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天降神医 > 第148章 二老爷
    丁寒涵竟就那么站在他面前,不疾不徐地宽衣解带起来。

    天……你要干嘛?换衣服吗?你该不会是豪放到这种地步了吧?我一个大活人还杵在这儿呢,你真拿我当透明啊?

    古枫目瞪口呆,丁大小姐这一出实在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心里连半点准备都还没有。

    “你……你干嘛?”古枫舌头打结。

    “装什么,不是你自己说的,昨晚没看清楚吗?”

    丁寒涵手上动作一点没停,更没半分犹豫。

    眨眼功夫,黑色上衣的纽扣便一颗不剩全解开了,露出里头玉洁冰清、莹白赛雪的肌肤!

    古枫彻底无语了。

    他说的“没看清楚”,分明指的是昨晚没瞧仔细房间的布置,至于她那一身细皮嫩肉,他分明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眼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问题是这种错,打死古枫他也绝不会去纠正。

    没一会儿,丁寒涵便脱得只剩清凉的三点式

    正在这时,古枫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不想看了?”丁寒涵目光疑问。只这一句,古枫心头便是一颤。

    “想看,太想看了。不过我觉得——最好还是改日吧。”古枫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话来。

    丁力生估摸着快回来了,让他认定自己和丁寒涵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就够,没必要再让人觉得自己真就是个十足的好色之徒。

    丁寒涵的脸颊登时红得要滴血,心里暗骂:真是流氓中的流氓!这种话你也好意思堂而皇之地说出口?昨晚还装模作样假正经,今天就露出驴脸真面目了。

    “姓古的,你是不是也太得寸进尺了?”她有些恼。

    见她这副神情,古枫才猛地回过味来,想解释,又不大对得起自己这副性子,反正错有错着,索性激她一句:“昨晚你都敢,今天反倒不敢了?”

    “我当然……不敢!”丁寒涵想嘴硬,可实在硬不起来。

    “你不敢,可我敢呀。躺床上去。”古枫朝她那张大床努了努下巴。

    “你……真的想……我……”丁寒涵这回是真慌了。

    “啰嗦那么多干嘛,让你躺就躺。”古枫端出一副强势的做派,见她咬牙切齿立在那儿,好像随时又要冲过来咬自己一口,心里一凛,干脆先下手为强,欺身上前,伸手一推,轻轻巧巧便将她推倒在床上。

    “啊……”丁寒涵一声低呼,身子倒下的同时,古枫已经如影随形跟了上来。

    她挣扎着要起身,古枫却伸手一把摁住了她。

    “啊……”丁寒涵又是一声惊叫!

    “呃,对不住!”古枫飞快缩回手!

    丁寒涵只是冷着一张脸,甚至闭上了眼,心里恨恨道:哼,你要是当真敢硬来……我就从了。

    谁知等了半晌,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忍不住偷偷张开眼,却见古枫已经拈着银针,正预备往自己身上扎呢。

    她一下全明白了——这家伙要推倒自己,不是要上弓,而是要扎针。微松一口气的同时,心底竟又泛起一阵说不清的失落和怅然。

    她真是越来越摸不透这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刚刚进门时,明明满嘴暧昧的暗示,瞅着自己身子时眼睛也几乎喷火;可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等他更进一步的当口,他偏偏又悬崖勒马,弄得人心里小鹿乱撞,却连个出口也找不到。

    有时候,她真恨不得索性冲他吼出来:你别老把我看得那么清高、那么正经、那么神圣不可侵犯好不好?我也就是一个需要哄、需要爱、需要人疼的小可怜罢了。

    然而这话,丁寒涵是宁死也不会出口的。

    她性子虽冷,却并不傻。这世道怎么变,男女终究有别。

    男人若是猎手,女人天生便是猎物,从来只有猎手追猎物,哪有猎物主动送上门的道理?那不单是犯贱,说严重点,纯属自寻死路。试问,有哪个猎人会蠢到再给自动上钩的鱼喂饵呢?

    古枫手中银针一根接一根扎进她体内,很快,她便再没心思胡思乱想了。

    她又被那股奇怪的感觉吞噬了!

