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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赵承乾人间蒸发,赵老爷子炸了

    凌晨三点。

    两辆面包车从荒地开出来,沿着海边的烂路一路往东。

    没开车灯,月光勉强照出路面的坑洼轮廓。

    赵承乾被裹在一条脏兮兮的毛毯里扔在后排地板上,昏迷不醒。

    赵云坐在副驾驶,掏出手机拨号。

    “老魏,码头那边妥了?”

    “十分钟前就位了。牌照卸了,车上干净,什么都没留。”

    “手机处理了?”

    “定位最后停在港区三号码头,SIM卡拔了,机子直接扔海里了。”

    “监控?”

    “港区这一片全是废弃厂房,线路三年前就断了。入口那根杆子上的探头只照主路,岔道拍不着。”

    赵云点了点头,扫了眼后视镜,声音很轻。

    “人怎么处理?”

    “龙叔的意思,送走。外省一个黑矿上,偏得连卫星地图都搜不着。留口气,但这辈子别想回临海。”

    “明白。”

    面包车拐上码头的碎石路。

    海风灌进来,咸得发苦。

    远处,一艘锈迹斑斑的货船停在泊位上,甲板上有两个黑影在晃。

    赵云下车,走到后排拉开车门。

    赵承乾被两个人抬出来,像一袋垃圾一样扔上了甲板。

    汽笛呜咽了一声。

    货船缓缓驶离码头,消失在夜色和海雾里。

    赵云站在岸边,看着船尾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粒米。

    他掏出烟,点上,狠吸了一口。

    烟头明灭两下,他把没抽完的半截弹进海里,转身上车,没再回头。

    赵承乾的手机信号,永远停在了港区码头。

    对外的说法,龙叔只用了一句话。

    “赵家那小子欠了境外赌债,连夜跑路了。”

    ……

    清晨六点。

    陆衍坐在母亲家的小板凳上,靠着墙打了个盹。

    一夜没合眼。

    宋兰芝睡在里屋,门虚掩着,隔几分钟就传出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陆衍听了一夜。

    天刚亮的时候,她的呼吸终于平稳了。

    他起身去厨房,煮了一锅白粥。

    宋兰芝醒来的时候,看见桌上摆着粥和小咸菜,还有一碟切好的皮蛋豆腐。

    “衍儿……”

    “妈,喝粥。”

    宋兰芝坐下来,拿勺子的手还在抖,瓷器磕碰出细碎的响声。

    她看了他一眼,嘴动了动。

    “那个人……不会再来了吧?”

    “不会了。”

    陆衍给她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永远不会了。”

    宋兰芝盯着碗里的白粥,好一会儿没动勺子。

    她低下头,慢慢喝了一口。

    眼泪掉进碗里,跟粥混在一起,她也没擦。

    陆衍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完大半碗,才自己端起碗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挽歌的微信。

    “人接到了?”

    “嗯。”

    “阿姨状态怎么样?”

    “刚喝了点粥。”

    隔了好几秒,对面才回过来一条。

    “那就好。你也吃点东西,别硬撑。”

    又隔了三秒。

    “赵家那边我盯着。那老狐狸可不会吃这种哑巴亏。”

    最后一条,只有四个字。

    “有事吱声。”

    陆衍看着屏幕,按灭了。

    ……

    第二天,赵家别墅。

    管家站在书房门口,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捏着一沓打印纸,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来。”

    赵老爷子坐在红木书桌后面,面前的茶凉透了,没喝过一口。

    管家弓着背走进来,把纸放在桌上。

    “老爷,少爷的手机信号……昨晚三点十七分在港区码头消失了。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赵老爷子拿起那张信号定位截图,举远了些眯着眼看。

    “监控呢?”

    “港区那片废弃厂区监控早断了,就主路入口一个探头,拍到两辆面包车进去。”

    “出来了吗?”

    “没拍到。”

    “车牌号?”

    “……没挂牌。”

    “派去找的人呢?”

    管家喉结滚了滚。

    “光头胡在一个角落里找到的,一条腿断了,话都说不利索。”

    “他怎么说?”

    “说……赵少让他带人绑了陆衍的母亲,把陆衍骗到仓库,结果陆衍一个人打倒了六个。后来来了一帮人,把赵少带走了。”

    “陆衍?什么人把我儿子带走了?”

    管家把头压得更低,汗水滴在地毯上。

    “光头胡说,领头的是个寸头大汉。脖子上……有道疤。”

    赵老爷子手指停在桌面上。

    脖子上有疤。

    他合上眼,额角的青筋鼓了鼓。

    “赵云。”

    两个字从赵老爷子嘴里吐出来,不重,甚至透出笑意。

    管家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老爷子笑的时候,比骂人可怕一万倍。

    “龙叔的人。”

    书房里没有任何声音。

    赵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盯着桌上那张信号定位截图。

    纸被揉出了褶皱,越攥越紧。

    “翻。”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把临海的地皮刮掉三层,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