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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 又被抓了

    红姐也站了起来。

    浩哥一把按住桌子。

    “谁?”

    我没理他,对着手机说:“小琳,你在哪?谁让你打的电话?林耀东是不是在旁边?他要是敢动你,我现在就……”

    “昭阳哥哥。”

    小琳打断我,声音有点急。

    “你别骂林总,是林总救了我跟哥哥。”

    我愣住了。

    店里几个人也愣了。

    我看向林斌。

    林斌眼神没变,只是下巴稍微抬了一下,示意我继续听。

    小琳说:“我们刚才在车上,他们把我们换了地方,半路有另一辆车拦住,林总的人把我们带走了。”

    我问:“你受伤没有?”

    “没有。”

    “汕头峰呢?”

    “哥哥也没事,就是挨了两下。”

    电话那头传来汕头峰的声音。

    “什么叫两下?那叫差点英年早逝。”

    我听见他的声音,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还能贫,说明问题不大。

    小琳又问:“昭阳哥哥,你还好吗?你回广州了吗?”

    我看了一眼包着的肩膀。

    “我在广州,挺好。”

    红姐冷笑一声。

    我立刻改口。

    “受了点小伤。”

    小琳声音一下变了。

    “严重吗?”

    “不严重,别担心。”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然后换成林耀东的声音。

    “昭老板。”

    我握紧手机。

    “林总,这一手是什么意思?”

    林耀东叹了口气。

    “我要是想害你,就不会让他们给你打电话。”

    我没说话。

    他说得对。

    但对不代表能信。

    林耀东继续说:“人我救出来了,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你也知道,这次牵涉的人,我爱莫能助。”

    我问:“谁的人押着他们?”

    “不是罗定国的人。”

    林斌眼神动了一下。

    我追问:“陈正年?”

    林耀东沉默了一下。

    “昭老板,有些名字,你现在听见了也没用。”

    我冷声说:“林总,你救了人,我谢你,但你要是说半句藏半句,这谢就打折。”

    林耀东笑了一下。

    “你这脾气,跟你爸年轻时一样。”

    我心口一跳。

    “你见过我爸?”

    “见过一次。”

    “什么时候?”

    “我也是才知道你是昭明远的儿子,那是很多年前,在一场饭局上,他只喝茶,不喝酒,桌上有人逼他,他把茶杯扣在桌上,说了一句话。”

    我问:“什么话?”

    林耀东声音低了些。

    “他说,南库不是谁都能碰,碰了,要么发财,要么断根。”

    屋里安静下来。

    五哥猛地抬头。

    林斌终于开口。

    “林耀东。”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林老板也在?”

    林斌说:“你救人,是还昭明远的人情,还是给自己留路?”

    林耀东笑意淡了。

    “都有。”

    林斌说:“那就说实话。”

    林耀东没有马上回。

    过了几秒,他才说:“今晚押小琳和汕头峰的人,不是为了问仓单,也不是为了问钥匙。”

    我问:“那问什么?”

    林耀东说:“他们一直在问一个词。”

    我心里忽然有点发沉。

    “什么词?”

    林耀东没答。

    电话那头传来一点杂音,像有人把手机拿远了。

    接着,汕头峰的声音响起来。

    “昭阳。”

    我说:“你讲。”

    汕头峰喘了一口气。

    “他们一直问的金鹰,到底是个什么?”

    金鹰。

    这两个字一出来,林斌手里的烟盒掉在了桌上。

    五哥站了起来,膝盖撞到椅子,发出一声响。

    红姐看向他们。

    浩哥脸色也变了。

    我看着他们。

    “你们知道?”

    没人回答。

    我心里那点刚落下去的石头,又被人一脚踢了起来。

    汕头峰还在电话那头说:“他们问我,金鹰是不是在庆丰,问你爸当年是不是把金鹰交给了谁?我说我不知道,他们不信。”

    小琳急道:“哥哥被他们打,就是因为这个。”

    我声音沉了。

    “谁打的?”

    汕头峰说:“没看清,蒙着脸,但有个人手上戴着一块老金表,表面裂了一道。”

    浩哥忽然骂了一句。

    “陈老二。”

    林斌看了他一眼。

    浩哥压着火。

    “陈正年身边那个陈老二,手上就有一块裂面的金表,他以前喝酒,还装过孙子。”

    我问:“金鹰应该是到了广州,到底是谁的人从四川拿走了那个箱子?”

