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们瞪大了眼睛,好奇在这个死局里,陈峰接下来究竟想说些什么。
陈峰看着这群人,如临大敌,战战兢兢的模样。
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了。
“现在呢。”
“是法制社会了。”
“你们也都是接受过教育,有文化的新时代女知青。”
“那些什么浸猪笼啊,沉塘啊之类的老黄历,太封建了。”
“自然不会这么做。”
听到前半句。
屋子里的女知青们,包括瘫坐在炕上的刘梅。
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浸猪笼,只要能保住这条命,其他的都好说。
可是。
她们的气还没完全喘匀。
陈峰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
平淡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不过,公事公论。”
“这种伤风败俗,破坏村里作风的事情,既然被大家伙撞破了。”
“这件事情,就交给公社来搞定吧。”
“让公社的保卫科来处理,该抓就抓,该判就判。”
“也不至于像旧社会那样,被抓去直接浸猪笼,多少还能留条命。”
这话一出。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交公社。
这三个字,就像是三把锋利的刀子,直挺挺的插进了刘梅的心窝里。
刘梅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
彻底绝望了。
交公社是什么概念,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只要这事报到公社保卫科。
那就等于是把她扒光了衣服,放在全村、全公社人的面前展览。
游街示众,挂破鞋,开批斗大会。
这些流程走完,最后还得给她定个流氓罪。
在这年头,流氓罪不仅要坐牢,弄不好还得吃花生米。
就算侥幸活下来。
她刘梅的这辈子也彻底废了。
不仅回城的名额再也跟她没关系,就连在这个世上苟活下去的尊严都没了。
她可不能把这件事情给传出去。
要不然的话,她的未来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不行。”
刘梅像是疯了一样,她抬起头。
她顾不上裹紧身上的棉被,连滚带爬的大喊到:
“绝对不行。”
“陈峰,算我求求你了,不能交给公社。”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
“要是传出去的话,我就完了。”
旁边的王赖子,本来还美滋滋的盘算着讨个漂亮媳妇。
此时听到陈峰说要把这事交给公社处理。
他也跟着慌了神。
王赖子虽然是个泼皮无赖,在村里偷鸡摸狗惯了。
但他也是怕死的。
他脑子里回荡着刚才陈峰说的浸猪笼和公社保卫科。
心想着自己不会真要被抓去枪毙吧。
他倒无所谓被不被公社的人知道这事。
反正他本来就是个光棍,名声早就臭不可闻了,根本不在乎脸面。
但他绝对不能死啊!越想越往,王赖子吓得打了个哆嗦。
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往前凑了两步。
只见他一脸慌忙的看向陈峰。
张了张嘴,想要开口求陈峰高抬贵手。
可还没等他发出声音。
陈峰冷冷的瞪了回去,眼中透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让王赖子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十分识趣的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的退到了一边。
而此时。
站在门口的王红,在这个时候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看着陈峰,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怨毒。
她在心里低声嘀咕着。
“该死。”
“没想到没抓到陈峰的把柄。”
“还摊上了王赖子这么个恶心玩意儿。”
王红心里其实怕得要死。
她作为这件事情的共犯,白天的时候,可是帮着刘梅一起谋划下套的。
只要刘梅出事了,她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这事要是真的闹到公社那里去。
保卫科的人一审。
以刘梅现在这种崩溃的状态,肯定会扛不住招供的。
“绝对不能这样。”
“要是公社知道这件事,刘梅把我也给供出来了,该怎么办?”
事关自己的前途和命运,王红再也顾不上对陈峰的恐惧了。
只见她慌忙摇了摇头。
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小步,挡在了几个女知青的前面。
随后对着陈峰说道:
“陈峰。”
“不行。”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闹到公社那里去,要不然真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你也不想村里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影响吧?”
……
“呵呵。”
陈峰静静的看着眼前这帮乱作一团的人。
他早就已经料到了,料到王红还有其他的女知青会慌。
这帮城里来的知青,把自己的前途和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要。
只要拿公社保卫科出来一压,她们绝对会乖乖的低头。
送公社?陈峰心里冷小了一声。
他当然不会把这件事交给公社处理。
如果真的交给公社处理,就太便宜刘梅了。
对于刘梅这种心如蛇蝎,几次三番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女人。
坐牢算什么惩罚。
他要让刘梅下半辈子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生不如死。
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报复。
只见陈峰冷笑着,目光缓缓的扫过眼前这群吓破胆的女知青。
最后,落在了土炕上的刘梅身上。
陈峰故意拉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耸了耸肩膀,显得十分大度。
“不行?”
“如果不报公社,不行那条路的话。”
“这事想要平息。”
“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
“什么路?”
刘梅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觉得陈峰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比送公社还要可怕。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什……什么?”
“嗯?”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陈峰的下文。
不知不觉间。
陈峰已经完全掌控了这里的局面。
陈峰看着刘梅那张充满恐惧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十分灿烂,但在别人看来,这笑容简直比恶魔还要恐怖。
他伸出手,指了指刘梅,又指了指蹲在墙角的王赖子。
收敛了笑容,玩味的说到:
“简单啊,还是让你和王赖子结婚,就不算耍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