还蹲着一个女人,二十出头,短发,运动装,抱着膝盖在发抖。

    另一个是个壮汉,光头,穿着无袖背心,胳膊上有纹身。他站在车厢正中间,双臂交叉,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但他的眼珠在快速转动,在打量所有人。

    “人知道怎么回事吗?”光头开口了,声音很粗。

    周浪没理他。

    韩莹莹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她在家里的床上睡着,然后就到了这里。和上次一样——不,上次是先收到通知,有倒计时,还有规则说明。这次什么都没有。

    “我叫张铁柱。”光头主动自我介绍,“玩过两次了。你们呢?”

    蹲在角落的短发女人抬起头,脸色苍白:“我……我是第一次。我叫沈兰。”

    张铁柱看向周浪和韩莹莹,等着。

    “韩莹莹。”她报了自己的名字,“第四次。”

    张铁柱的表情变了一下。四次,老玩家了。

    周浪还是没说话。他在看车厢顶部。

    韩莹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车厢顶部贴着一张纸条,边缘泛黄,像是贴了很久。

    上面写着:

    “欢迎乘坐末班缆车。到站时间:不定。规则如下:一、不要敲玻璃。二、如果缆车停下,闭眼。三、如果有人上车,不要看他的脸。四、终点站下车可获得奖励。中途下车等于放弃。”

    韩莹莹把规则记住了。四条,不复杂。

    “不要敲玻璃,缆车停下闭眼,有人上车不看脸,终点站下车。”她重复了一遍。

    沈兰哆嗦得更厉害了:“有人上车?谁?什么人?”

    没人能回答她。

    张铁柱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下面什么都看不见。雾太大了。”

    周浪终于从天花板上收回目光,看了韩莹莹一眼。

    “你那个感知能力,能感应多远?”

    韩莹莹一愣。他怎么知道她有灵敏感知?

    转念一想,上个副本结算奖励的时候杀管家是当众宣布的。他记住了。

    她试着感受了一下:“大概……这个车厢范围内很清晰。再远就模糊了。”

    “够用了。”周浪说。

    张铁柱和沈兰对视了一眼。这两人认识?而且很默契。

    “你们是一伙的?”张铁柱问。

    “算是。”周浪说。

    韩莹莹心里有点微妙。上次是她主动帮忙,这次他直接说“算是”了。

    算是结盟了?

    她没有追问,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缆车还在匀速前行。窗外除了灰雾什么都没有。钢索的吱呀声是唯一的背景音。

    沈兰站起来,腿还在抖,但她努力让自己镇定:“那个……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规则说到站时间不定。”韩莹莹说,“可能要等。”

    “等什么?”

    “等它停。”周浪说。

    话音刚落,缆车抖了一下。

    钢索的声音变了,从吱呀变成嘎。速度在降低。

    缆车要停了。

    “闭眼。”周浪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韩莹莹立刻闭上眼睛。她听见沈兰抽了口冷气,然后是张铁柱骂了一句脏话,接着也没声了。

    缆车晃了两下,停住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没有钢索声,没有风声,什么都没有。

    韩莹莹的灵敏感知铺开。

    车厢内四个活人的呼吸心跳她都能感觉到。周浪在她左前方一米多的位置,呼吸平稳得不正常。张铁柱在右边,心跳偏快。沈兰在角落,呼吸急促但在努力压着。

    然后——

    车厢外面,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不是从下面来的,是从钢索的方向。顺着缆绳爬过来的。

    沉重的、缓慢的、带着金属摩擦声的移动。

    韩莹的手指攥紧了。

    那个东西到了车厢顶部。停住了。

    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它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缆车重新动起来,钢索恢复了吱呀声。

    “可以睁眼了。”周浪说。

    韩莹莹睁开眼。车厢里一切如常,四个人都还在原位。

    沈兰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张铁柱的拳头还攥着。

    “刚才那是什么?”张铁柱问。

    “不知道。”周浪说,“但它没进来。只要按规则做,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