    林斌没有立刻说,他不知道四川的事情。

    他弯腰捡起烟盒,放回桌上。

    这个动作很慢。

    慢到我已经知道,金鹰不是普通东西。

    红姐看着林斌。

    “说。”

    林斌抬眼看我。

    “你爸当年有三样东西最要命。”

    我说:“钥匙,仓单,旧账?”

    林斌摇头。

    “那是开门用的,真正要命的,是金鹰。”

    我心跳快了一下。

    “到底是什么?”

    五哥接过话。

    “我只听过一次,那些绑我的人说过一句,南库里面的货可以丢,账可以烧,但金鹰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浩哥补了一句。

    “他说金鹰一出,庆丰要死人。”

    我看着他们。

    “所以你们一直知道有这东西?”

    林斌说:“知道名字,不知道东西。”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斌看着我,声音不高。

    “因为我们以为它早就没了。”

    我笑了一下。

    笑不出来。

    “现在看来,它不但没没,还跟瞎哥有关。”

    电话那头,林耀东说:“昭老板,人我会先藏一晚,但明天一早,我必须送他们走,我扛不起第二波。”

    我压下情绪。

    “谢谢。”

    这两个字说出口,我自己都有点不适应。

    林耀东那种人,居然真救了小琳和汕头峰。

    我误会了他一半。

    另一半还得防。

    林耀东说:“不用谢,你爸当年在饭桌上替我挡过一次酒,也替我挡过一次祸,现在算还一点。”

    我说:“把小琳和汕头峰先送回去,别让他们再露面。”

    “可以。”

    我又说:“地址发给小东哥,不要发我手机。”

    林耀东笑了。

    “学快了。”

    我说:“被人坑多了,多少长点脑子。”

    小琳在电话那头小声说:“昭阳哥哥,你小心。”

    我嗯了一声。

    “你也听话,回去等我。”

    汕头峰抢过手机。

    “等一下,我还有话。”

    我说:“说。”

    他声音压低了些。

    “他们问金鹰的时候,还拿了一张照片给我看。”

    我问:“照片上是什么?”

    “一个吊坠。”

    我心头一动。

    “什么样的吊坠?”

    汕头峰说:“金色的鹰,翅膀是展开的,下面挂着一小截红绳,照片很旧,边角都黄了。”

    电话那头,汕头峰还在问。

    “昭阳,你说话啊。”

    我拿着手机,声音有点哑。

    “那东西,我没见过。”

    用我爸钓我一次,再用金鹰钓我第二次。

    林耀东在电话那头也听见了。

    他立刻说:“昭老板,别去,今晚庆丰路口肯定有人。”

    我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找金鹰找疯了。”

    电话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林耀东声音一顿。

    小琳尖叫了一声。

    “林总!”

    我猛地站起来。

    “怎么了?”

    电话那头乱了。

    有人在喊。

    有人在跑。

    林耀东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昭老板……他们追到这里了……”

    我吼道:“你在哪?”

    林耀东没有回答。

    电话里只剩急促的呼吸声。

    接着,一个陌生男人拿起了手机。

    他笑了一声。

    “昭阳。”

    我浑身的血一下凉了。

    那声音很近。

    也很熟。

    今天在市场里,灰衬衣就是用这种语气喊我。

    他说:“想要小琳和汕头峰活,就拿金鹰来换。”

    我咬着牙。

    “你敢动他们一下。”

    男人笑得更轻。

    “别急,今晚十二点,庆丰大榕树老屋,你一个人来。”

    我看向墙上的钟。

    十一点二十七。

    还有三十三分钟。

    男人又说:“对了,别带你那些兄弟。”

    他停了一下。

    电话挂断。

    店里死一样静。

    我拿着手机,慢慢坐回椅子。

    红姐看着我。

    她没说不准去。

    因为她知道,这次不一样。

    我抬头,看着林斌。

    “金鹰到底能开什么?”

    林斌沉默了两秒。

    “不是开什么。”

    他声音很沉。

    “它是国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