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居、马超、张辽等人在外征战,他们兵分几路,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不断地刺向草原各处。
每一路都势如破竹,所向披靡。那些小部落见到如此声势,纷纷望风而降,献上牛羊和战马,表示愿意归附。
而陈到和苏尚则留在王庭内部,日夜操练新兵,训练降卒,整编队伍,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准备。
王庭中每天都能听到号令声和马蹄声,如同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在隆隆运转,磨合着每一个零件,等待着最终的爆发。
虽说现在实力大涨,但林昊心中清楚,和连那边少说还有几十万大军。
即便王庭已破,即便阙居已降,那些依然忠诚于和连的部落仍如野草般遍布草原。
草原上还是有不少部落站在他那一边,自己如今需要做的,便是如何逐步地去让那些部落臣服,将他们的力量化为己用,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小部落虽然收复了不少,但这些人势力太弱,战斗力不足。让他们跟着打打顺风仗还可以,可一旦遇到硬仗,恐怕就会溃散。
要让他们能有一战之力,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训练和武装。
而那些中型部落,降服起来的难度较高,各个都有自己的底牌和骄傲,到目前为止也就拿下了一个,那就是阙居的部落……
要从哪里获得更大的助力,让我能够短时间内去掌控另一块大的草原,获取更多人手帮助……”
正想着呢,帐帘被掀开,拓跋愧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走到林昊面前,拱手道:“主公,末将有一件事情,想跟您说下。”
林昊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坐吧,有何事?你难得主动来找我,想必是有了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拓跋愧坐下后,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措辞。
“主公,如今我们拿下王庭以及周边区域,声势浩大,人心初定。
但若想更进一步,将整个草原收入囊中,就必须要有一块新的区域作为跳板,协助我们跳出去。
不然大军调拨,粮草运送都很不方便,也不安全。
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中转站,一个能够连接王庭和更远区域的纽带,才能够让我们的影响范围继续扩大。”
林昊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赞同和深思。
他最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距离越远,需要的粮草数量也就越多,补给线一旦被切断,大军就会不战自溃。
没有一个稳定的中转站,他就无法将自己的触角延伸到草原的每一个角落。
“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不必拐弯抹角。”
“主公,拓跋部,或许可以成为你的下一个目标。”
林昊的眼睛微微一亮,他当然知道拓跋部,若是能拿下拓跋部,便等于在草原的心脏地带插上了一面旗帜。
他坐直了身子,声音中多了几分专注和兴趣:“仔细说说。”
拓跋愧条理分明地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来:
“第一个,是地理位置。拓跋部位于王庭西北方向,是通往草原腹地的必经之路。无论是东进还是西出,都必须经过拓跋部的领地。一旦拿下拓跋部,就等于扼住了草原的咽喉,进可攻,退可守。
第二个,是我对地形的熟悉。我从小在拓跋部长大,对那里的每一座山丘、每一条河流、每一片草场都了如指掌,可以省去一些麻烦。
第三个,是末将在部落内还有些威望,在拓跋部中还有不少支持者。
那些曾经跟随我的老部下,那些看不惯拓跋邻所作所为的族人,那些希望拓跋部变革的人,只要我回去,他们一定会响应我。
再加上阙居一起,我们两个人联手,有极大几率直接拿下拓跋部首领的位置。
到时候,这个拓跋部就可以成为主公的前沿阵地,辐射四方,迅速拿下草原各地。”
林昊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目光在拓跋部的位置上停留了很久。
仿佛已经看到了一面面旗帜在草原各处升起,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支支军队在草原上纵横驰骋。
他转过身,看着拓跋愧,目光中满是信任和决心:“需要我配合做什么?”
拓跋愧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声音洪亮如钟:“请主公给末将兵马,再把典韦将军借给末将。末将保证——半个月内,夺下拓跋部,献给主公!”
林昊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直接应下:“准了!“典韦,你跟拓跋愧走一趟。到了那边,一切听他指挥。。”
典韦咧嘴一笑:“主公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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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部的营寨坐落在王庭西北方向的一片河谷中,背靠连绵的丘陵,前面是一片开阔的草场。
营寨规模宏大,帐篷林立,牛羊成群,炊烟袅袅,是方圆数百里内最繁华的部落之一。
当拓跋愧带着三千鲜卑将士和典韦出现在营寨外时,守军的反应并非恐惧,而是好奇和嘲弄。
他们认出了拓跋愧——那个被首领放逐的“异类”,那个心向汉人的“叛徒”,那个在部落中早已失去地位的“大公子”。
营门内,几个守军看着拓跋愧,忍不住笑了出来,声音中满是讥讽和不屑。
“哟,这不是大公子吗?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跑回来了?”
“听说你投靠了汉人,怎么,汉人不要你了?还是说,你是来给汉人当说客的?”
