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来了?”
看到二人,白水清眼底划过一丝惊喜,又很快将那丝情绪压下去。
“来看你,没想到白老太爷竟然去世了。”殷晚棠看向白水清身上的孝衣。
白水清闻言,目光闪了闪。
“你们先进来吧。”
说着开门让两人进去,看到那些人举着手机凑近,连忙将门关上。
“这群人真是疯了,我家爷爷去世,跟他们什么关系?什么都要拍,服了。”
白水清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锁门。
白家老宅很宽,进门就是个大院子,摆着假山,不远处还有个凉亭。
院子中间还有个天井。
只是此时老宅里显得很冷清。
“我爷爷去世了,没来得及和你们说,你们来得不是时候。”
白水清揉了揉眉心。
殷晚棠心念一动,扫视着白家老宅。
不愧是风水世家,老宅的风水极好,不管是构造还是摆设,又或者是一块假山的朝向,都颇为讲究,繁而不杂。
殷晚棠也并未在白家感受到一丝一毫的阴冷气息。
这就是一座风水极好的老宅。
“是有什么问题吗?”殷晚棠低声询问。
白水清摇摇头。
他先是打发了小侄女走开,然后带着二人去对面的凉亭。
“爷爷的灵堂布置在后面的院子,家里人都在后面。”
他先解释了一句,才说道:“爷爷的死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他原来看好的墓地。”
“白家有一块祖坟,家里人去世都葬在祖坟的,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也从未发生过什么不对的。”
“可爷爷死的那晚上,他盯着天花板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她要醒了。”
“后来白家所有人都做了一个梦,白家祖坟山下面,有一具棺材,棺材里埋着一个女人的尸骨。”
白水清的话,令殷晚棠头皮发麻。
因为那个中年男人曾说过,白家镇压着她前世的尸骨。
如果这是真的,那,前世的她真的会苏醒吗?
“除此外呢?白家有没有来其他人?”殷晚棠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
“你咋知道白家还有其他人在?”白水清挠了挠头。
“我回家后不久,家里来了三位老道士,后来又来了几个奇奇怪怪的人,前两天来了疯道士。”
“他们现在都在白家祖坟山上守着,那片地方塌陷了,磁场也十分混乱,我大伯他们也在那里,他们说,那个梦是真的,那下面确实有东西。”
“正准备把那棺材挖出来呢。”
殷晚棠听完,既惊喜师父可能就在白家,又为了那口埋着尸骨的棺材而担忧。
谁也不知道那口棺材挖出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而她最不想承认的是,她确实感觉到,白家后山方向有股若有似无的牵引感。
好像有道声音一直在催促她去那个地方。
但她分辨不清那声音是好的还是坏的。
白水清这才注意到殷晚棠和小舞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怎么了吗?你俩脸色咋怪怪的?”
小舞看了看殷晚棠,没吭声。
殷晚棠不想隐瞒白水清,一来他们是朋友,二来,白家如果真的和她的前世有关系,那她就更应该说清楚。
于公于私都不应隐瞒。
于是殷晚棠将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尽数告知了白水清。
白水清听过后目瞪口呆。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动不动。
“喂?”小舞伸手挥了挥,没反应。
于是她给了白水清一巴掌。
这一巴掌总算是把白水清扇醒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坟里埋的真有可能是你的前世?”
“真的。”
殷晚棠点头。
白水清喃喃自语:“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我们认识,也是有一只手在背后推动的吗?”
说完,他后知后觉:“哎哟我艹,我的脸咋这么痛,你俩谁扇我嘴巴子了?”
小舞叼着棒棒糖望天。
殷晚棠轻咳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你的嘴巴子!先带我去见我师父他们啊。”
白水清摸了摸脸,觉得殷晚棠说的十分有道理。
这种时候哪能在意这些细节?
“走,先去灵堂,见了我爸妈再说。”
他带着殷晚棠二人穿过拱门,来到后院。
后院比前院庄严得多,挂满了白色挽联。
白老太爷的棺椁就停在院子中央,周围挂着一圈黑色的花圈。
中间摆放着一张遗像。
地上洒满了生石灰粉。
遗像上的老人年纪很大了,大约八十多岁,留着山羊胡,面容和蔼可亲。
可能是天气热的缘故,殷晚棠已经闻到了若有似无的尸臭味。
遗像下方,跪着一个男人正在烧纸。
“爸,我带我朋友来了。”
男人头也没回:“这种时候你带你朋友来做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爸,我这朋友可能有点不一般啊。”白水清又道。
这时,其他人也听到声音走出来。
棺材前的男人不耐烦地转头,正想呵斥白水清几句。
在看清殷晚棠脸的时候,彻底愣住了。
然后哐当一下摔在地上,目光仿佛见了鬼般。
“怎么......怎么这么像?”
“像谁?”白水清好奇问道。
白水清他爹直接无视了自己的傻儿子,一骨碌爬起来,走到殷晚棠面前,脸色极为严肃:“你,你叫什么名字?”
“爸,她叫殷晚棠。”白水清插嘴。
“你闭嘴,我没让你说话你就老老实实的。”他爹瞪他一眼,然后又看向殷晚棠。
那眼神里,还是充斥着难以置信。
“白伯父,您说我和谁像?”殷晚棠有些好奇。
白伯父的眼神,就像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可能,可能只是意外吧......世上长得相像的人也不是没有。”他摇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
但是他的眼神却分明没有被自己说服。
“爸,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殷晚棠和谁像?”
白水清抓耳挠腮的。
他爸白英豪叹了口气。
“你太爷爷以前,珍藏了一幅画,那幅画后来又传到你爷爷手上了。”
“你爷爷曾经告诉过我们,说那画中女子,曾是你太爷爷心仪之人,只可惜命不好,你太爷爷为了生计离开家乡奔波,功成名就欲回乡娶她时,那姑娘被愚昧的村民献祭给了山神,只剩下一把枯骨。”
“而那画里的女子,和你这朋友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殷晚棠听完,拍了拍白水清的肩膀。
“合着我差点成你太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