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话,简直血淋淋撕开了孟氏的伤口。
“老妖婆,你如此针对我,偏帮饶夏禾,不过是想让这小贱人做你弃子,报当年的仇是不是?”
老夫人移开目光,她不会承认此事,至少,在饶府下人面前,绝不能授人以柄。
“你倒是口不择言起来,莫不是气糊涂了,开始说疯话了,真是半点教养都没有!”
孟氏想起这些时日,饶楚沐从未宿在她的院中,反而是去姨娘的院子落脚,甚至陪了一整晚,她心里就恨得发狂。
那些日子,孟氏暗暗拍人去送避子汤,原本此事天衣无缝,可老夫人察觉了,派人将避子汤打碎,甚至让侍从将人护起来,不许她靠近。
孟氏眼圈发红,眼眸中的泪水簌簌落下,她厉声道。
“你不过是觉得,当年你怀有身孕,可孩子最终没有生下来,你怪我心狠,不让你诞下那父不详的孩子,婆母,我说的可有错?”
老夫人的遮羞布被直接撕了,这些年她的体面皆为泡影,心中更是恼怒起来。
“贱人,谁许你在这胡说八道,简直是半分教养都没有!”
说完,老夫人放下手中的拐杖,扬手打了孟氏一巴掌,两人谁都不服谁,场面十分的混乱。
婢女们见场面很乱,连忙拉住自家的主子,纷纷开始劝和。
“老夫人,夫人,府上就要办大喜事,若是丑闻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待我们家姑娘,还请两位做长远打算。”
孟氏身上都是抓痕,脸上的血痕也明显,老夫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婆媳二人谁都不服谁,势要将对方摁死。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男人怒吼的声音,他眼眸中带着凌厉,很是不悦。
“我不在府上,你们就是这么操持家中事物的?”
老夫人垂眸不语,孟氏也别扭的移开目光,谁都不肯服软。
墨书身上满是伤痕的走了过来,他叹了叹气,无奈道。
“老爷,此事传出去倒也不体面,还请你主持公道。”
饶楚沐心绪不宁,有些烦闷道,“夫人,我为朝堂的事够烦了,你就不能省点心?”
自从饶楚沐在祭祀时,被顺安帝赶走后,大太监也来传旨,让饶楚沐不必去殿中上朝,于是,这些时日他很是清闲。
原本想着,美人在侧,日子再好不过了,偏偏,他心中的危机感太重了,不能从容的歇息。
孟氏毫不留情的嘲讽他,“你省得哪门子心,是去饶夏禾那儿求情,让她回府?若我是她,这辈子都不要与你有半点干系!”
饶楚沐脸色挂不住,他控制不住的扬手打了孟氏一巴掌,孟氏踉跄的后退,抚了抚被打肿的脸,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说中你的心声,所以恼羞成怒了?饶楚沐你真是废物!”
饶楚沐气的颤抖,他指着孟氏,咬牙切齿,声音发狠道。
“好,既然我让你这样委屈,管家的事宜就交给温梵,到时,夏禾也从饶府出嫁,至于你,好好在祠堂反省吧。”
饶嫣然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她将孟氏抱在怀中,支撑着她的身子,质问着父亲。
“女儿要出嫁了,就算父亲不念功劳,也请念我母亲的苦劳,这些年,她一心扑在饶府,从不曾做过对不起父亲的事,您何必将她逼成这样。”
饶楚沐拂袖离开,淡淡道,“是她画地为牢,学不会变动,嫣然,若你认我,就莫要插手我与你母亲的事,你该知道我的意思。”
饶嫣然捏了捏手心,看着满脸祈求的孟氏,她心狠的挪开了目光,声音冰冷。
“母亲,请你莫要怪我,当以大局为重。”
饶楚沐闭上了眼,摆了摆手吩咐墨书。
“好了,将夫人带去祠堂跪着,等她何时知错了,再让她回来!”
墨书将孟氏拖拽着离开,看热闹的人很快也散了。
饶嫣然满眼都是歉意的离开了此处,心中莫名烦躁起来。
她这庶妹,手段总是层出不穷,竟然彻底的让父亲偏心了。
想到饶夏禾如今县主的身份,且有俸禄和府邸,饶嫣然就嫉妒的发狂。
当初,她冒名顶替饶夏禾的功劳,顺安帝都没赏赐她县主的身份。
偏偏饶夏禾求来一场雨,顺安帝就给了这样重的赏赐,她心里怎么都不舒坦。
然而,孟氏被关押后,府上由温姨娘掌家的消息传出,饶嫣然便很是后悔自己的决定。
偏偏,改变不了什么。
*
大婚前一日,饶夏禾在别院约见了冯飞燕。
红豆将冯飞燕带到了文竹苑,笑着说道,“冯姑娘,我家小姐等候你多时了。”
冯飞燕脸颊微红,她轻咳一声,“有劳了。”
等到了庭院,红豆下去准备点心,冯飞燕推门而入,进了庭院。
院中种植着不少花卉,香气缭绕,让人很是心旷神怡,她敲了敲门,沉声道。
“饶姑娘,我来了。”
饶夏禾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
“飞燕姐姐,请进。”
冯飞燕踏入房中,手中还提着两盒糕点放在了桌上。
“不知夏禾姑娘寻我何事,可有我帮得上的地方?”
饶夏禾见她神情不安,从软榻上起身,美眸流转间,给冯飞燕吃下一颗定心丸。
“倒也不是寻你帮忙,只是有好消息通知你,不知你可想听?”
冯飞燕点头,眨巴这眼睛,“姑娘说是好消息,想必定是好消息。”
“邺城的危机解了,你父兄是邺城的知府,他们几乎是倾家荡产,为百姓们解决天灾,朝廷派了督查下去,便知晓了此事,得知你父兄的善举,于是给他二人升迁,不日便能进京了。”
冯飞燕眼圈微红,她颤抖的看着饶夏禾,不可置信。
“饶姑娘,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另外,皇上让人送来了赏赐,就在我的别院中,等会让人送到你的府邸。”
冯飞燕苦笑道,“夏禾姑娘说笑了,自我低嫁后,我家中金银散尽,连宅子都全部卖了,哪来的府邸。”
饶夏禾听完这番话,将地契送到了冯飞燕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