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年一拳落下，彻底将朱济打晕。
朱济在昏睡过去之前，隐隐听见了擂台下众人的欢呼。
恭喜声接连不断。
“恭喜白小年！你竟然又突破了！”
“白小年你是怎么做到的，炼皮到炼肉居然用了不到一个月！”
朱济的思绪彻底陷入黑暗。
他的信仰崩塌了。
擂台下，顾砚秋眉眼微瞪，王猛这才毫不情愿的上前两步，扯开嗓子:
“第一局，白小年胜！”
白小年走下擂台。
一群少年围了上来，把白小年抱了起来，扔向空中。
人群中响起阵阵欢呼祝福。
被抛飞在空中的白小年眼神瞟向林骥。
林骥正嘴角挂着笑眼中满是赞许地看向他。
白小年也扬起嘴角，任凭同伴将他抛在空中。
“白小年无敌！”
“白小年威武！”
人前显圣！临战突破！
好不爽快！
擂台下，王猛等富家子弟把朱济拖下去后，嗓音一沉，宣布道:
“第二局由陆怀舟对阵方舒。”
擂台下，富家子弟前，一个清瘦少年缓步走出，行为举止彬彬有礼，一举一动落落大方。
临上台前，司天虎小步跑到他身边伏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少年脸上满是嫌弃勉强听完，这才缓步上台。
寒门子弟这边。
尽然走出一名武堂少见的少女。
少女年约二八，容貌姣好，脸上带着些穷人家孩子的风霜，与她容貌显得不怎么般配。
少女武堂校服衣襟绷得很紧，藏青色的纽扣勉强扣在胸前。
随着少女走上擂台，衣襟不停晃动。
惹得在场众人目光纷纷瞥向少女，就连林骥也不例外，反倒是冷落了一旁的陈怀舟。
众人视线外。
陈怀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方舒上来，脸上存在穷人家孩子的拘谨，双手抱拳微微鞠躬，嗓子里挤出一道几乎听不见的音来:
“陈师兄，请赐教。”
少女身体超过常人的发育，以及贫寒出身，让她心中难免有些自卑，只是看着眼前翩翩少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悸动。
“哼！”
陈怀舟冷哼一声，竟不回礼。
眼眸精光一闪，不等众人反应，就挥出霸道刚猛拳劲。
少女眼睛微睁，大惊失色，才欲摆出架势，陈怀舟一拳已至。
陈怀舟根本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一拳轰在少女胸前，将少女打倒在地。
倒地少女连忙抬手架在胸前想到招架陈怀舟后续攻击。
陈怀舟眼神一凛，收住手中拳锋，抬腿一脚猛踩在少女右腿膝盖骨上。
“咔嚓！”
“啊……”
少女膝盖应声响起断裂声音。
陈怀舟脚下一拧又丢下一声冷哼这才收回脚来。
“这……”
“我去，陈怀舟你干什么……”
“这特么的才是富家公子的真正做派……去特么的，兄弟们给我上！”
林骥眼眸也是大怔。
学生比斗，怎么下手如此狠辣。
顾砚秋眼中也全是惊骇。
李敬之已经先人一步跃上擂台，看着因为疼痛面色扭曲的方舒，脸上一阵抽动:
“方舒，你怎么样……”
“李级任，我……”
少女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疼得发不出声来。
一群少年熙攘着就冲向擂台，为少几人扯开嗓子叫喊着:
“张世杰，我去奶奶的，输不起你别玩！别以为老子不知道是你让那个王八蛋下这么重黑手的！”
“陈怀舟站住！老子今天要了你的命！”
……
张世杰脸上淡然一笑，轻蔑看向扑来众人，手中折扇哗啦扯开:
“顾教习、王教习，你们就这样看着学生暴动，无故群殴昔日同窗？还是说你们默许了这霸凌行为？”
顾砚秋此时也走上了擂台，正运用暗劲封住了方舒腿部的穴位，正向一旁李敬之安顿着什么。
见张世杰询问，顾砚秋这才撇头看他，目光深沉没，好好打量了一番这名富家公子哥:
“蓄意破坏擂台规矩，无故指使参赛人员伤人，这等做派，也敢谈霸凌？”
“哈哈，拳脚无眼，出手自然有轻有重，学生们本就血气方刚，出手重了些怎么能说是我刻意指使？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问的是，顾教习默许了他们这番行为？”
林骥看着张世杰，心中难免升起一丝火气。
好一个伶牙俐齿！
张世杰一扯扇子，扇开一名扑砸来的寒门少年，继续追问:
“还是您真默许了他们这番行为？”
教习中，王猛一个翻身，落在少年们身前，拦住少年们的去路，厉喝一声:
“无视武堂规矩，当众出手殴打同窗者，一律开除学籍，逐出武堂！”
他抬手轻轻一拧落在一名冲得最前的学生肩头，眨眼就卸了那名学生的胳膊。
“啊！”
学生抱着脱臼的胳膊吃痛痛呼一声，眼神瞬间清醒了下来。
王猛又是几下出手，又是几名被卸下胳膊。
武堂总教练施以雷霆手段阻拦学生，加之退学危险，扑杀去的学生逐渐滞住了脚步。
学生们心中火气顿消大半，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骥眼神一眯。
心中有了计较，默默退出人群。
王猛拍了拍手，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
“顾教习，为何不出手阻拦学生？真要发生了暴动，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顾砚秋神色淡然，将方舒送上担架这才回过头来:
“王教练倒真是和张家少爷沆瀣一气，借着比试居然给我下起圈套来了。”
“陈怀舟蓄意伤人，废人武道，按照武堂规矩，本就该拿下问话。王教习你真瞧不见吗？还是说存心蓄了给扣帽子的想法？谁不讲规矩，自己心里清楚。”
王猛脸色如常，这本来就是他和张世杰提前设置好的剧本，借着比试，开除一批刺头学生再给顾砚秋背一个默许暴动的名头彻底失了武堂威望。
此时，只不过是早了几天。
这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王猛瞥向人群中的白小年，眼睛微眯:
只不过出了这么个无足轻重的变数罢了。
正当他准备出口反驳时。
人群中白小年突然叫嚷出一句:
“王教习，鸦片生意好做吗？”
人群中。
林骥不知何时出现白小年身后。
一沓纸张正递在白小年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