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已经没有任何己方人员了。
那片之前浴血奋战坚守的土地,如今被丧尸们完全占领。丧尸涌动在每一寸地面上。那些曾经被工兵们用生命清理出来的通道,此刻又重新被丧尸填满;那些曾经架设障碍物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碎片。
城墙内,幸存者们三三两两地瘫坐在地上。有人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有人丢下武器,双膝跪地,低着头,感受着劫后余生的虚脱与恍惚。没有人说话,耳边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城外丧尸不甘的咆哮。
丹尼尔此时已经赶到了城墙上。他站在墙垛后方,扫视着下方的尸群。他举起手,在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开炸。”
话音落下的瞬间,预设的炸药被同时引爆。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从城墙外接连响起,沿着那条被丧尸填满的大坑一路延伸。地面剧烈震动,那些被丧尸辛辛苦苦堆起来的道路,在爆炸中一段接一段地崩塌、塌陷。丧尸桥轰然断裂,连同上面密密麻麻的丧尸一起坠入深坑。
前线通往外城的唯一道路,被彻底炸断了。
那些还没来得及冲过壕沟的丧尸,连同已经冲上道路的丧尸,全部被困在了城墙外那片孤立的区域里。它们身后是断裂的深坑,面前是高耸的城墙,进退不得,像是一座被汪洋包围的孤岛。
十几万只丧尸,被活生生地困在了那片狭小的区域里。加上后续还在往前线挤的丧尸,以及城墙脚下那些徒劳拍打墙壁的,总数不超过二十多万。
一部分跪倒在城门前,用指甲抠刮铁门。有的丧尸仰着头,朝着城墙上方无力嘶吼,伸出双臂徒劳地抓挠,像是在乞求够不到的东西。还有的在用头一下一下地撞击墙面,一下接一下,不知疲倦,直到头骨碎裂,脑浆迸裂,才终于倒下。
丹尼尔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三预备役,上。”
早已在城墙内侧待命的一万多名预备役士兵,开始行动起来。他们不是精锐,没有动锤装甲,没有重型武器,没有经过严苛的训练。他们有的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有的是从第二区招募的工人,有的是还未成年的少年。
城门内侧,一队队民夫推着独轮车,将事先储备好的石块源源不断地运上城墙。那些石头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是建筑废料;有的是从河滩捡来的;有的是临时敲碎的路基石。
预备役士兵们抱起石头,然后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块接一块。石头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城墙下方的丧尸群中。
东线的压力,终于没了。
小皮放下手中的SVD,靠在墙垛上。
他望着城墙下方那些还在徒劳挣扎的丧尸,望着那些抱着石头奋力向下砸的预备役士兵——他们不断重复手里的动作。他望着远处那片孤岛,望着那些被困在原地、进退不得的丧尸群。
他心中五味杂陈。
守住了。
第二区外城,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