“首领把你赶走是对的,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做拓跋部的人!”
拓跋愧面色平静,没有回应那些嘲讽。
典韦翻身下马,那铁塔般的身躯往营门前一站,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峰,那对重达八十斤的铁戟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那些还在嬉笑的守军,看到典韦的那一刻,笑声戛然而止。
那人太大了,如同一头人形巨兽,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双腿发软。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魁梧的人,也从未见过如此沉重的兵器。
拓跋愧站在营门前,对典韦的表现很是满意。随后目光扫过那些守军:“我回来,不是为了跟你们争吵的。我要见拓跋邻。”
消息很快传到了拓跋邻的耳朵里。
他正在帐中与几个亲信议事,听到拓跋愧回来的消息时,先是冷笑一声,又听说他带了一支军队回来,面色才微微变了变。
他带着亲兵走出大帐,看到营门外那支杀气腾腾的队伍,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当然认得拓跋愧,更记得自己当初在族老们面前说的那些话——拓跋愧是拓跋部的耻辱,是草原的败类,是鲜卑的叛徒。
可如今,这个败类回来了,带着军队回来了。
拓跋邻身后,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此人面容英俊,身姿挺拔,正是深受拓跋邻宠爱的儿子——拓跋诘汾。
“父亲,既然哥哥回来了,儿子去替您把他打发走,免得他在营门前丢人现眼。”
拓跋邻宠溺地笑了笑,拍了拍拓跋诘汾的肩膀:
“还是我的儿子深得我意,那你就去吧。记住,不必跟他客气,他早已不是拓跋部的人了。把他赶走便是,若他执意不走,也不必留情。”
拓跋诘汾点了点头,带着一队护卫策马而出,来到营门前。
他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拓跋愧,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声音中满是轻蔑和不屑
“哟,这不是我那位被赶走的好哥哥吗?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跑回来讨饭了?
拓跋部如今可不需要你这种人,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拓跋愧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拓跋诘汾
“我是拓跋部的长子,拓跋部的血脉,流淌在我的血管里。
任凭你如何说,都改变不了我的身份,消磨不掉我给拓跋部做出的功绩。
如今我奉魁头大人之令归来,手里还有魁头大人给的嘉奖和信物,你有何权利否认我?
你是拓跋部的首领吗?你能代表拓跋部的族老们吗?”
提到魁头,拓跋诘汾的脸色微微一变。魁头是可汗的侄子,如今代管王庭,权力堪比可汗,在草原上的地位举足轻重。
若是拓跋愧真的拿到了魁头的嘉奖……那他确实无权阻拦。
拓跋诘汾一时间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就在拓跋愧占据上风的时候,拓跋邻从营门中走了出来。
他面色阴沉,目光如刀,声音冷厉如冰:“魁头只是小辈,他有何权力干涉我拓跋部的事,即便他如今代可汗之位,也要尊重我拓跋部的传统!
除非是可汗亲令前来,否则拓跋部肯定不会接纳你!我才是拓跋部的首领,我说了算!”
拓跋诘汾听到父亲的话,嘴角重新扬起得意的笑容,仿佛胜利在望。
可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快马疾驰而来,烟尘漫天,当先一人正是阙居。
拓跋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心中暗道为何他出现的时机如此巧合。
阙居虽然部落不大,但他的身份比拓跋邻等人要高,是可汗身边的亲信大将,在草原上举足轻重。
“阙居大人,您不是在前线么?怎么今日亲自过来了?”
阙居有些不悦:“怎么,拓跋首领,难道我过来之前还要给你申请一下,等你通过了我才能来?”
拓跋邻满脸堆笑:“那怎么会?阙居大人能来,拓跋部必然热情款待。”
阙居摆了摆手:“今日来,我是来传达可汗大人的命令的。拓跋愧此前立下大功!可汗特批其返回拓跋部,由拓跋部自行封赏!”
阙居的话如同一道惊雷,让拓跋邻为之一怔!
拓跋邻虽百般不愿,但无奈只能接令,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既然是可汗的命令……那便按可汗的意思办。拓跋愧,你……你回来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于封赏,那便恢复你的身份和兵权。不过,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别给拓跋部丢脸。”
拓跋愧没有笑,也没有得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迈步走进营门,典韦紧跟在他身后,让那些还在观望的族人心头一颤。
阙居在离开之前,走到拓跋愧身边,压低声音,目光凝重而深沉:“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开春之前,和连不会回来,所以你必须要在这段时间内,彻底掌控拓跋部。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拓跋愧笑着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自信和笃定:“放心吧,足够了。”
阙居点了点头,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典韦望着阙居远去的背影,低声问道:“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要不要先把那些不服气的人收拾一遍?”
拓跋愧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走吧,该去收一些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