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扫过来,弹幕已经热闹起来。
【周闻野和鸡这条线真的能写进节目史。】
【陆执今天又给宋尔尔手套,发生了什么,他们是不是不一样了?】
【季晚那个笑,我怀疑她知道点什么。】
【林栀谢听白也好好嗑,伞一直往她那边偏。】
【外面公司还在发声明,他们在这里搬旧书,割裂感又来了。】
旧粮仓门被推开,潮湿的木头味扑出来。
里面光线不好,节目组打开临时照明,又给每组发了手电筒。
主持人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后间灯坏了,不要单独行动,拿到东西尽快出来。”
宋尔尔接过手电筒,往里照了照,光柱里浮着细灰。
她吸了吸鼻子:“这味道很有年代感。”
季晚站在她旁边:“翻译一下,灰很大。”
宋尔尔点头:“季老师语言精准。”
陆执拿起旁边一捆绳子,神色平静:“搬东西。”
任务正式开始。
陆执和谢听白负责把靠墙的木板搬到前仓。
周闻野和姜眠整理书箱。
林栀负责挑出适合小朋友看的绘本和故事书。
宋尔尔和季晚去后间确认药草袋和那箱旧绘本。
后间门半开着,门板边缘有些变形,推的时候会发出吱呀声。
宋尔尔看了一眼门闩:“这门看着挺有脾气。”
季晚用手电扫了扫:“比周闻野稳定。”
前面传来周闻野的声音:“我听见了!”
宋尔尔笑了声,弯腰去拖箱子。
里面的旧绘本被压在木架下面,箱角卡得很死,她试了两次没拖出来,季晚把手电筒递给她,一起用力。
箱子终于挪开半寸。
灰尘扑上来,宋尔尔偏头咳了一声。
季晚皱眉:“出去叫陆执。”
宋尔尔:“一个箱子而已,叫他干什么?”
季晚看她:“你昨晚不是刚有人喜欢吗?不用白不用。”
宋尔尔差点被灰呛住。
“季晚!”
季晚一脸无辜:“工具人也要物尽其用。”
宋尔尔:“你这叫拱火。”
“我这是促进合理资源配置。”
宋尔尔正要反驳,前仓有人喊季晚。
“季晚老师,药草袋数量对一下!”
季晚看了一眼宋尔尔:“我去一下,你别自己硬拖。”
宋尔尔摆摆手:“知道,我又不是周闻野。”
前仓传来周闻野不满:“为什么又有我?”
季晚离开后,宋尔尔蹲在箱子旁,重新拿手电照了照。
箱子后面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顿住。
又是一声很轻的猫叫。
宋尔尔把手电往角落照过去,一只灰白色小猫缩在破竹筐后面,毛湿了一半,眼睛圆圆的,警惕地看着她。
“你怎么躲这儿了?”
小猫又叫了一声。
宋尔尔左右看了看,把旁边一块旧布抖开,放到地上。
“过来。”
小猫没动。
她蹲着等了几秒,伸手把箱子往外又挪了一点,想腾出路。
窗缝里灌进一阵风,门板被吹得重重一晃。
宋尔尔回头看了一眼,门还开着,她继续去抱那只猫。
就在她指尖碰到旧布的时候,外面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喊:“先搬药草,雨又大了!”
风从破窗和门缝里一起灌进来。
砰。
后间门猛地合上,屋里一下暗了大半。
宋尔尔抱着小猫站起来,快步过去推门。
门没动。
她又推了一次。
外面不知道什么东西卡住了,门板只闷闷响了一声。
宋尔尔看着那条被封住的门缝,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季晚?”
没人应。
雨声砸在仓顶上,越来越密。
她拍了拍门:“外面有人吗?”
声音撞在门板上,很快被雨声吞掉。
宋尔尔把小猫放进怀里,腾出一只手拿手机。
信号一格。
她拨季晚。
转圈。
拨陆执。
还是转圈。
宋尔尔看着屏幕上那个拨不出去的界面,呼吸停了一瞬。
很快,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拿手电筒照向门闩位置。
“行,先不慌。”
小猫在怀里抖了一下。
宋尔尔摸了摸它湿冷的背:“你也别慌。”
她找来一根旧木棍,试着从门缝里往外顶。
顶不开。
换角度。
还是不行。
木棍太短,门闩卡得很死。
屋里开始漏水,墙角那条水痕慢慢往外延,混着地上的灰,变成一小片脏湿的泥。
宋尔尔又拍了几下门。
“有人吗?”
这一次,她声音比刚才大,可回应她的只有雷声。
她站在门后,胸口起伏慢了半拍,不是没被困过,只是这种感觉太熟。
潮湿,黑暗,关上的门,还有隔着门听不清的人声。
记忆里也有过这样的声音。
有人走来,又走远。
有人说,别闹了。
有人说,不听话就待着。
宋尔尔攥紧手电筒,小猫贴在她臂弯里,轻轻叫了一声。
她把那点乱掉的呼吸压下去。
“没事。”
前仓那边,大家忙得脚不沾地,雨来得急,药草袋必须先搬出去。
周闻野抱着一摞书,差点踩滑,姜眠伸手扶住他。
“慢点。”
周闻野站稳后,第一反应是看她。
“你没事吧?”
姜眠摇头:“我没事,是你差点摔。”
周闻野松了口气:“那就好。”
林栀把最后一箱绘本搬到干燥的竹席上,谢听白替她挡了一下从屋檐滴下来的水。
“这里会湿,往里放点。”
林栀点头,抬手把额前碎发别到耳后。
“谢谢。”
谢听白看了眼她手背上的灰。
“等会儿洗手,别揉眼睛。”
林栀愣了下,轻轻笑了。
季晚核完药草数量,转身看了一圈:“宋尔尔呢?”
工作人员正忙着盖防潮布,随口说:“不是跟你一起吗?”
季晚脸色变了。
陆执刚把一块木板搬到门口,听见这句,直接停下。
“她在哪?”
季晚快步往后间走。
“刚才还在里面。”
陆执已经先一步过去。
后间门关着。
季晚伸手推了一下,没推开,她脸色白了一瞬。
“宋尔尔?”
屋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拍门。
陆执抬手敲门:“尔尔!”
隔着厚重门板,里面传来很轻的声音。
“陆执?”
那两个字一出来,陆执脸色彻底冷了。
“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