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起来,苏晴也跟着起来。
她比王晓雅稍微高一点,差不多一米六七左右,既有职场女性的干练,又有成熟女人的妩媚。
“陈先生,那我就等着您的消息了。”
陈默站在咖啡店门口,目送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
苏晴这样的女人要比王晓雅聪明得多。
她很清楚自己有什么样的长处。
这样的人,用得好就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用不好就会毫不留情地扎进你的背后。
也就是说,你要一直让她觉得和你在一起比跟任何人在一起都更有前途。
你的价值一定要大于她背叛的价值。
陈默又坐到了迈巴赫的驾驶位上,他把车窗打开一条缝,傍晚时分微凉的风从缝隙中钻进来。
他掏出一支烟点燃,他需要复盘。
早上,周国平带着他去找孙国良。
表面上看这次宴席很平静,实际上就是孙国良对他的一个考验。
周国平为他铺路,让他有了进入一般人一生都难以触及的世界的机会。
下午的时候,张梅又把他也拉入了牌局之中。
这四小时表面上看是无聊的贵妇消遣,实际上却是张梅在向他展示自己的“软实力”以及人脉网,并且想把周国平身边的人也拉到自己这边来。
李太太毫不掩饰地勾引,其实也是一种附加的试探。
然后就是苏晴主动。
这个女人很聪明,她嗅到了他身上的价值在迅速上升,并且果断地下了注。
三件事情、三方势力,在同一天内,没有事先商量就一起向他伸出橄榄枝或者抛出诱饵。
这说明什么?
把陈默由原来只负责为主人办事的“司机”变成现在各个势力都想要争取和利用的“重要人物”。
他成了一个想香饽饽。
有价值是好事情,但是价值越大,所伴随的风险也就越大。
他就像是在钢丝上行走的人一样,下面是万丈深渊。
一旦他站错队、选错边,那他的结局一定比任何人都要悲惨。
要一直保持警觉。
在各种关系之中要保持一种恰到好处的平衡。
既不能让任一方认为自己已经完全背叛了对方,也不能让任一方认为自己没有任何作用。
要成为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可以争取一下”的人。
烟雾弥漫,他起了手机,找到了苏晴之前的电话号码,并给对方发了一条信息:城建集团张总卖车的事情,请你帮我留意一下买主是谁。
苏晴的回复很简短:陈先生放心。
这样的效率让陈默非常满意。
他又切换到了和王晓雅的聊天窗口:王胖子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这次他等了大约15分钟之后,手机才震动起来。
王晓雅的回复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正在问呢,默哥,你别急嘛。”
陈默盯着屏幕。
这就是差距。
苏晴把这件事当作一个生意来对待,重在效率与成果。
王晓雅仍然处于用感情、身体去换取资源的初级阶段。
……
晚上,陈默刚回到城西的公寓,周国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小默,你来一下。”
周国平说话时比在饭局上更轻松一些,还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之情。
陈默没有再多问一句,只是答应了一声“好,周叔。”
之后就挂上了电话。
他转过身下了楼,又钻进了那辆迈巴赫里,向橡树庄园的方向飞快地驶去。
……
周国平的书房里,烟雾缭绕。
他坐在一张大红色木头书桌后面,桌子上面有一个水晶烟灰缸,里面已经有两根粗大的雪茄烟头了。
见到陈默来了之后就指着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下来,开门见山地说:
“孙国良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了。”
陈默的心跳了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恭喜周叔,看来孙市对我们项目很有信心。”
周国平笑了笑,其中包含着得意和审视。
他愿意开口,“有一半是因为看我面子,另外一半是因为你。”
他拿着雪茄刀,慢慢地把手中的那支雪茄也削好,但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陈默。
他说,“你的司机是个会做事的人。”
周国平说这句话的时候,它的分量就不同了。
孙国良给周国平发了一个信号:我看好你的人,我认可了他。
这是对陈默的能力的一种肯定,也是间接地进行了一次笼络。
对于陈默而言,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的方面,他被孙国良看上了,又多了一条通天之路。
坏处就是周国平会怎么想?
自己的司机因为得到市里的大领导表扬而对他产生了怀疑和戒心?
功劳太大了就会被上司所忌讳,在职场上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陈默的后背立刻冒出了冷汗,但是他的脸上却挤出了一张受宠若惊的表情,赶紧摆手说:
“周叔,您可千万不要这样说。”
“都是因为您的面子,所以人家才会高看我一眼。”
“我只是个跑腿的,哪有那么大本事。”
“不必谦虚。”
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你在饭局上稳得住没有露怯,他就愿意给你递那张名片。”
“这年头肯主动递名片给一个司机的大领导可不多。”
他点燃雪茄,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出了一个烟圈。
“周三城南项目有一个专家论证会,你要和我一起去。”
对陈默说,“还是老规矩,坐在我的旁边,只带耳朵,不带嘴。”
“好的,周叔。”
陈默立刻答应了。
这已经是一种信任的升级。
由原来的司机发展成为可以参加重要会议的“身边人”。
周国平又抽了一口雪茄,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随口问到,“对了,你梅姨今天下午找你打牌了?”
来了。
陈默的心脏突然间就紧张了起来,但是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一种平静的样子。
他庆幸自己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演练了很多次这样的场景。
“是。”
“梅姨说三缺一,正好我在附近,就让我过去凑个数。”
“我不会打,手气也不好,输了几万块钱。”
“最后还是梅姨看我可怜,给我封了个红包,才算没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