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话的时候,贺婉晴紧紧攥着拳头,生怕温三金点头。
温三金对她的问题并没有意外,毕竟她今天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她目光落在小妾的肚子上,歪了歪头,“怀的孩子确实不一般。”
贺婉晴脸色一僵,无措看向母亲,母亲无奈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贺婉晴的大伯则是喜不自禁,连忙拱手:
“原来是解决了京城虫患,救我京城百姓于水火之中的温大师。温大师,久仰大名,没想到今日有幸在这里见到您。”
他得意搂住小妾,小妾也一脸欣喜,望着自己肚子的眼神仿佛看着一座金山。
“二弟,如今连温大师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好推辞的?”
有了温三金的点头,他底气更足了,趾高气昂道:“二弟啊,你大哥我命好,能生个争气的儿子,以后我儿子登堂拜相,你这个二叔也能跟着沾光不是?”
“咱娘可还活着呢,这事有温大师的金口玉言,又有娘的命令。你难不成连娘的话都不听了?”
贺勇彰看了眼妻女的神情,见两人一副绝望默认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
“等等。”温三金盯着小妾平平无奇的肚子,突然开口打断。
她掀起眼皮看向贺婉晴的大伯,反问:“我什么时候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后有出息,能登堂拜相,光耀门楣了?”
“你……”贺婉晴大伯瞪大眼,不敢置信,“你刚刚说的!我们在场的人可都听见了!”
温三金白了他一眼:“我说的是怀的孩子不一般,可没说它是个有福气的。”
贺婉晴年龄小,不似父母想的那么深,忙问:“温大师,这话怎么说?”
温三金抱着怀里的汤婆子走过去,在小妾惊恐捂着肚子的动作中,围着她转了两圈。
“你是阴年阴月阴时生人,小时候体弱多病,多灾多难,一直到被父母卖进青楼,这种状况才好些,对吧?”
小妾面色一紧,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老爷,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确实是青楼出身,寒衣节前后才被老爷赎出来。因为担心老夫人不许她一个青楼女子进门,她的身份一直瞒着众人
贺婉晴大伯被她点破秘密,表情难看,脸上早没了之前的恭敬。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懂个屁!”
“大哥!”贺勇彰顿时急了,“这位是深受陛下信任的温大师,你不得无礼!”
“大师?我呸!”贺婉晴啐了一声,“什么狗屁大师!我看就是你请来的骗子!”
他拥着小妾就要往府里走,“不管你今天怎么说,我今天都要让人住下!”
“你若是有异议,自己去找母亲说去!”
府里的下人想拦,但又担心伤了这位大爷小妾的身子,一时左右为难。
就在贺婉晴的大伯拥着小妾进门时,温三金不急不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这小妾体质特殊,怀孕后阴气更重,极容易招惹邪祟。
“且不说你今天还带着她去了有脏东西的地方,她身上的阴气只会更重。如今孩子没生出来还好,等生出来,你和你这个小妾也活不了多久。”
贺婉晴大伯的步子一顿,猛地转头瞪回来。
他不敢再对着温三金发火,只能把所有火气发泄到这个二弟身上。
“你听听,你听听!这都什么话!”贺婉晴大伯怒不可遏,“我儿子还没出生呢,她就诅咒我死!你到底从哪里找来的神棍!”
“大哥!”贺勇彰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我说过,这位是解决过京城虫患的温大师,是陛下面前的座上宾,不是什么神棍!”
他声音冷冽:“而且温大师还主动帮助过我,是我的恩人。你若再这般出言不逊,就别怪我这个当弟弟的不客气了!”
见这个弟弟动了真怒,贺婉晴的大伯丝毫不慌,挑衅意味更浓:“不客气?来来来!”
他伸长自己的脖子,凑到弟弟面前:“来,你冲着我脖子砍!等你砍死了我,我看你怎么给娘交代!”
“你……”贺勇彰没想到自己大哥竟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难以置信,“婉晴还在这里,你在小辈面前如此做派,也不嫌丢人?”
“丢人能有我儿子重要?”
他不理会贺勇彰的神色,继续往府中走。
贺夫人被这个大伯哥嚣张的模样气得不轻,却又无可奈何。
她只能抱着一丝希望看向温三金:“大师,您刚刚说那小妾肚子里的孩子不吉利,可会对我们府上的人有什么危害?”
温三金看了她一眼,点头:“确实没好气,也有危险。”
见贺夫人脸色微变,她摆摆手道:“不必担心,我有办法。”
她在怀里掏了掏,摸了半天只摸出来一张符。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她画的符都用完了。
想了想,她的目光在贺夫人和贺婉晴间游移,最终将那个符递给了贺夫人。
“那小妾体质特殊,如今怀了孩子,阴气过重,不仅容易招惹邪祟,还很容易被那些脏东西附身。”
“而且我看她身上的气息,已经在有人利用她特殊的体质作恶。这个符夫人拿着,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贺夫人受宠若惊接过去,连连道谢。
贺勇彰却发现了端倪,不安问道:“大师,我们三个人,为何偏偏只叮嘱我夫人?”
被他这么一提醒,贺夫人再看手里的黄符,便有些心慌。
温三金笑着看了眼贺勇彰:“不愧是能当上禁军首领的人,贺将军果然心细。”
她毫不避讳看向贺夫人:“贺夫人,你的八字特殊。若是没记错,您应该是与我生母柳氏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