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带着梦幻的笑，宋清鸢闭着眼，侧脸枕在枕头上。
宋池野只一眼就认出，那是湖山公馆三楼卧室里，他的枕头。
搬家的时候打包带走了家里所有或贵重或私密的物品，房间里的家具，床上的枕头被子四件套，全都没带。
只最后收拾整理完，罩了保护套。
而那张发出收到于00:00的照片里，保护罩消失不见，宋清鸢躺在深灰色枕头上。
角落还能看出一点粉色睡裙的衣领领口。
宋清鸢住进了他的房间。
【哥，被子上全都是你的味道！】
【我睡了你的床，四舍五入，等于我也睡过你了对不对？】
【开心……^_^】
宋池野拨了个电话过去。
嘟！
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那头的背景音里还有烟花爆竹的热闹声音，“宋先生您好！”
“麻烦去我家查看一下可以吗？”
负责盯梢的人，昨天起宋池野就给他们放了假，初四以后再来。
没想到宋清鸢会这么变态。
更没想到，她又一次避过了监控警报。
有那么一瞬间，宋池野心里有个不合时宜的荒谬念头。
但凡她把那些走偏门的心思用在正道上，宋家现在说不定已经出了个FBI的人才了。
“老公！”
唤声响起，宋池野收起手机转过身，就见黎莞两手举着绚烂的仙女棒跑过来，塞了两根到他手里，“你怎么了？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
“有吗？”反问了一句，宋池野脸上有了笑，“怎么放烟花都不专心？”
“那没办法，谁让我老公那么帅！都说月下看帅哥，越看越帅，老话诚不我欺！”
黎莞笑盈盈的。
宋池野失笑。
物业的电话回的很快，“宋先生，您家里没有异常，灯都是关着的。我检查了前门和后院，没有任何损坏痕迹。需要我们进去查看吗？”
“需要！”
宋池野点进门禁APP开了院门，又把别墅门的临时密码告诉了他。
“一楼客厅厨房和储物间正常。”
“……二楼……”
伴随着电话那头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仿佛看到了他们从一楼到三楼，推开每一个房间查看的轨迹。
啪！
开灯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物业的惊呼声，“宋先生！”
脸上带着闲适的笑，仿佛电话那头是零点到来时第一时间互损拜年的朋友，宋池野把手里燃尽的仙女棒递给黎莞。
黎莞跑开。
宋池野再开口，声音淬了冰，“你慢慢说！”
“二楼卧室里的床上用品，全部都被划烂了！”
“羽绒被里的羽绒满房间都是……”
“床上，嘶……”
电话两头过于安静，静到宋池野能听到咚咚的心跳声，不知道是他的还是物业的。
物业再开口，带着一丝惊吓过后的轻松与庆幸，“床上的那几个玩偶被挖掉眼珠砍断四肢，还涂了红色的颜料……”
“梳妆台和衣帽间的抽屉都翻过了……”
“宋先生，需要帮您报警吗？”
物业在那头询问。
宋池野沉声道：“不用。……麻烦再去三楼看一下，没事的话，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心里有个猜测，宋池野没说。
直到上楼的脚步声响起，推门，开灯。
物业在那头道：“三楼房间没有动过。咦……”
细微的碰撞声，是浴室门推开的声音。
物业沉默了一息，“宋先生，浴室地上有水迹。衣帽间也被人动过。”
“家里没有贵重东西，估计是进过贼。”宋池野走去灌木丛前，握紧手机，“后续不用管了，等过了初七，我再报警处理。”
严格意义上说，现在已经是初一了。
可对所有人来说，这一刻还是阖家团圆的大年夜。
宋池野声音听得出的不在意，“辛苦你们了！”
宋家在湖山公馆出了名的和善好说话，物业从大年二十八就开始给小区的住户们送年礼，可今天一早，收到了宋家派司机送给他们的礼物。
可他们都搬走那么久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客气了！”
物业退出别墅，哐啷一声锁上铁门，临挂电话前还不忘提醒宋池野，“到时候出警，您记得跟警察说找我，我一定配合！”
“好，谢谢！”
挂断电话，宋池野的脸色瞬间阴沉。
“舅舅，我还想放！”
“老公，冷！”
“池野，谁的电话啊？”
握住了黎莞塞过来的手揣进怀里，又揉了揉萱萱的头说今天太晚了明晚再放。
宋池野看向严文慧，“老房子物业那边的，跟他们说我们今年过年期间都不在，让他们巡逻的时候多看顾着点。”
人搬走了，可湖山公馆后院也有个花房。
万一没燃尽的烟花爆竹掉在花房顶棚上燃起来了可就麻烦了。
严文慧当即严肃起来，“要不，等年过完找人过去把那个院子清出来吧？”
“好，都听你的！”
宋茂安点头，一手严文慧一手桉桉，一群人转身进了家门。
“桉桉，萱萱，上楼睡觉了……”
严文慧一进门就哄走了两小只。
闻劲把倾欢送回卧室，等倾欢换完家居服躺回床上，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出去一趟，你先睡。”
倾欢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这么晚了，你去哪？”
晚上九点多的机票，这一分开，至少一个月见不到他。
倾欢早就想好了，他出发之前，一秒钟都不要分开。
没想到现在要睡觉了，他要出去。
“去趟秦家，给秦伯父和秦伯母拜个早年。”
闻劲笑道。
哪有凌晨一点给人拜早年的？
确定不是去捣乱的吗？
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倾欢失笑，松开手，“那你快去快回，我等你回来再睡。”
闻劲几乎要改主意，要不要等天亮再去。
可天亮了，意味着距离出发的时间又近了。
白天的那些幸福时光，他一秒都不想浪费在家以外的地方。
“好，我尽快！”
推门而出，别墅里一片漆黑，只走廊里探出几道朦胧的光。
闻劲走进电梯。
门在地库打开，闻劲看到了奔驰亮起的车灯。
四目相对，两人异口同声。
“这么晚了，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