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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打仗不行,逃跑第一,李景隆战败后跑到地府求庇护

    白沟河畔。

    冰封的河面,在战马的铁蹄下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天刚蒙蒙亮。

    李景隆坐在高大的战车上,被几百个亲兵簇拥着。

    他穿着那套金光闪闪的明光铠,手里摇着一把附庸风雅的折扇,哪怕冷风刮得脸生疼,这排场也绝不能掉。

    “传令前军,渡河!”

    李景隆拿折扇一指对岸。

    “告诉将士们,对面就是一群反贼!什么狗屁阴天子,什么活阎王,全是他妈的妖言惑众!”

    “今天本国公就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大明正统的百万雄师!”

    战鼓擂响,号角齐鸣。

    五十万南军象一片黑色的汪洋,朝着白沟河对岸压了过去。

    兵力是燕军的几倍,这仗怎么看都是闭着眼赢。

    对岸的燕军大营,寂静得可怕。

    朱棣骑在黑马上。

    他披头散发,双眼通红,胸前那块“守门”黑铁令牌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他看着对面黑压压的大军,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起来。

    笑得象个彻底疯掉的赌徒。

    “老九在天上看着咱们呢!”

    朱棣猛地拔出宝剑,转头冲着身后那些同样被厉鬼吓出心理阴影的燕军怒吼。

    “杀光他们!用他们的命,换咱们死后不下地狱!”

    “杀!”

    燕军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那股子破釜沉舟的疯劲,瞬间盖过了南军的战鼓。

    战斗,瞬间打响。

    李景隆在战车上看得直撇嘴。

    “匹夫之勇。前军稳住阵型,火枪营准备——”

    他的话还没说完。

    “呜——”

    一阵极度刺耳的鬼啸声,突然从白沟河的冰层底下传了出来!

    那声音根本不象是阳间的东西能发出来的,就象是用生锈的铁锯在疯狂拉扯耳膜。

    “什么动静?”

    李景隆手一抖,折扇差点掉地上。

    紧接着。

    “轰!”

    坚硬的冰层突然炸裂开来!

    不是被火炮炸的,而是被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黑色死气强行顶开的!

    无数道浑身长满红毛、散发着刺鼻恶臭的巨大虚影,像喷泉一样从地底钻了出来。

    那些是在太行山脉把燕军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深渊厉鬼!

    虽然沉长渊这次只是放出了它们的虚影。

    没有实体攻击,但那种纯粹的死亡威压和冲天的怨气,却是实打实的。

    “吼——!”

    几百道厉鬼虚影在半空中盘旋,空洞的眼框里喷射出猩红的血光。

    它们冲着南军的大阵,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嘶吼。

    “妈呀!真有鬼啊!”

    前排的大明士兵瞬间吓破了胆,手里的盾牌“当啷”一声砸在脚背上。

    更要命的是那些战马。

    畜生对死气的感知比人更敏锐。

    “嘶——”

    刚才还列阵整齐的战马,突然集体发狂。

    它们不管骑兵怎么抽打,四条腿一软,“扑通扑通”全瘫在了冰面上。

    屎尿齐流,有的直接被吓破了苦胆,口吐白沫当场暴毙。

    原本严密的南军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王爷!显灵了!阴天子显灵保佑咱们了!”

    姚广孝激动得从骡子上跳了下来,指着天上的厉鬼虚影大喊。

    朱棣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浑身发抖。

    老九这是在帮他!这说明他那块扫大门的牌子管用了!

    “弟兄们!天命在燕!给我杀!”

    朱棣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一个活口都不留!”

    燕军象一股黑色的泥石流,顺着冰面疯狂地撞进了南军溃散的大阵。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南军士兵被厉鬼虚影吓破了胆,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转身就跑。

    互相踩踏,掉进冰窟窿里淹死的,比被刀砍死的还多。

    ……

    而在中军战车上。

    李景隆早就傻眼了。

    他那套熟读的兵法里,可没教过怎么对付天上飘着的红毛厉鬼啊!

    “国公爷!前军顶不住了!燕贼杀过来了!”

    副将浑身是血地跑过来,扯着嗓子喊。

    “您快下令组织督战队啊!”

    “督你妈个头!”

    李景隆一把掀翻了副将。

    他看着远处像杀神一样冲过来的朱棣,再看看天上那些张牙舞爪的鬼影。

    他那点附庸风雅的胆子,瞬间缩成了芝麻绿豆。

    “这他娘的是阎王爷在帮朱老四打仗!咱们凡人拿什么打!”

    李景隆毫不尤豫地做出了一个让他名留青史的决定。

    他扯下身上那件扎眼的明光铠,随手一扔。

    一把夺过旁边亲兵的战马。

    翻身上马,甚至连一句撤退的命令都没下。

    “驾!”

    这位大明南军的最高统帅。

    就这么丢下他的五十万大军。

    第一个,调转马头,跑了!

