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又是一阵笑声。
弹幕很快刷过。
【她一句实话都不肯给。】
【宋尔尔：只要我不承认，节目组就剪不到官宣。】
【也挺好，节目里已经够多事了。】
【两个人都回京市，后面肯定还会见。】
主持人问不出更多，也没有继续纠缠。
刚才关于季晚退出的气氛过于紧张，节目进行到最后，确实需要留下些轻松的东西。
“其实今天的最后一个环节，和大家录制结束后的生活有关。”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块被布遮住的长板，主持人抬手揭开，露出六张不同的返程信息卡。
上面没有详细航班，也没有具体住址，只写着每个人录制结束后将要返回的城市。
“过去这段时间，大家每天住在一起，出门能见，吃饭也能见。”
主持人看向众人。
“但《心动不设防》结束后，你们会回到原本的生活，不同城市、不同职业，也会有各自的工作安排，节目组不要求大家现在确定关系，也不让你们做所谓的终极告白。”
“最后一个问题很简单，离开这里以后，你愿不愿意再为某个人，安排一次见面？”
工作人员将六张空白卡片分给众人。
卡片上只有三栏，邀请人、城市、时间。
周闻野拿起笔，刚准备写，姜眠忽然看了过来。
“想清楚再写。”
他的笔尖停住：“为什么？”
“怕你一激动，写今晚。”
“今晚也不是不行。”
“录制结束都几点了？”
“我可以改签。”
姜眠看着他：“你明天下午不是有直播？”
周闻野一怔：“你怎么知道？”
“你提过。”
他说起过退役以后要做直播、参加赛事解说，也偶尔回原来的俱乐部带青训。
只是周闻野自己说过的话太多，连他都没想到姜眠记得。
“那后天。”
“后天我有工作。”
“大后天？”
姜眠没有回答，只低头写自己的卡片。
周闻野看看她，也重新低下头。
他从前打比赛时习惯把所有行程排得很满，训练、复盘、比赛、采访，就连退役以后平台给他的直播时间和商业活动，也有人提前整理好发给他。
可现在只是约一个人见面，他发现不能只看自己哪天有空。
主持人注意到他的迟疑：“周老师平时做决定不是挺快吗？”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周闻野在卡片上划掉刚才写下的日期。
“打比赛的时候，五个人时间一样，比赛几点开始就几点开始，约人得看两个人。”
主持人笑道：“退役以后开始理解团队配合了？”
“我以前也理解。”
姜眠淡淡道：“不过以前理解的是别人配合他。”
周闻野立刻反驳：“我很好说话。”
“真的吗？”
“真的。”
“你不是说，输比赛以后能拉着队友复盘到凌晨三点？”
“那是为了下次赢。”
“队友愿意吗？”
周闻野沉默了两秒：“后来他们习惯了。”
宋尔尔在旁边评价：“听起来不像愿意。”
陆执道：“像被迫接受。”
周闻野看着两人：“你们两个现在统一对外了？”
陆执没有说话，周闻野看见他的表情，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招惹。
几分钟后，所有人停笔。
主持人先拿起周闻野的卡片，邀请人一栏写着姜眠，时间地点却是空白。
主持人意外：“为什么没有时间？”
周闻野道：“她定。”
“你负责邀请，却让对方定地点时间？”
“我工作可以调。”他看向姜眠，“她有空我就去。”
周闻野语气难得没有玩笑。
姜眠接过那张卡片，看了一会儿。
“你直播怎么办？”
“提前播。”
“解说活动呢？”
“没有撞上的话就去，撞上就换一天。”
“你不是最讨厌改行程？”
周闻野很诚实：“是不太喜欢。”
“那还写？”
“只是改一天，又不是退役第二次。”
姜眠低头，在时间栏写下一个日期。
周闻野凑过去：“那我提前做攻略。”
姜眠将卡片收回来：“你别做，你上次找的店，开车两个小时过去，最后还在装修。”
周闻野解释：“网上明明写着正常营业。”
“所以这次我来定。”
他没坚持：“行。”
主持人问：“这算是接受邀请了吗？”
姜眠道：“只是一次见面。”
周闻野在旁边补充：“至少不是拒绝。”
姜眠瞥他：“你要求还挺低。”
“职业习惯，只要水晶没爆，就还有机会。”
姜眠没忍住，唇角弯了一下：“已经退役了，还天天水晶。”
“退役又不是失忆。”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这才像周闻野，张口闭口都是比赛。】
【退役电竞选手谈恋爱：只要基地没爆就能翻盘。】
【姜眠居然记得他的直播安排。】
【周闻野第一次知道约会不能只看自己档期。】
主持人将卡片还给他们，转向林栀和谢听白。
谢听白的卡片写得十分完整。
邀请人是林栀，时间不仅写了日期，后面还标注了到达时间。
林栀拿过卡片，目光停在那行小字上。
“下午三点十分到？”
“航班正常的话。”
“你连航班都查了？”
“刚才查的。”
主持人问：“见面的地点也安排好了？”
谢听白道：“初步选了三个。”
林栀抬眼：“三个？”
“一个离机场近，一个离你公司近，另一个环境比较安静。”
“你准备过去开会？”
“不是。”
“那你做这么详细干什么？”
“避免占用你太多时间。”
林栀将卡片放在腿上：“谢听白，你是不是连见面准备说什么都列好了？”
“没有。”
“真的？”
“只列了需要避免的话题。”
林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闻野在旁边低声感慨：“谢老师这个准备程度，显得我特别不负责。”
姜眠道：“你才发现？”
“我只是把选择权留给你。”
“少给自己找理由。”
林栀拿起笔，将谢听白写下的到达时间划掉，又将那三个备选地点全部划掉。
谢听白看着她的动作，没有阻止。
最后，卡片上只剩邀请人、城市和日期。
“这样就行。”
谢听白问：“不提前确定地点？”
“见面前一天再说。”
“临时决定可能订不到合适的位置。”
“那就去不需要预订的地方。”
谢听白看了几秒，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