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小皮一行人准时来到了这座城市的中心广场。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广场的地面上。空气清新而凉爽，带着加州特有的干燥。广场四周已经拉起了醒目的隔离带，禁止无关人员进入。自由港方面提前得到了武宗的打招呼，连夜在广场中央划出了一块专门的区域作为比武场地，并用隔离带封锁了周边，还安排了几名士兵在警戒线上站岗。从自由港官员那恭敬的态度来看，武宗的话在这里相当有分量。
小林没有待在自己队伍那边，反而一直待在小皮他们这边，和飞飞、小成、黄尚聊得火热。他似乎天生就是个自来熟，几句话就拉近了距离，甚至已经和黄尚讨论起了缝纫技巧。而启明星队的队长——是一个红头发的青年，浑身散发着一种青春活力与热情，像一团移动的火焰——也带着几名队员在对面做准备，时不时朝这边挥手致意，笑容灿烂得像是来参加郊游而不是比武。
赛前准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双方穿戴好护具，核对规则。今天的规则是由杜杜制定的，双方都表示满意。
趁着武宗还在帐篷里穿戴护具，小成凑到小林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小林，你们那个武宗……真的很厉害吗？”
小林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是我们队伍里公认的实力最强。从四年前开始，就没有失败过一次。无论是切磋还是生死战，他都没有输过。而且他还在一直成长，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飞飞望着远处那个正在穿戴盔甲的庞大身影，有些担忧地问：“那不是肯定打不过吗？万一出现伤亡……”
“不会。”小林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武宗会控制好分寸的。他对自己的力量掌控得非常精准，知道什么力度会伤人，什么力度只会让人疼一下。但前提是别打上头了——真上头了，就不好说了。最好是点到为止。不过你哥也不能放水，武宗最讨厌不公平的战斗。如果小皮怯战了，反而会被他看不起。他宁愿输给一个全力以赴的对手，也不愿意赢一个畏手畏脚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武宗的方向，语气变得复杂起来，像是在讲述一个他亲眼见证过的传奇：“你们不知道武宗到底有多强。他的强不仅仅在于实力，更在于他的毅力。”
他转过身，面对着飞飞和小成：“我们游戏身体在创建的时候，会有学习系数——力量、耐力、灵敏等身体属性的成长效率。正常人的系数在50%到100%之间，每个人都不一样，这个你们应该也能看到自己的系数。我的学习系数是75%。”
飞飞说：“我的是68%。”小成说：“我的是77%。”
小林喝了一口手中的茶饮，继续说道：“你们知道武宗的学习系数是多少吗？力量47%，耐力42%——连正常人的标准都达不到。正常人练一天能涨的经验，他得练两三天才能追上。你们想想，他到底有多刻苦。我们休息的时候他在练，我们吃饭的时候他在练，我们睡觉的时候他还在练。从未间断。”
他放下瓶子，声音沉了几分：“这个游戏的力量上限是10级。但武宗的力量，已经突破11级了。”
“什么？！”三个人同时发出了惊呼。
“是真的。”小林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我们一直在这个国家的西部活动，主要就是在加利福尼亚州附近。三年前，有一次在加州的一个大型城市里，一栋大楼因为火灾发生坍塌，武宗一个人用身体顶住了掉落的钢筋支柱，为救援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让几百人成功撤离。那一次，我们维护者和当地原住民的关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系统为此奖励了一个特殊的BUFF，叫【筋骨健硕】，效果是力量+1。”
“去年丧尸全面爆发的时候，武宗亲手斩杀了一个弃誓者。那个弃誓者身上有一个BUFF叫【强健】，效果是力量上限+1。系统将这个BUFF转移给了武宗，让他的力量上限又增加了1级。现在武宗的力量上限是12级。【筋骨健硕】是直接赋予的+1，相当于他天生就比别人多一级；而【强健】则需要从11级突破到12级——所需的经验值是35万。所以他最近才刚刚把力量提升到11级，而且再往上提升已经非常困难了，每一级需要的经验都是几何级增长。”
小林呼出一口气，像是讲完了一个漫长的故事：“相比之下，武宗的耐力就稍微成了短板——大概在8.5级到9级之间。加上他那庞大的体型，导致他的爆发能力极强，但没法长时间打消耗战。不过……”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敬佩：“从来没有人能撑到他的消耗战阶段。他的爆发期就已经把所有人都解决了。”
黄尚望着场地中央，忽然问道：“既然丧尸是去年才全面爆发的，那你们之前来这个世界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来？”
小林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闲杂人等，然后压低声音说：“我们国家的人，大多是因为游戏公司过来的——这一点你们应该也一样。杜杜是韩国人，武宗是北欧和中国的混血，我们队长是日本和加拿大的混血。他们大多是受各自国家的委托——韩国、丹麦、加拿大——过来维护这个世界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像是在望向一个比远方更远的地方：“这个世界和你们想象的不太一样。很多时候，灾难是没有由头的。比如我们世界的火灾，可能是因为燃气泄漏；传染病，可能是因为老鼠。但在这里，灾难是突然降临的——一个地方毫无征兆地就燃起大火，没有原因；一个国家的领导人突然就发动了战争，虽然那个领导人威权、强硬、有野心，但是不应该是这种毫无牵扯理由。这个世界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一切走向混乱。”
“在丧尸爆发之前，死亡、瘟疫、灾难……一系列的事情，会不断加剧这个世界的不稳定性，或者说——黑暗的增加。而当黑暗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可能会影响到我们的现实世界。所以我们现实中的国家才会派遣那些能够进入这个世界的人，过来进行干预和维护。不仅仅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的世界。”
他看向场地中央，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被晨风一吹就散了：“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