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至少还有两站。”林眠接话。
“第六站和第七站。但只需要两个人下车，就能到终点。”
那两个男人听到这话，眼神变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陈可。
陈可退到了林眠身后。
“你们别想了。”林眠说。
她的语气很平，但那两个男人的动作停住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从进副本到现在，这个女孩一直很镇定。太镇定了。
这种人要么是新手不知道害怕，要么是真正的高手。
看她和黑衣男人的互动，不像新手。
“我们没别的意思。”其中一个男人说，“就是紧张。”
“第六站我下。”另一个突然说。
所有人看向他。
“我……不想再待在这个缆车里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底下那些东西，我受不了。”
第六站到了。
他真的下了车。
剩四个人。第七站还需要一个人。
林眠看向剩下的那个男人。他疯狂摇头。
广播响了：【最终站即将到达。请做好准备。】
没有第七站。
四个人到达了终点。
缆车门打开，外面是一片空旷的大厅。姜鸣站在那里，还有之前下车的中年男人。
“你们出来了。”姜鸣咧嘴笑，“我就知道那个小姑娘能活到最后。”
结算面板弹了出来。
【副本通关】
【通关评价：B】
【奖励发放中……】
陈可拿到了一瓶回复药剂。她愣了愣，然后转向林眠：“给你吧。要不是你，我早被推下车了。”
林眠看着那瓶药剂，摇头：“你自己留着，以后用得上。”
陈可握着药瓶，手指收紧。她看了林眠好几秒，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
但她跟上了林眠的脚步。
大厅里弥漫着一种消毒水的气味。
几个人散开休息，陈可靠着墙根坐下，还在看手里那瓶药剂。姜鸣盘腿坐在地上，正在活动肩膀。
黑衣男人走到林眠身边。
“顾衍。”他说。
林眠反应了一秒才明白他在自我介绍。“林眠。”
“缆车底部的东西，你注意到了吗？”顾衍压低声音，“它们没有攻击。”
“我知道。”林眠说，“规则说通关条件是安全到达终点，但真正的威胁不在车外。”
“在人。”
林眠点头。
这个副本的设计很巧妙。规则逼迫乘客互相推搡，制造恐惧和内斗。底部的声音可能只是心理压迫的手段。真正能杀人的，是人。
“你参加副本的目的是什么？”林眠问。
顾衍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大厅远处的出口，沉默了几秒。
“以后再说。”
林眠没追问。
结算结束后，面板上跳出了一行字：
【副本隐藏信息已解锁】
【恭喜玩家发现：缆车底部并无实体鬼怪，声音来源为副本音效装置。】
【额外奖励：100诡谲】
“果然。”林眠说。
姜鸣凑过来：“什么果然？”
“底下没有鬼。”顾衍说。
“？”姜鸣的表情很精彩，“我他妈在平台上看到底下有东西爬……那是什么？”
“雾的视觉干扰，加上底部音效。”林眠说，“你看到的不是真的。”
姜鸣张着嘴，半天蹦出一句：“操。”
陈可也走了过来。她听到了这番对话，表情复杂。
“那第四站被推下去的那个女人呢？”她问，“下车的人都活着吗？”
“中年男人和姜鸣都活着。”顾衍说，“下车不会死，但不下车也不会死。这个副本的真正通关条件是——坚持到最后，不主动伤害他人。”
“那那两个推人的……”
“他们的通关评价应该比我们低很多。”林眠说，“奖励也少。”
大厅的出口亮了起来。所有人的面板上跳出新消息：
【请前往出口领取最终奖励。】
几个人走向出口。路上，姜鸣跟林眠并排走，嘴里一直念叨“假的假的全是假的”。
出口处有一排柜台，每个人对应一个窗口。林眠走到自己的窗口，面板上显示她的奖励——
【300诡谲+副本道具“静音耳塞”×1】
还行。
她正要离开，旁边窗口的柜台上方跳出一行公告：
【系统公告：B级副本“云端缆车”已通关。通关玩家：6人。特别标注——玩家“？？？”，识破副本核心机制，评价S。】
那个“？？？”的位置，显示的是她的ID。
但奇怪的是，她的名字被打了码。
“诶？”陈可指着公告，“那个S评价是你吗？”
林眠点头。
“为什么名字看不见？”
“不知道。”
顾衍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公告上。他的表情有一瞬间变了，很快恢复正常。
“你在外面有代号吗？”顾衍问。
“代号？”
“高级玩家之间流传的称呼。”顾衍说，“通关率百分之百、从不失手的那种人，圈子里会给起代号。”
“我不知道。”林眠说。
这时候姜鸣从旁边窗口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八卦的兴奋：“你们看到公告了吧？S评价诶！我进副本这么多次，没见过S评价。”
“这位就是。”顾衍指了指林眠。
姜鸣看了看林眠，又看了看公告，表情变成了某种惊疑参半的样子。
“……你多大了？”
“二十二。”
“二十二拿S评价。”姜鸣嘀咕，“我二十二的时候还在挨教练打。”
陈可这时候突然出声：“你们说的代号，是不是''''眠''''？”
所有人看向她。
“我听别人提过。”陈可说，“说有个玩家特别厉害，代号就一个字，''''眠''''。每次通关都是最高评价，但从来不露面，没人知道长什么样。”
林眠愣了。
眠。
和她的名字一样。
她想说这是巧合，但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像隔着一层纱看到什么东西的轮廓。
“不确定是不是你。”陈可补充道，“但圈子里传得挺邪乎的。”
“有意思。”顾衍的目光停在林眠身上，多了几分审视。
他好像知道什么，但没说。
几个人离开了结算大厅。走之前，陈可拉住林眠的袖子。
“下次如果还能碰到，我帮你。”她说，“不管什么忙。”
林眠看着她认真的脸：“不用。”
“不是报恩。”陈可摇头，“是我想跟你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