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立刻回信。
他喜欢等待。
让她们产生猜测、焦虑，在不确定中增加对他的向往与崇敬。
陈默点开了苏晴的的投降，照片上是她穿职业装、背后有奔驰标志的半身照，笑得很标准，但是眼睛里面却藏着一股子野心。
他回复了两个字：地址。
苏晴立刻发来了一个咖啡店的位置，并且在后面加上了一句“随时恭候陈先生大驾光临”。
搞定苏晴之后，陈默才慢慢地打开了和王晓雅的聊天窗口。
没有回复她想要的好消息，而是发了一条语音。
“帮我查一下，在滨海市做房地产的王胖子一般开什么样的车，他通常都会到哪些4S店去做保养。”
过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
陈默可以想象到此时此刻的王晓雅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各种表情。
由最初的满怀希望地期待，到后来被泼了一盆冷水而感到惊讶，再然后是揣测对方心思时产生的不安，到最后抓住机会时的喜悦。
果然，在半分钟之后，王晓雅的语音又传来了回来，其中的娇媚收敛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急切的表现出来的干练以及讨好的语气。
“好的，老同学！”
“包在我身上！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人家……”
“等办好了再说吧。”
陈默直接打断了她，说完这四个字之后就把手机丢到了副驾驶座上，然后发动了车。
他不需要她的温存，他需要的是她的价值。
可以为他收集信息，在需要的时候代替他出场的一个棋子。
……
陈默把车停到了苏晴约见她的咖啡店门口的马路边。
咖啡店位于一栋写字楼下面，落地窗，装修简洁有品位。
苏晴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
她今天没有穿4S店的制服，而是一条米白色针织连衣裙，这条裙子很合身，把她的身体曲线都勾勒出来。
一缕乌黑的长发垂落于肩头，脸上涂了一层淡雅的裸妆，显得更加温婉、文静一些。
她的面前有一杯咖啡，但是没有喝，而是不时地望着窗外，眼里有一种恰如其分的期盼。
陈默在车上看了她五分钟左右。
王晓雅的欲望写在脸上，苏晴的欲望则藏在骨子里。
确定四周没有问题，陈默才推门下车，从容地穿过马路进了咖啡店。
“陈先生您来了。”
苏晴看到他，立刻站起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这个笑很到位，既热情又没有过分讨好的感觉。
“对不起，来晚了。”
陈默客套了一句之后就坐到了她的对面。
“没有没有，是来得刚好。”
苏晴赶紧摆手，叫来了一个服务员，“陈先生要喝什么？”
“这里的手冲玫瑰夏茶很不错。”
“冰美式就可以了。”
等到咖啡端上来了之后，苏晴才又开始说话，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来。
“陈先生，冒昧把您约出来，是想向您道个歉。”
她把杯子举起来，姿态放的很低，“上一次在店里，因为我和小雅之间的一些个人恩怨，让您看了笑话。”
陈默端起一杯咖啡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使他杂乱无章的想法变得清晰了一些。
“没事。”
他淡淡地说。
苏晴见他的反应很平淡，于是又试探着说了一句：
“其实我一直认为，像您这样的人不应该受到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的影响。”
“王晓雅这个人啊……心眼儿挺多，但是格局很小，只想着那点提成、业绩。”
“所能提供的就是这些。”
这句话是贬低了王晓雅，同时也抬高了自己。
陈默心里明白得很清楚，没有戳穿，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等着她接着演下去。
“陈先生，和她不同的是……”
苏晴的眼睛变得很认真，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说，
“我知道，像您这样的人在乎的一定不是打折、送几张洗车券之类的小小恩惠。”
“不知道您对信息感不感兴趣。”
“信息？”
陈默的眉毛微微上扬。
“对。”
苏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我们4S店每天来往的都是滨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换新车、最近手头紧张要卖车、和别人一起去看过车……”
“在外人看来是八卦，在懂行的人眼里就是商机、人脉甚至是对手的软肋。
陈默的心跳加速起来。
苏晴比想象中的要聪明一些。
她不像王晓雅那样用身体或者蝇头小利去引诱他
“比如，”
苏晴见他有兴趣，立刻加大了力度，“上个星期，城建集团的张副总就把自己开了一年多的奔驰G500放在我们这里代售，很着急。”
“您说他一个管工程的副总为什么会突然缺钱呢？”
陈默脑子里转得很快。
城建集团？
那么它就是国盛集团在城南项目的主要竞争者之一了吗？
一个副总急于卖车套现，那么其中……
“有些意思。”
陈默端起杯子，掩饰住眼睛里的光芒，“你想要什么？”
他明白到世界上是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的。
苏晴抛出这么大一个诱饵，一定是有她自己的目的。
苏晴笑得很开心，像一只得意的小狐狸。
“我所要的东西其实很简单。”
“第一，希望陈先生以后你们和你们的朋友的车子都交给我来打理。
“第二，”
她把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诱惑的感觉，“我希望可以做为陈先生的眼睛。您想知道什么，我帮您去看去听。”
“我的条件就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您能拉我一把。
拉她一把。
说起来容易，但是里面的分量很重。
她想要的是进入上层社会的机会，在危急时刻能够依靠的人和可以提拔自己的人。
她押注的是陈默的将来。
看到眼前这个有雄心壮志的女人之后，陈默突然就笑了。
“你的胃口比王晓雅大得多。”
“我能给您的东西比她更多。”
苏晴很有信心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好。”
陈默把杯子放下来，之后站起来说，“你提出的条件，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