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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燕军南下,南军主帅李景隆就是个纯纯的草包

    幽冥界,森罗殿。

    惨绿色的鬼火在白骨柱子上静静燃烧,将大殿照得阴森森的。

    沉长渊斜靠在白骨王座上,单手支着下巴。

    深邃的眼眸看着半空中的幽冥水镜。

    水镜里,是被深渊厉鬼追得象丧家犬一样的朱棣。

    这位大明燕王,此刻满脸泥血,头盔都跑丢了。

    趴在马背上死命狂奔,活象个拔了毛的鹌鹑。

    “呵呵。”

    沉长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戏谑。

    “这老四,不是挺能演的吗?拿块破牌子就想当皇帝,这就吓尿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骷髅扶手,发出“叩叩”的清脆声响。

    这种看着仇人在绝境中挣扎的快感,远比一刀杀了他们要痛快得多。

    “陛下,这老四跑得比兔子还快呢!”

    白无常飘在半空,摇着破蒲扇,笑得前仰后合。

    “那些红毛厉鬼也是饿疯了,光顾着吃后面的小兵,倒是让他给溜出了太行山。”

    黑无常提着锁链,黑脸上满是不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他被吓破了胆,就知道咱们幽冥的规矩不是那么好借的。”

    沉长渊没理会两只鬼差的调侃。

    他抬起手,随意地在水镜上拂了一下。

    画面瞬间从太行山的惨状,切换到了大明京城。

    紫禁城,奉天殿。

    往日威严的朝堂,此刻透着一股腐朽的死气。

    朱元璋象一截干枯的木头,瘫坐在破烂的龙椅上。

    他左脸的血痂已经发黑,眼神空洞得可怕,嘴里无意识地流着口水。

    中风偏瘫,让他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底下,兵部尚书齐泰跪在金砖上,急得满头大汗。

    “皇上!燕贼朱棣打着地府代理人的旗号,已经出了太行山,连克数城,直逼白沟河啊!”

    齐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大同府的代王已经被他杀了!再不派兵迎战,京城危矣!”

    老朱眼珠子微微转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呃呃”的怪声,右手指着齐泰,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皇爷的意思是,让兵部赶紧调兵啊!”

    老太监王景宏在一旁抹着眼泪,充当着翻译。

    齐泰苦着脸,绝望地磕了个头。

    “皇上啊!十万京营精锐,早就折在城东镇魂司了。”

    “蓝玉也死了。现在朝中,蜀中无大将啊!”

    “谁说无将!”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道尖着嗓子的喊声。

    一个穿着华丽蟒袍、油头粉面的中年人,摇着折扇走了进来。

    曹国公,李景隆。

    这李景隆是开国名将李文忠的儿子,从小娇生惯养,熟读兵书。

    平时在京城里,仗着老子的名气,最喜欢纸上谈兵,吹牛逼不打草稿。

    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就是个纯纯的草包。

    “皇上莫慌!臣愿领兵出战!”

    李景隆走到大殿中央,装模作样地跪下,行了个大礼。

    “燕贼不过是借着几分妖风作乱,臣熟读兵书战阵。愿领五十万南军,去白沟河将那反贼生擒活捉!”

    齐泰看着李景隆,眼角直抽搐。

    “曹国公,那燕军可是打着阴天子的旗号啊!而且听说……”

    “一派胡言!”

    李景隆猛地合上折扇,满脸的不屑。

    “什么阴天子,什么活阎王!都是些乡野村夫的谣言!”

    “朱老四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反贼,弄两块破铁牌子就想糊弄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那套金光闪闪的明光铠。

    “臣这五十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燕军淹死!”

    “至于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在绝对的兵力面前,就是个笑话!”

    老朱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唾沫星子乱飞的李景隆。

    那只唯一能动的左眼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悲哀。

    大明,真的没人了。

    连这种货色,都要被推上主帅的位置。

    “呃……”老朱无力地闭上眼睛,右手胡乱地挥了挥。

    算是默许了。

    ……

    三天后。

    白沟河畔。

    天空阴沉沉的,虽然不下雪了,但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李景隆的五十万南军,在白沟河对岸扎下了连营数十里的大寨。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看着确实唬人。

    中军大帐里。

    李景隆正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西湖龙井。

    他穿着那套一尘不染的明光铠,旁边还放着一把镶着宝石的宝剑。

    活脱脱一个来前线镀金的公子哥。

    “国公爷,燕军已经在河对岸扎营了。”

    一个副将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看他们的阵势,虽然人少,但杀气极重。而且……而且他们军中没有祭拜皇上,全在拜一个黑铁牌子。”

    “哼,故弄玄虚。”

    李景隆轻轻撇了撇茶沫,喝了一小口。

    “朱老四那点家底,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万人,还在太行山里被野兽吃了不少。”

    “本国公五十万大军,就是五个人打一个,也能把他们打成肉泥。”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的沙盘前。

    拿着一根指挥棍,煞有介事地指点江山。

    “传令下去。”

    李景隆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明日一早,全军渡河!正面击溃燕贼!”

    “告诉将士们,谁活捉了朱棣,本国公赏他万两黄金,连升三级!”

    副将尤豫了一下。

    “国公爷,那朱棣手里,据说有活阎王的护身符啊。咱们要是……”

    “闭嘴!”

    李景隆一棍子敲在沙盘上,满脸的不耐烦。

    “再敢提什么阎王爷,扰乱军心,本官先砍了你!”

    “本官打仗靠的是兵书,不是怪力乱神!”

    ……

    河对岸。

    燕军大营。

    气氛跟南军大营截然不同。

    没有喧哗,没有烤火取暖的士兵。

    只有一种让人喘不上气来的死寂和肃杀。

    主帐内。

    朱棣披散着头发,眼睛熬得通红,象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饿狼。

    他身上的铠甲破破烂烂,还沾着干涸的黑血。

    太行山那一战,深渊厉鬼的恐惧,彻底把他的野心逼成了疯癫。

    “王爷。”

    姚广孝坐在一旁,手里飞快地拨弄着佛珠。

    “李景隆那草包的五十万大军,明天就要渡河了。”

    “五十万?”

    朱棣猛地转过头,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就是五百万,今天也得死!”

    他猛地扯开胸口的衣服。

    露出里面那块用红绳挂着的“守门”黑铁令牌。

    “大师,你说老九放那些怪物咬我,是不是在考验我?”

    朱棣神经质地抚摸着那块铁牌,眼神狂热得吓人。

    “他就是想看看,我这只狗,到底能咬死多少人!”

    姚广孝倒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悲哀,他知道,燕王已经被恐惧折磨疯了。

    但他只能硬着头皮附和。

    “王爷英明。只要咱们杀光南军,阴天子陛下一定会看到您的诚意。”

    “好!”

    朱棣一把拔出宝剑,剑锋在昏暗的帐篷里闪着寒光。

    “传令下去!”

    “明日一战,不留活口!把那五十万人,全给本王送去地府,给阴天子当贺礼!”

    ……

    幽冥界,森罗殿。

    沉长渊看着水镜里,白沟河两岸剑拔弩张的局势。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五十万草包,对上一个吓疯了的赌徒。”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

    “这阳间的闹剧,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沉长渊转头看向一旁的徐妙云。

    “徐妙云。”

    “属下在。”

    徐妙云单膝跪地,眼神清冷。

    “去点齐三千勾魂使。”

    沉长渊站起身,九幽冕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跳动着业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看戏的残忍。

    “去白沟河。”

    “等他们狗咬狗咬完了。”

    “把那些战死的生魂,全给本座拘回来,一个都别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