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二人都知,饶夏禾是拥有术法,并非是普通人。
只是,她开罪了皇帝,竟然能安然无恙的脱身,普天之下,怕是没几人能做到。
毕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好运。
谢淑容拱了拱手,表情有些夸张。
“不愧是你,这样的事想必的只有你能做到了,夏禾,你未免太厉害了,不过,皇上为何送你赏赐,难道是你答应了帮他求雨?”
饶夏禾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看着谢淑容,眼神中带着赞赏。
“谢姑娘不恋爱脑以后,倒是聪慧不少了。”
谢淑容捏了捏饶夏禾的脸颊,很是气鼓鼓。
“我哪有那样蠢,之前是被人蒙蔽双眼,以后不会了,我好不容易活过来,只想快活人间!”
饶夏禾勾了勾嘴角,谢淑容活的清醒又自在,倒是让她欣慰,没有白救她。
“你想的如此开,倒也不错。”
饶夏禾打着哈欠,目光不经意落在冯飞燕身上,她轻咳一声,幽幽道。
“飞燕姑娘,两日后在宣武门,我需要你协助我祈福,不知,你可愿?”
冯飞燕已经知晓前因后果,她并未推辞,很是爽快的点头了。
“我答应你也无妨,只是我身无长物,能帮你做什么?”
饶夏禾笑的从容,“到时你听我指挥就好,等邺城的旱灾结束,你父兄就能调回京城,你们一家人也能聚集了。”
冯飞燕原本淡定的神色,彻底的变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饶夏禾,声音轻颤道。
“饶姑娘说的是认真的吗?只要邺城旱灾结束,我的家人就能团聚,可是,这是为何?”
饶夏禾言简意赅的解释,为冯飞燕解了困惑。
“当初我说过,你的夫婿齐天成之所以娶你为妻,就是受人指点,夺了你的气运,你身负锦鲤运势,只要是个你有关的人,都能被赐福。”
冯飞燕想起自己被磋磨的几年,原来,齐天成折磨自己,是为了让她的气运彻底的不能归来。
“难道,是因齐天成的落魄,所以我的运势又回来了,是不是?”
饶夏禾点头,毫不隐瞒。
“你们之间的运势,是此消彼长,齐天成落寞,你的运势自然安然无恙了。”
听到了这里,冯飞燕深吸一口气,才控制住没有当场落泪。
原来,她身负运势,是福气,也是引来祸患的灾难,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冯飞燕再无犹豫,她的目光落在饶夏禾的脸上,语气坚决道。
“饶姑娘,我答应了,两日后我会准时出现在宣武门,助你祈福的,就算不为父兄,为天下百姓,我也愿意出力的。”
饶夏禾欣然一笑,“如此,我替百姓们谢谢你。”
冯飞燕摇头,声音幽幽。
“若不是饶姑娘当初让我清醒过来,如今我还在被人吸血,还在齐家做着长工一样的日子,是你让我醒悟过来的,我很是感谢你。”
谢淑容看着这一幕,笑了笑。
“好了,这么煽情做什么,认识一场,也是朋友了,互帮互助就是,不必如此纠结。”
饶夏禾看了眼冯飞燕,从锦囊中拿出一张平安符来,送到了她的手中,温声道。
“近来莫要外出,无论是谁要见你,都莫要相见,两日后我们约见宣武门就是,我担心有人从中作梗。”
冯飞燕郑重其事的带好平安符,她保证的说道。
“饶姑娘,你且宽心,我有分寸的。”
谢淑容很是善言辞,和冯飞燕在梧桐苑待了许久才离开。
饶夏禾亲自送二人到了饶府门外,见她们上了马车,这才转身欲回梧桐苑。
就在此时,饶府的马车回来了。
饶楚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穿着官府,身上沾了不少酒味,只是在看到饶夏禾的那一刻,还是有些愣神。
不过,墨书将府中的事情告诉他。
饶楚沐知道,饶夏禾平安无事的从宫里回来了,还带来不少的赏赐。
他心中很错愕,虽说一直都知,这个女儿不一般。
没有想到,每次遇险,她都能转危为安,倒是让饶楚沐心中很是重视起来了。
饶楚沐开始思索,过去那些年,莫不是他看错了人。
他押的赌注是长女饶嫣然,如今能力出众,且让他眼前一亮的竟是她最瞧不上的庶女。
想起过去那些年的苛待,饶楚沐如今倒是担心,饶夏禾翻旧账。
若是这样,饶夏禾怕是不受控制了。
这才是饶楚沐最担心的地方。
父女二人相视一眼,饶夏禾朝着饶楚沐盈盈一拜,温声道。
“见过父亲。”
饶楚沐收回目光,沉声道,“皇上让你进宫,是有何事让你说,如今又为何将你安然无恙的放回来了?”
饶夏禾眨了眨眼,故作不解的看着饶楚沐。
“父亲说的哪里话,皇上让我进宫,只是因我与李湛婚事要到了,想给我赏赐罢了,女儿没做错什么,皇上怎会罚我?”
这话,倒是将饶楚沐给噎了一顿,他收回目光,表情有些不自然。
“罢了,你回去歇息吧,为父今晚应酬了许久,喝了不少酒,不便留你回话。”
饶夏禾温声道,“父亲还是保重身体为重,您年岁大了,若身子不好,以后患病了怎么办,女儿嫁去王府,就算担心父亲,也是鞭长莫及呀。”
这番话说的极为妥帖,饶楚沐听完,心中倒是暖心。
“你的话父亲记下了,好了,明日为父再请你来书房,你回去吧。”
饶夏禾并未直接离开,而是恳求的说道。
“父亲,可否赏赐禾儿一样东西?”
饶楚沐心中有些不耐烦,明面上却什么都没有说,他装作慈父的模样,温声说道。
“禾姐儿,你想要什么,直说就是了,过不久就是你的婚期,为父未给你准备好嫁妆,便应下你一个心愿,帮你实现吧。”
饶夏禾眼眸带着泪光,声音轻颤的说道。
“父亲,母亲离世的时候,我的年岁还小,这么多年了,我都快忘了母亲的模样,您可否赏赐孩儿一幅母亲的画像,我想带着去王府,我怕哪一日忘记了阿娘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