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昨天我们人事部的人在小群里面聊天的时候说,周总……好像要对司机班进行一次编制上的调整。”
林薇的声音更小一些,“你知道老李快要退休了,周总的意思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把下面的人再调整一下。”
“根据小刘的意思,周总是要把你正式调入董事长办公室。”
使陈默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由司机到董事长办公室人员的转变,是质的变化。
这就意味着他由一个后勤服务人员变成了真正的老板身边人。
地位提高之后,能够接触到的核心信息也就越多。
但是这也意味着他会完全被推到前台去接受各种各样的审查。
树大招风。
他不露痕迹地问到:“消息是真的吗?”
“人事部的小刘和我关系很好,我们是一个小区。”
林薇很快地说,“她说是在小会上周总亲自提到的,但是还没有下发正式文件。她说得很认真,应该是没错的。”
“最近要小心一点,公司里对你有意见的人很多。”
“昨天晚上,周小曼还在她们姐妹群里面胡言乱语。”
陈默心里有数了。
“谢谢薇姐.”
他说得很真诚。
林薇摆了摆手,爽朗地说:”不用客气,都是朋友。心里有数就好,我去忙了。”
傍晚的时候,天色慢慢变暗了,陈默走在回家的路上给母亲打电话。
电话那边的母亲声音比前两天好听多了,里面还带着高兴的情绪。
“小默,医生今天来查房了,明天再观察一天,后天早上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好啊,妈。”
陈默也由衷地感到高兴。
“对了,你周叔这个人真是很好。”
“今天下午又送来一大篮进口水果,说是让我补身体。”
“你说多不好意思。”
陈默:“妈,他是个老板不会少这个东西的,你就放心地收着吧。”
“明天下午我去看你,后天早上带你出院。”
“小婉也要和我一起去。”
“好好。”
一听到林婉的名字,母亲就更开心了,“小默啊,小婉这个孩子一个人在滨海奋斗不容易,现在又怀上了我们家的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对待人家,知道不?”
“知道了。”
陈默答应了,但是心里很不是滋味。
挂完电话之后他就把门推开了。
林婉正在穿围裙,从厨房里伸出了一半的身体。
“阿姨三天之后出院?”
“嗯。”
陈默换上了一双拖鞋。
林婉犹豫了一下,好像在考虑怎么表达,但是最终还是说:“那……我和你一起去接阿姨?”
陈默抬起头来望着她。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运动短裤。
短裤很短,所以两条腿显得特别修长而且白皙。
把头发随便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脖子,看上去比平时那个小心谨慎的样子要精神、爽快一些。
“不必强求。”
陈默说,“想去就去,不去也可以”
但是林婉摇摇头把手中的西红柿又放在了琉璃台上面。
“我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和,并没有一点委屈的感觉,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讨好之意。
“戏要做全。”
陈默望着她,突然感觉这个女人成长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快很多。
她积极地参与到这个局当中来,并不是因为相信他,而是在这样危险重重的情况下,她发现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可以信赖。
她没有太多的选择,但是现在来看的话,林婉是唯一一个不会出卖自己的人。
……
早上七点。
陈默很早就醒了,比自己设的闹钟还要早一些。
洗完澡之后换了一件熨得非常平整的浅蓝色衬衫,在镜子前把领子整理好,好像不是在整理衣服领子,而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准备铠甲一样。
今天母亲要出院了,他一定要用最好的状态来迎接。
客厅里传来声音。
林婉也起床了,她穿了一条浅绿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处,腰部一条细长的白色腰带把她的腰身勾勒得非常纤细。
裙子是收腰的设计,在行走的时候会把臀部的曲线勾勒出来。
她只画了淡淡的妆容,眉毛也只用了一点点的粉来勾勒,嘴唇上也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但是她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
乌黑的长发没有扎起来,顺顺地垂在肩膀上,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温柔了,仿佛一株沐浴在清晨阳光下的植物。
她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稍微弯了一下腰,衣服领子就露出了点边儿,后面的裙子也跟着往上扬了起来,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大腿根部,一晃就过去了。
陈默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钟左右。
“穿这件衣服就挺好。”
他说话的声音很平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
林婉的动作停了下来,好像没有料到他会主动来评论她的衣着。
起来之后又不自觉地把裙子往下拉了一点,然后就问:“是不是太严肃了。”
“没有。”
默已经穿好鞋子,拉开了门,“走吧。”
他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对于林婉来说,她的外貌对他而言没有一点意义。
但是可以看出她今天很认真地打扮了自己,发型、妆容以及衣服都是特意挑选出来的,所以可以知道她对这次见面很重视。
不管是因为演戏而产生的专业素养,还是其他什么缘由,她都愿意全心全意地去配合。
这是好事。
迈巴赫平稳地驶出了小区地下车库,在早高峰时段的城市交通中迅速融入其中,犹如一滴黑水滴进了钢铁洪流里。
林婉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紧紧地抱着一个米白色的皮质手提包,由于她用力过猛,所以包带已经有些变形了,可以看出她内心很紧张。
她的眼睛在车里四处乱转,不时地低头看一下手机屏幕,解锁之后马上又锁上,这样反反复复地做着。
过了好一会儿,在一个红绿灯处停车之后,她才鼓足了勇气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