    丁力生回到家时,身边多了一个人,却不是师爷,而是一个与他颇有几分挂相的年轻男人。

    只是架在这位鼻梁上的那副金丝眼镜,让他比丁力生少了几分粗犷,添了几缕温文儒雅。尤其那两片反着光的镜片,仿佛谁也看不透后头到底藏了什么。

    一班女佣目光一扫,心里便有了谱——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那位二老爷,丁力治了吧。

    不错,女佣们没猜错。这人正是刚从法国飞回来的丁家二爷,丁力治。

    “管家,老太爷醒了吗?”丁力生问。

    “还没有。”杜管家摇摇头,抬腕看了看表,“按老太爷的作息,差不多还得半个钟头。要不我上去叫醒他,说二爷回来了?”

    “不用。”丁力治抢在前头,和颜悦色,极有礼貌地开口,“杜管家,我跟哥聊两句,你先去忙,好吗?”

    “是。”杜管家点头应下,心里却暗暗感慨:到底是国外受过高等教育的,言谈举止就是不一样,透着一股子绅士味。

    只不过,比起二老爷这彬彬有礼,杜管家反而更习惯老爷那骂骂咧咧的大嗓门。

    起码那样,不叫他觉着自己是个外人。

    杜管家领着女佣们退出去后,丁力治这才开口:“哥,父亲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要不是我往家里打电话,跟佣人多嘴问了一句,我还以为父亲正忙着筹备寒涵的生日,压根儿不知道他病了呢。”

    找你比找总理还难,我上哪通知去?丁力生倒没把这句阴阳怪气的话甩出来。

    对着弟弟这不无责备的语气,他不但没恼,反倒一脸羞愧:“弟,父亲发病那时候,我正巧在外地,寒涵也联系不上我。等我回来才知道这事。我本来要通知你的,可父亲硬把我拦下了,说你正忙什么金集团那个大项目,叫我千万别打扰你。”

    “唉,哥,你哪能全由着父亲性子来呀?再大的事,能大过父亲的身子?父亲生了病,我这当儿子的怎么也得尽孝心。”丁力治眉头皱得紧紧的。

    “弟,这事是哥没考虑周全。”丁力生老脸难得红了一回。

    “哥,不管我在哪儿,也不管咱俩多久没联系,咱们总归是一家人呀。”丁力治叹了口气。

    “可你一直没消息……”

    丁力治笑了笑:“哥,你没听过那句话吗?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咱们是家人,又不是生意伙伴,难不成还怕日子久了不联系,就把彼此给忘了?”

    “呃,是,是这么个理儿。”丁力生也跟着笑起来。

    “哥,寒涵呢?还没回?我记得上回见她,她还挂着两管鼻涕呢。”丁力治把话头一转。

    “应该回来了吧。对了,待会儿我给你介绍她男朋友。”丁力生一提起女儿这男朋友,脸上登时堆满了笑意。

    “那丫头都有男朋友了?”丁力治颇为惊奇。

    “是啊,她都大了嘛。”丁力生笑应。

    “哥,寒涵的男朋友,你可一定得把好关。咱不图什么门当户对,可也不能挑那种上不得台面、专追些不等吃不等喝的非主流货色啊。”丁力治语带忧心。

    “呵呵,放心,她这男朋友是我亲自挑的,你连哥的眼光也信不过?”丁力生伸手搭上弟弟的肩膀,“哥瞧好人,眼光也许不咋地,可瞧坏人,那是一瞅一个准。寒涵这男朋友呀,没有当坏人的潜质。”

    也许是不太习惯跟久未谋面的哥哥这般亲昵,丁力治脸上明显掠过一丝不自然。

    好在丁力生很快便松开手,摁下了召唤铃。

    片刻,便有女佣敲门进来,恭恭敬敬唤了声:“老爷,二老爷。”

    “小姐回来了吗?”丁力生问。

    “回来了,她和枫少爷在房间里呢。”女佣如实答道。

    “去请他们过来。”丁力生脸上笑意更浓。年轻人嘛,恩爱痴缠些,他这个过来人再理解不过。

    “是,老爷。”女佣应声而去。

    “哥,他们在房间里……这……”丁力治眉头拧成一团,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

    “无妨,无妨。”丁力生知道弟弟在顾虑什么,淡然地摆摆手。

    对他来说,这俩年轻人肯厮混在一块儿是好事,要是不肯凑在一处,那才真叫他操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