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单已生成!请接收!】
陈渡的视野里,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骤然炸开万丈金光!
【配送物品:三皇子,赵元瑾!!!】
【配送要求:将目标活着送达万剑山,由莫北海签收】
【配送时限:一个月】
【警告:超时或配送物品损毁,剥夺宿主金刚经,并赋予下一订单遇到的任一敌人】
一瞬间,陈渡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
三皇子?
皇帝的儿子?!
陈渡端着茶碗的手僵在半空。浑浊的粗茶里,倒映出他微微抽搐的眼角。
他娘的,送个外卖送到皇宫里去了?
他偏过头,不动声色地扫向三丈外,那对抱在一起的母子。
破麻布衣裳,小男孩脸上抹着厚厚的锅底灰,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角还挂着干馒头的碎屑。
这就是三皇子?
城东头要饭的小乞丐都比他穿得体面。
这系统,比上辈子那些填错地址的奇葩客户还不靠谱。
就在这时,那刀疤脸粗糙的大手,已经快要抓到妇人的肩膀。
陈渡放下茶碗。
“笃。”
一声轻响。
“住手。”
他没站起来,手肘撑着桌面,身体后仰,语气懒洋洋的:“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怎么,几位是觉得这青天白日,王法管不着你们了?”
刀疤脸的手停住,扭头上下打量陈渡。
一身旧劲装,没门派徽记。
腰上别着一把快散架的破刀。
一个穷哈哈的小白脸。
他咧嘴笑了,冲身后三个同伙努努嘴:“哟,碰上个想学人当大侠的。你们三个,去教教他青云镇的规矩。”
三个横肉汉子怪笑着围上来,两人抄板凳,一人拔腰刀。
陈渡叹了口气。
他伸手,把那碗没喝完的凉茶稳稳推到桌子最里面。
两文钱一碗,打翻了怪可惜的。
风动。
最前面的汉子举着长凳,当头就往陈渡脑袋上砸!
陈渡屁股都没挪,上半身一晃。
板凳带着风声,擦着他的耳朵砸在桌面上。
木屑横飞。
同一时间,陈渡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那汉子手腕一拧一按!
右膝闪电般上顶!
“咔!”
汉子的身体在半空中对折成一个诡异的形状,连惨叫都来不及,倒飞出去撞翻两张桌子,砸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第二个喽啰红了眼,双手握刀,对着陈渡的脖子就是一记横斩。
陈渡单脚点地,身体竟凭空拔高半尺。
他没躲,右脚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踹出,脚跟结结实实地蹬在刀面上。
“镪!”
刀身发出一声哀鸣。
巨力反震,喽啰的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狂飙,整个人连人带刀被踹飞出去,“扑通”一声砸进了路边发臭的水沟里。
第三个喽…眼看同伴一个照面就废了两个,刚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陈渡随手拎起半截板凳腿,看也不看,手腕一抖。
木棍化作一道黑影。
“砰。”
正中后脑。
那汉子双腿一软,脸朝下拍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三个呼吸。
茶棚里一片死寂。
陈渡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这才站起身。
刀疤脸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拔出腰刀,刀尖指着陈渡,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陈渡迈出一步。
不过三丈的距离。
刀疤脸只觉得眼前一花,陈渡已经站在他面前。
近到他能看清陈渡下巴上没刮干净的青色胡茬。
那柄长刀的刀尖,正尴尬地抵在陈渡的胸口。
可任他如何用力,刀尖都像是顶在一块烧红的烙铁上,半分也刺不进去。
陈渡没看那把刀。
他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
一缕炽热的气劲透掌而入。
刀疤脸只觉得膝盖一软,双腿瞬间失去知觉。
“噗通!”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陈渡面前,膝盖骨将青石板砸出两道裂纹。
他张嘴想叫,却发现喉咙也被锁死,只能流着眼泪鼻涕。
“带上你的人,滚。”
陈渡低头看着他,笑容和善。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不介意帮你脸上再开一道口子,凑个对称。”
陈渡收回手。
刀疤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也顾不上水沟里的同伴,拖起地上两个昏迷的,屁滚尿流地逃了。
茶摊老板还缩在柜台下,抖得像筛子。
陈渡转身,走向角落里的妇人和孩子。
有意思。
刚才打得那么热闹,这妇人一直低着头死死抱住孩子,一副吓傻了的样子。
但那个灰头土脸的小男孩,从头到尾,没哭一声,没抖一下。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一直在看。
那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冷静得吓人。
妇人察觉到陈渡走近,连忙抱起孩子起身,膝盖一软就要下跪。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民妇是……”
她声音发颤,眼眶泛红,将一个劫后余生的村妇演得入木三分。
陈渡没扶她,也没接话。
他的视线落在妇人脚边。
那里有一个粗布包裹的长条物。
刚才的骚乱中,布带松了一寸。
缝隙里,露出了一截青色的剑格,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
这玩意,可不是乡下铁匠能打出来的。
陈渡的视线又落到她的脚上。
一双打满补丁的粗布鞋。
但鞋底前脚掌的位置,磨损得异常均匀且严重。
这是常年练某种轻身步法的痕迹。
陈渡收回目光,走回桌边,端起那碗凉茶一饮而尽。
放下碗,他用手背抹了抹嘴。
他看着墙角那个依然保持着惊恐姿态的妇人,笑了。
这个笑,和刚才送走刀疤脸时的笑,一模一样。
和善,随意,却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嫂。”
陈渡开口。
“投奔亲戚这个剧本,是不是还有备用的?”
妇人身体一僵。
陈渡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进茶摊,选了最角落的位置,背靠墙,视线覆盖官道两头。这是杀手和保镖才会有的本能。”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一路逃难,却始终用左手抱孩子。你的右手,看似放松,实则永远悬在随时能拔剑的位置上——你是右手剑。”
妇人停止了发抖。
陈渡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刚才那几个蠢货闹事,你的脚挪了两次。左脚前踏半步,右脚后撤三分。两次,都精准地踩在了能以最快速度拔剑的位置。”
他晃了晃第四根手指。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是个高手,可惜没学过怎么装村姑。你说话的声音,是故意压粗的。你真实的嗓音,应该比这清亮得多。”
妇人没有说话。
她的腰杆,一寸一寸地挺直。
身上那种唯唯诺诺的惊恐感,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和杀意。
她从一滩烂泥,变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
她的右手向下一探,包裹长剑的粗布被无形的气劲震碎。
一把青鞘长剑落入掌心。
“呛啷”一声,剑刃出鞘半寸,寒光逼人。
“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果然清亮了许多,也冷了许多。
陈渡没理她。
他的视线越过她,落在那个小男孩身上。
男孩已经不吃馒头了,小脸紧绷。
陈渡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爆响。
他把腰间那把破刀解下来,“啪”地一声扔在桌上。
然后,他张开双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他歪过头,越过那柄锋利的剑,看着那个灰头土脸的小男孩,笑得有些痞。
“你觉得呢?”
“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