    “主帅跑了!曹国公跑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五十万大军,彻底崩溃。

    兵败如山倒。

    白沟河的冰面,瞬间被鲜血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

    一天一夜的狂奔。

    李景隆连换了三匹马,跑得大腿内侧全磨破了皮,鲜血把裤子都染红了。

    他不敢回京城见老朱。

    五十万大军就这么让他给扔了,老朱还不活剥了他皮?

    他象只没头苍蝇一样在金陵城外乱转。

    突然,他抬起头,看到了城东方向,那股直冲云宵的黑色死气。

    “镇魂司……”

    李景隆咽了口干沫,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病态的疯狂。

    “朱老四能靠着活阎王打赢,我李景隆凭什么不行!”

    他脑子里的逻辑已经完全扭曲了。

    “皇帝马上就要完了,这天下以后是地府说了算!”

    “我去投诚!我拿大明的军机情报去换命!”

    他象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似地催动战马,直奔镇魂司而去。

    ……

    深夜。

    镇魂司那高大的黑漆大门外,冷风刺骨。

    “扑通!”

    李景隆从马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扑到青石台阶上。

    他顾不上满地的冰渣子,双膝跪地,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罪臣李景隆,叩见阴天子陛下!”

    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透着股毫无底线的谄媚。

    “求陛下开恩!给罪臣一条生路吧!”

    大门紧闭,只有两旁的惨绿灯笼在风中摇晃。

    门缝里透出的阴风,冻得他直打哆嗦。

    李景隆见没动静,急了。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

    “陛下!这是大明京城所有的城防图,还有各地驻军的兵力布防!”

    他把图纸高高举起,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罪臣愿意把这些全献给地府!只求陛下能在镇魂司里,给罪臣留个扫地倒夜香的差事!”

    “只要能保命,罪臣愿意世世代代给地府当奴才!”

    这话喊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为了活命,他连大明最后的底裤都给卖了。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嘎吱——”

    那扇黑漆大门,缓缓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一股浓郁的死气喷了出来,直接把李景隆手里的城防图吹成了漫天的纸屑。

    “这……”李景隆傻眼了,刚想去捡。

    大门里,传出一个极其漏风的公鸭嗓。

    “哟,老黑你看,这凡间的官儿,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白无常甩着长舌头,探出半个惨白的脑袋。

    那双没有瞳孔的白眼,上下打量着跪在雪地里的李景隆,满脸都是嫌弃。

    “逃兵也敢来咱们镇魂司要饭?”

    黑无常黑着一张脸飘了出来,手里提着冰冷的玄铁锁链。

    “神君!我不是逃兵!我是来弃暗投明的!”

    李景隆吓得连连磕头,“我有用!我懂兵法!我能帮陛下打天下!”

    “打天下?”

    白无常咯咯笑了起来,手里的破蒲扇指了指李景隆。

    “你五十万人打不过人家十几万,还第一个带头跑路。就你这懂兵法?”

    “我们陛下养头猪,都比你能打。”

    李景隆被怼得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们陛下说了。”

    黑无常冷哼一声,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

    铁链像毒蛇一样,直接缠住了李景隆的脖子。

    “咱们这儿扫大门的,也是要看骨气的。”

    黑无常手上猛地发力,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象你这种卖国求荣的软脚虾,连在镇魂司倒夜香都不配!”

    “呃……神君饶命……”

    李景隆双脚离地,脸憋成了紫红色,拼命挣扎。

    “陛下法旨。”

    白无常在旁边冷笑着宣判。

    “打仗不行,逃跑第一。这种废物,留着也是浪费阳间的粮食。”

    “直接抽魂,扔进枉死城,让他去给那大明太子作伴吧!”

    “不——!”

    李景隆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刺啦!”

    生魂被硬生生地从肉体里薅了出来。

    那具失去了灵魂的肉身,“扑通”一声砸在台阶上。

    曾经的大明曹国公,统帅五十万大军的主将。

    就这么像条野狗一样,死在了镇魂司的门前。

    ……

    森罗殿内。

    沉长渊斜靠在白骨王座上,看着幽冥水镜里的这一幕,不屑地收回了目光。

    “大明的底子,算是彻底烂透了。”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徐妙云。

    “徐妙云。”

    “属下在。”

    徐妙云躬敬地上前一步。

    “白沟河那边的五十万生魂,收得怎么样了?”

    沉长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回陛下,三千勾魂使已经全部拘拿完毕。正在押往十八层地狱筛选。”

    徐妙云声音清冷,“只是……”

    她尤豫了一下,抬起头。

    “朱棣在白沟河大胜后,没有休整。直接带着人马,兵围金陵城了。”

    “哦?”

    沉长渊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冷光。

    “这老四,还真是等不及要坐那把椅子了。”

    他站起身,宽大的九幽冕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既然他急着来送死,那本座就去看看,他这出逼宫的大戏,准备怎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