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喜欢就喜欢,想私人收藏就直说,非得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真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雷日嘴上什么都没说,心里却已经愤愤地骂开了。
“雷堂主,暗地里骂人可不地道。你要有什么意见,不妨当着我的面说出来。”古枫两眼陡然一寒,像两把刀子直直剜向雷日。
雷日被盯得浑身直冒寒气,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嚅嚅地说:“你丫不是这么厉害吧,连我心里想什么都知道?”
“雷日,在我跟前,把你那点小肚鸡肠趁早收起来,免得自己找不自在。”古枫冷冷说道。
雷日再不敢吱声了,过了好一阵,才弱弱地问:“枫少,罪证你要没收,我没意见,可手机……能不能还我?”
古枫在苏曼儿调教下,已经知道手机有内存卡这回事,可雷日这手机明显不是他那台落鸡鸭那种款,他翻来覆去研究了半天,也没能找到内存卡藏在哪儿,只好递回给雷日。
土包子,十足的土包子。
真不知大小姐哪根筋搭错了,竟会看上你这款型号。
雷日心里一边骂,一边手指在手机外壳边缘轻轻一按,内存卡立马弹了出来。
古枫恍然大悟,怪不得上天入地也找不着呢,原来藏在这儿。
“姓古的,视频你也看过了吧?这下总该相信我雷某人的能力了吧?”雷日满脸得意。
谁知古枫却摇头:“我还是坚持原来的看法——你体弱,肾虚,外加早泄。”
雷日:“我@##$@%%#@$……”
古枫脸色一冷,雷日顿时就有了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声音立马矮了下去:“视频你不都看了吗?我跟那几个女的可是足足战了两个小时!”
“是看了,时间也确实不短。”古枫点头。
“那还证明不了我的能力?”
“不能。”古枫摇头。
“凭什么?”
“凭这一点,我想雷堂主你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古枫淡淡地说。
“我——”雷日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已经明白了,古枫全都看出来了。
“雷堂主,如果你非要把药力硬说成是你自己的能力,那纯属自欺欺人,到头来害的还是你自己。”
雷日再也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却难堪到了极点,赤橙黄绿青蓝紫,简直开了染坊。他本想借这机会在古枫面前扳回点脸面,哪想到这回把脸丢得比上两回还要远,直接丢到姥姥家了。
“雷堂主,你大概已经知道,我这人忍不了别人的傲慢与无礼。不过你也许还不知道,我更忍不了的,是别人的欺骗——尤其还是把我当成无知又幼稚的小孩一样来耍。所以我决定,必须给你来一次深刻又严酷的惩罚。否则你不会明白‘姓古的’跟‘枫少’这两个称呼该怎么转换,更不会知道,你这位未来姑爷,到底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古枫说着,伸出手,在雷日胸膛上不紧不慢地点了几下。
他出手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电视里的慢镜头回放。可雷日既没有挡,也没有躲,因为他一直就认定,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躲不开的。
古枫收手时,雷日已经发觉自己完全动弹不得了。
而他眼角的余光,也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恶魔一般的未来姑爷,已经捏着一根极长极长的银针,站在了他身旁。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小腹深处猛地传来。
实在扛不住这种剧痛和恐惧带来的巨大压力,雷日在一半自愿、一半被迫中,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古枫走出病房,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把师爷给找了来。
在医院大门口,古枫和师爷碰了头。
师爷脸上还挂着浓浓的倦容,显然跟刘诗雅一样,都是在睡梦中被硬生生吵醒的。
可当他把古枫递给他的那张内存卡插进手机,点开播放时,顿时就感觉虎躯一震,整个人嚯地一下清醒透了。
床上战争片,任何时候都能让男人脑袋瞬间清醒。
不过,当师爷看清楚视频里的男主角竟是雷日,围着的那几个又是几乎可以假乱真的护士装女孩,而蓝媚的身影还不时出现在画面里,连背景都是医院病房的时候,他的神情一下就凝重起来。
“古枫,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师爷好奇地问。
“这种纯私人的玩意儿还能从哪儿来,当然是雷日那儿。”古枫说道。
“什么时候拍的?”
