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带着几名摄像进来,手里拿着一只封口的牛皮纸袋。
“下午的任务不集中进行,三组嘉宾分别留在入住院落完成。”
宋尔尔接过纸袋,封面写着几个字。
【院子里拖了很久的一件事。】
主持人解释:“节目组提前请每户主人写下一件一直想做、但始终没有完成的事。每组需要利用院子里现有的材料,在两个小时内尽量完成。”
“不能购买新材料,过程中只允许向其他院子借一次东西。”
宋尔尔看了一眼潘爷爷腿上的风铃。
“我猜不用拆任务卡了。”
潘爷爷笑:“就是这个。”
陆执把纸袋拆开,里面果然写着:
【让廊下的旧风铃重新响起来。】
宋尔尔拿起那只木鸟。
“十几年没响,今天压力有点大。”
陈奶奶把装艾草的竹篮往旁边挪了挪。
“修不好也没事。”
潘爷爷也表示:“没事,本来就没几片好的。”
其他两组也在各自院落拿到了任务。
周闻野和姜眠所在的李婶家,院子里摆着六只没有标签的玻璃瓶。
里面装着不同的菜种。
黄瓜、豆角、萝卜、南瓜、白菜和香菜混在一起,李婶一直想重新分清,又记不住哪瓶是哪种。
周闻野看完任务卡,信心十足。
“不就是认种子吗?”
姜眠看着六只瓶子:“你认识?”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因为你看起来认识。”
姜眠很诚实:“我也不认识。”
周闻野沉默片刻。
“那我们的优势是什么?”
李婶在旁边笑:“年轻,眼睛好。”
另一边,柳婶家的任务是一只缺了耳朵的旧布老虎。
那是柳婶孙女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搬家时掉了一只耳朵,放在箱子里好多年。
林栀拿着那只布老虎翻看。
“可以补。”
谢听白问:“难吗?”
“不难,但要找颜色接近的布。”
柳婶打开柜子,翻出几块旧碎布。
谢听白选出一块颜色最像的,递给林栀。
“这个?”
林栀放在布老虎旁边比了比。
“可以。”
“那我做什么?”
林栀看了看他。
“帮我穿针。”
谢听白接过针线,试了两次,线从针孔旁边擦过去。
林栀没催,坐在旁边等。
第三次,他终于把线穿进去。
“好了。”
林栀接过来,笑了一下:“挺快。”
谢听白看着她:“你可以不用安慰我。”
“第一次已经很快了。”
“真的?”
“嗯。”
林栀拿起针,开始按照另一只耳朵的形状剪布。
三个院子的直播画面被分成三格。
潘家院这边,宋尔尔把旧风铃拆开,先将还能用的铜片和钥匙分到一旁。
陆执拿起断掉的绳子看了看。
“不能继续用。”
潘爷爷从木箱底下翻出一卷旧鱼线。
“这个结实。”
宋尔尔扯了一下。
“是挺结实,就是不太好看。”
陈奶奶说:“挂屋檐下,谁趴上去看线?”
宋尔尔点头:“实用主义获得一票。”
潘爷爷又从抽屉里找出半卷红棉线。
“外面绕这个。”
陆执把鱼线和棉线放在一起。
“里面用鱼线承重,外面缠红线。”
潘爷爷拍了一下腿。
“对,我以前怎么没想到?”
陈奶奶拆台:“你以前想到了也不动。”
潘爷爷转身研究铜片,装作没听见。
陆执的右手还缠着纱布,宋尔尔没让他穿线,只把木架递给他。
“你负责拿稳。”
“可以。”
“别用受伤的手。”
陆执换到左手。
宋尔尔找来一张矮凳,坐在他对面,开始将鱼线穿过铜片的小孔。
第一片很顺利。
第二片边缘有些生锈,线穿到一半就被卡住。
她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陆执把木架稍微往她那边倾斜。
“换个角度。”
宋尔尔顺着他的动作重新穿了一次,鱼线过去了。
“可以啊,陆老师。”
“固定得好。”
“你是在夸自己?”
“夸我们的配合。”
宋尔尔看了他一眼,没再反驳。
季晚有额外的任务。
节目组要求她在三个院子各拍下一张不能摆拍的生活照片,最后由院子主人挑选最喜欢的一张。
她先去了柳婶家。
林栀正在缝布老虎的耳朵,谢听白坐在旁边替她托着布料。线有一次绕到他手指上,林栀伸手替他解开。
季晚举起相机,快门落下时,两人谁也没看镜头。
她看了眼照片。
“这组不用摆。”
林栀抬起脸:“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谢听白看着相机:“拍了什么?”
“工作过程。”
季晚说完,没有给他们检查照片的机会,转身去了李婶家。
周闻野和姜眠已经把六种种子全部倒在白纸上。
两个人蹲在地上,面前放着手机里节目组提供的离线植物图册。
周闻野捏起一粒种子。
“这个像南瓜。”
姜眠看了看:“南瓜籽没这么小。”
“那是黄瓜?”
“黄瓜好像更细。”
李婶站在旁边提醒:“可以问村里的人一次。”
周闻野立即站起来:“我去找潘爷爷。”
姜眠拉住他:“潘爷爷做木工,不一定认识种子。”
“那找陈奶奶。”
“我们只能问一次,要不要先自己分一分?”
周闻野重新蹲下。
“听你的。”
两人把种子按照大小、颜色和形状分成六堆。
周闻野分错一粒,姜眠伸手把它拨到旁边。
“这个应该是豆角。”
“你怎么知道?”
“它和那几颗长得一样。”
周闻野认真看了几秒。
“你眼睛确实比我好。”
姜眠笑:“李婶刚才说的优势,我们至少有一个。”
季晚站在院门外,拍下了这一幕。
照片里,周闻野蹲在一堆种子前,姜眠正指着其中一颗,两个人的影子落在同一张白纸上。
季晚拍完,回了潘家院。
院子里的风铃已经初步串起来。
宋尔尔正在给最下面的木鸟重新绕线,陆执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扶着木架。
她每完成一处,他就把木架往上提一点。
谁也没有多说,动作却接得很顺。
季晚没有马上举相机,她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宋尔尔把红线绕过鱼线,打结时多留了一截。
陆执提醒:“长了。”
“等会儿剪。”
“剪刀在你右边。”
宋尔尔伸手去拿,指尖还没碰到,陆执已经用没受伤的手递了过来。
她接过剪刀,自然地说:“谢啦。”
季晚这才按下快门。
宋尔尔听见声音,转头看她:“你什么时候来的?”
“比刚才那句谢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