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察觉到情况不对,他挑眉看着清风,沉声道。

    “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将话说完整。”

    清风垂头丧气,退后了两步,确保自己安全后,这才说来。

    “皇上说,若是您不能求来雨,便给世子赏赐几个美人。”

    饶夏禾气笑了,皇帝倒是会打算盘,只是,为何将准头瞄向自己,好难猜啊。

    “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只是,手伸的太长了,竟然伸到了皇宫,此事不可姑息。”

    清风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连忙催促的说道。

    “二姑娘,听说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已经去饶府传旨了,你若是回去晚了,想必是对你不好。”

    饶夏禾若有所思,她看了一眼秋娘的尸体,沉声对清风说道。

    “我与世子先离开,清风你找个机会,将秋娘的尸体安顿在别院,切记,此事莫要被人知道,做的隐秘些为好。”

    清风瞪大眼睛,他满眼都写着拒绝,偏偏有些无力。

    毕竟,他家世子妻管严啊!

    “是,我明白了,不过饶二姑娘,为何要留下秋娘的尸体,若是放置在别院不会臭了吗?”

    饶夏禾瞪了一眼清风,为了防止他坏事,解释了一番。

    “我在她身上用了药,秋娘的尸身暂且不会变样,且不会有任何味道,你莫要让人盗走秋娘的尸体就是,等我解决好棘手的事,就去别院解决此事,你记得每日焚香。”

    清风似懂非懂的点头,心里虽说有些疑惑,到底是将此事放心上。

    饶夏禾和李湛乘着马车回了京城,留下一辆马车在乱葬岗。

    等二人离开后,清风将尸体扶到了马车上,他心中有些发毛,暗暗祈求的说道。

    “秋娘得罪了,并非有意冒犯,我只是奉命行事,你莫要吓我,也莫要害我……”

    说完,清风连忙驾着马车离开了乱葬岗,消失在官道上。

    *

    饶府门前浩浩荡荡的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李公公手中拿着圣旨,他扫视一眼地上跪着的众人,唯独没有看到饶夏禾,便冷声道。

    “咱家特地奉皇上之命来宣旨,为何独不见府上的二小姐?莫不是藐视圣上?”

    饶楚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昨晚椿樱苑的事,让他心中烦躁许久。

    秋娘容貌毁了,又传闻死在了乱葬岗,他心里复杂的很,此事并非意外,秋娘的死是为何,他心中也是知道其中缘由的。

    偏偏今日宫里又来人。

    他总觉得不安,却说不上为何。

    饶嫣然盈盈一拜,沉声道,“妹妹近来总是早出晚归,也不知去做什么了,不如,女儿让人出去寻妹妹,如何?”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男子沉稳的声音,李湛和饶夏禾一道出现了。

    他轻飘飘的看了眼李公公,疑惑道,“公公不是应当在皇上身边伺候,怎的来饶府了?”

    李公公见到李湛,连忙行了行礼,恭敬的说道。

    “原来饶二小姐和世子在一起,难怪寻不到人呢,咱家也并非有意冒犯二位,只是皇上亲自写的圣旨,咱家只是代为转达罢了。”

    饶夏禾忙行了一礼,“公公有何事,不如直说就是!”

    李公公听闻,连忙打开圣旨,直接宣旨,将皇上的旨意传达,随后语气凌厉中带着警告的说道。

    “饶二小姐,皇上听闻你的相术出众,此事对你有很大的期待,想必你能不负众望吧?”

    饶夏禾也没有说话,心中大概是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

    如今邺城干旱,百姓们叫苦连天,朝廷的物资送了一波接一波,却半点用都没有,反而引起当地不少暴乱。

    皇帝对此事很头疼,而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顶包的人。

    只要有倒霉蛋,将邺城的事顶下而已,至于是谁,都不重要。

    只要,不是皇位上的那人。

    见饶夏禾没有答话,饶嫣然压着心中的畅快,朝着她施压道。

    “妹妹,皇上如此看重你,想必你是不会推辞此事的吧,不过,这可是圣旨,就算是你推辞也是无用的。”

    饶夏禾没有理会饶嫣然,只是当众朝着李公公跪了下来,她声音从容,声音不卑不亢。

    “李公公,我自幼在乡下长大,所谓的相术,不过是民间的小打小闹,求雨这种事,我岂能做到,连国师都无法做到的事,小女子难当大任呀!”

    她干脆将担子卸下,或许她有求雨的本事,却绝对不是被人赶鸭子上架。

    毕竟,就算她成功求来雨,也不会得到所有人的感激,反而会成众矢之的。

    饶夏禾太清楚了,人性是经不住考验的,所以她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

    李公公听完,很是不悦的皱眉,冷冷的说道。

    “二小姐,你这是想抗旨不尊?”

    饶夏禾不卑不亢,沉声道,“臣女只是不敢应下没把握的事,事关黎明百姓,若我不能求来雨,岂不是天下人的罪人!”

    饶楚沐很是胆战心惊,他瞪了一眼饶夏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不悦的说道。

    “你简直无法无天,这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你怎的敢违抗?”

    饶夏禾淡淡的瞥了一眼饶楚沐,笑着说道。

    “依照父亲的意思,不管如何,只要我接下这圣旨就好了,可父亲没有想过,若是我不能将事情办妥,皇上那边又该如何交差吗?”

    饶楚沐当然不管,他只要听从皇上的安排就够了。

    饶嫣然更是将她斥责一番,不悦的说道。

    “妹妹,你平时不是总吹嘘自己的相术厉害,怎么这种时候倒是避其锋芒,还是说,你不想为皇上分忧解难?”

    饶夏禾勾了勾嘴角,总算等来了饶嫣然。

    这是饶嫣然自己挖的坑,别怪她不客气了。

    “姐姐说的哪里话,我只是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姐姐当初不是为皇上挡箭,而此事国师知道了,还夸姐姐福星吗?”

    “若说最能求来雨的,能打动老天爷的,想必只有姐姐了。”

    饶嫣然一听,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饶夏禾分明就是剜心,当初的事,真相如何,难道她是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