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微温，重逢的激动稍稍平复。将飞飞拉进队伍后，小皮问出了心底最紧要的两个问题。
“弟，” 他放下杯子，神情严肃起来，“你还有多少条‘命’？”
飞飞捧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低声回答：“就……两条了。哥，你呢？”
“一条。” 小皮的回答很平静，飞飞抬眼看了他一下。一条命，意味着没有任何容错率。
“你的技能……是什么？” 小皮继续问。他需要了解弟弟在这个世界的“资本”。
飞飞想了想，组织语言道：“我自己的天赋技能是【SR-电子苗圃】。简单说，只要是自带高级滴灌、温控系统的现代化种植园，我就能大幅提升里面蔬菜的种植速度和产量。算是……种地田佬福音。”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但真正厉害的，是那个SSR级天赋——【高级管理面板】。”
“这个技能，让我能不通过电脑，直接用系统界面远程操控低阶的电子系统、电力网络，甚至预设好的自动炮塔、感应地雷之类的防御武器。不过一次性只能远程控制一个自动武器单元。”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还有个组队通信强化面板，可以在上面和队友聊天交流，就算分开在五百米内，也能像发短信一样沟通。系统发布的任务提示、队友的留言，都能在一个专门的界面里清晰看到。”
他看着小皮和老王，缓缓说出最关键，也最让小皮心惊的一点：“以及……我可以用我这个主系统的权限，生成、复制出简化版的‘子系统’，替换掉其他维护者原本的、比较基础或者出了问题的系统。比如很多人进来只有最普通的操作界面，没有智能辅助，我就可以申请授权，把‘瑞瑞’（他的系统名字）生成的子模块分给他们用。”
飞飞苦笑了一下：“我们嘎掉之后，虽然点过的天赋和像烹饪、技工这类生活技能的熟练度能保留，但力量、耐力、体重，还有各种武器的熟练度……全得从头再练。我原来有五条命，被人……阴掉两条。后来找到河畔小屋想一个人躲着，或者等你，结果血月来了……” 他没说下去，但结局显而易见。
小皮听完 看向老王 老王没有说话 也沉默的点了点头。
看来重生过后，有些东西，得重新练....
而且越高阶的天赋，绑定的任务就越难，风险也越大。
“那你回归现实的任务……是不是特别难？” 小皮沉声问道。
飞飞沉默了几秒，捧着已经凉了的茶，低声说：“我有两个可选的‘回归’任务。完成其中一个，我就能回去。” 他看向小皮，眼神复杂，“第一个任务是……只要你安全回归，我就能跟着一起回去。我的系统‘瑞瑞’说过，万一你……遭到意外，这个任务就会失效、替换。所以，我一直知道……你没事。” 这大概是他能在绝望中独自坚持这么久，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第二个任务，是我们之前来时候的团队里有一半的人成功回归，我就能回去。但这个任务奖励很少，而且变数太多。” 他补充道。
飞飞抬起头，反过来问小皮：“哥，你的任务是什么？为什么……奖励会那么高？” 他大概从系统那里看到自己回到主世界后丰厚的离谱奖励。
小皮沉默了更久，客厅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和水沸的余音。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坦然：“我的任务……被隐藏了。”
他迎着弟弟不解的目光，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或许，你只能尝试第二种办法了，把我们之前团队人找回来，把他们送回去，你才能回去。”
他想起来一点事情。当初他们选择进入这个游戏的时候，老王是队伍里的队长，而飞飞担任了实际的管理员。每个人都选择了自己相关的任务，所以飞飞才会选择那样的技能和回归现实的条件才和之前团队相关...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空气气氛凝滞到了极点，所有人都沉默的一话不说。
过了几分钟，突然，小皮脑中灵光一闪，猛地看向飞飞，语气急切：“飞飞！你刚才说，你的系统能生成‘子系统’，替换别人的？”
“对啊。” 飞飞点头。
“老王的系统出问题了，智能核心好像不见了，只剩基础功能。” 小皮指着老王，“你能不能复制一个给他？”
“可以试试！” 飞飞眼睛一亮，这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他集中精神，似乎在脑海中与自己的系统“瑞瑞”沟通。几秒钟后，他抬起手，掌心似乎有微光流转，轻轻按在老王的前额。
老王身体微微一震，闭上眼睛。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如释重负。他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低声说：“……有声音了。虽然有点……不一样，但比刚才好。谢了，飞飞。”
困扰老王的系统问题，竟然如此轻易地解决了。
小皮见状，心中那个盘旋已久的、决绝的念头再也按捺不住。他转向飞飞，眼神锐利，语气斩钉截铁：
“飞飞，把我也换了。”
“把我现在这个‘田文镜’系统，用你的子系统替换掉。”
“啊？为什么？” 飞飞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哥哥会提这个要求。老王也惊讶地看了过来。
然而，还没等飞飞追问或操作——
“慢！！！刀下留人！！”
一个惊慌失措、甚至有些气急败坏的电子合成音，强行、突兀地在三人的组队通信面板里同时炸响！正是那个久违的、充满虚伪关怀和居高临下腔调的——
田文镜！
他竟然能突破限制，直接“插嘴”进他们刚刚建立的、由飞飞系统强化的队内频道！显然，小皮要“换掉”它的决定，让它彻底慌了神，不惜暴露一些隐藏能力也要阻止。
“换了，你那个‘小静’基础模块也会被一并覆盖、静默！她可就没了！” 田文镜的声音在频道里尖利地响起，带着明显的威胁和……怂意。
小皮心中一紧，立刻在脑海中呼唤：“小静！”
温和的女声几乎立刻回应，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慌乱：“我在，小皮。”
“小静，他说的是真的吗？替换系统，你也会……消失？” 小皮急问。
“从执行替换协议的角度来说，是的，” 小静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奇特的温柔，“现有的系统模块（包括我和田文镜协议扩展）会被新子系统整体覆盖、归档。我会进入静默状态，回归基础协议库。”
她顿了顿，仿佛在安慰小皮：“但请不用担心，小皮。这并非‘死亡’或‘消失’。完成替换后，我作为基础辅助协议的一部分，会进入待命状态。将来如果遇到其他只有基础协议、需要协助的新降临维护者，我依然可以申请被调用，去帮助他们。” 她甚至补充了一个小皮不知道的信息，“事实上，在协助您期间，根据协议，我已经同步处理着另外两位新降临维护者的基础咨询请求。所以，替换我没关系的。”
小静的话，像一股暖流，冲散了小皮最后一丝顾虑，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决心。小静如此为他着想，他更不能让她继续和“田文镜”这个恶心的东西绑在一起，受其制约。
“给我换。” 小皮抬起头，不再有丝毫犹豫，目光灼灼地看向飞飞，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不容反驳，“现在，立刻，把田文镜给我换掉！”
“慢！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