“昨晚上。”
“这些女的呢,是雷日自己找来的?”
“不,是蓝媚堂主带去的。”
“哦?”师爷的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吟。
“师爷,你是不是也想到了什么?”古枫笑着问。
“嗯。”师爷点点头,神色愈发凝重,“我想的,跟你想到的,应该是同一件事。否则你也不会这么火急火燎地把我找来。”
“那师爷不妨说说看。”
“要是我没猜错,这谋害丁生的第二个堂主,已经浮出水面了。”
“哪一个?”
“蓝媚。”
“何以见得?”古枫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
“蓝媚护送雷日来医院,这事本身无可厚非。可她为什么还要让她手下那几个女孩,特意换上护士装来折腾一个已经受了伤的雷日?”
“女人的心思向来难猜。也许她天生就有折腾人的癖好,想让雷日雪上加霜也说不定。”古枫随口一说。
“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不过古枫啊,凡事不能太非主流,咱们也得用传统的思维角度去琢磨琢磨。师爷我的猜测是,她这一手,完全是掩人耳目、浑水摸鱼。从视频里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雷日当时已经被那几个护士装女孩搞得晕头转向、魂不附体,多一个少一个女孩,他哪里还分得清?这种情况下,蓝媚只要悄悄指使其中一人去暗杀丁生,那简直就是神不知鬼不觉。要不是后来那个女孩也不幸死在了乱战中,就算丁生当真被杀了,只怕也不会有人疑心到蓝媚头上。”
“基本上可以这样推测。不过我还是觉得,师爷最好再确认一下。咱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可也不能错杀一个好人。”古枫认真地说。
师爷点了点头。
手里有了这段视频,又有了那几个女孩的相貌特征,想确认那个握着枪死在乱战中的假护士是不是蓝媚派出去的,已不算什么难事。
以师爷的智慧,随随便便就能想出十几二十种法子。
“不过我倒是有点奇怪,你怎么会突然想到去找雷日?”师爷又问,“难不成你真怕把他摔出个好歹来?可瞧你小子这副德性,也不像那么好心的人啊。”
“呃,师爷,这你可就看走眼了。我真的是好心才去看他的。”古枫脸微微红了一下。
“你自己听听,说着自个儿都脸红了,骗鬼吃豆腐呢?”
“……”古枫很无语。为什么自己难得说实话的时候,偏偏总没人肯信呢?
“算了,我才懒得管你找他做什么。反正现在也就剩两个堂主了,你打算怎么把他们揪出来?”师爷问道。
“这个我还在想。”古枫揉着有些发疼的脑袋,皱眉问,“下周的帮务会议,是在什么时候?”
“下周六。”
“那咱们还有时间。现在先不去想了,我明天还得上学,趁着还能睡会儿,我得先去眯一觉,不然明天上课非打瞌睡不可。”古枫说着转身就要走。
“古枫,你个狗日的。既然你也知道这是深更半夜,就不能明天再找我?害我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十万火急从媳妇怀里爬起来赶过来!”师爷在后面恨恨地骂道。
“师爷,你就别抱怨了。这事宜早不宜迟,早点确定,咱们就早做准备。再说了,我一个人忙前忙后折腾到现在,你却搂着媳妇在热被窝里睡大觉,你自个儿也好意思?”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老人家一大把年纪,拼死拼活累了大半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
“行啦行啦,我知道您老想退休。三个月,咱们不是早说好了吗?三个月过后,您老爱去哪儿去哪儿,爱搂谁睡搂谁睡,我绝不再烦您,这总成了吧?”古枫心里盘算着,有三个月,丁寒涵怎么也该上位了。
“唉,摊上你们这帮人,我这条老命可真苦啊。”师爷自怜自艾地摇头叹气,转身也走了。这后半夜,他是再别想睡安稳觉了,他得去把这第二个堂主,到底是不是蓝媚,给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