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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阴兵借道,踏破虚空,直接从金銮殿的屋顶压了下来!

    “四哥。这龙椅还没坐热乎,就想体验一把当皇帝的瘾了?”

    沉长渊那带着无尽嘲弄的冷音,象是一把冰冷的凿子,直接凿进了朱棣的天灵盖。

    朱棣瘫坐在玉阶上,浑身的血液像被瞬间抽干了一样。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得出“咯咯”的怪响。

    那块被他死死捏在手里的黑铁令牌,此刻就象是一块烫手的山芋,甚至还在往外冒着丝丝寒气。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朱棣眼珠子疯狂转动,死盯着半空中那座由八条骨龙拉着的宏伟神殿。

    他想不通!

    老九明明收了他砸碎的“奉天”门匾,明明赏了他这块牌子!

    这不就是默认了他在阳间当皇帝吗?不就是让他当代天巡狩吗?!

    为什么现在要跑来砸他的场子!

    就在朱棣脑子里一团乱麻,快要疯掉的时候。

    “嗡——”

    骨头神殿旁边的虚空,突然开始剧烈地扭曲。

    黑夜中,没有雷声,也没有闪电。

    只有一阵让人灵魂发颤的“咔嚓咔嚓”声。

    就象是一整块巨大的黑色玻璃,正在被人用铁锤一点点敲碎。

    “看……看天上!”

    底下一个被燕军刀架在脖子上的老御史,突然伸出颤斗的手指,指着奉天殿正上方的天空,声音劈了叉。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奉天殿正上方的漆黑苍穹,象是一张破布一样,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生生撕裂开来!

    一道长达数里的巨大豁口,横贯在皇宫上空。

    下一秒。

    没有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无数燃烧着幽蓝鬼火的阴兵。

    他们没有象凡人军队那样从城门攻打,也没有从宫墙翻越。

    而是直接踏破虚空!

    象一股倾泻而下的黑色泥石流,从那道虚空裂缝中轰然压下!

    “砰!砰!砰!”

    沉重的军靴踏在空气中,竟然发出了尤如实质般的闷响。

    百万阴兵!

    他们面罩下跳动着嗜血的幽蓝光芒,手里的破魂长枪闪铄着死亡的寒意。

    那股由百万阴兵汇聚而成的恐怖死气,凝如实质,象是一座看不见的黑色大山,直直地朝着奉天殿的屋顶砸了下来!

    “轰隆隆——!”

    根本承受不住这股降维打击的威压。

    奉天殿那金碧辉煌、像征着大明最高权力的琉璃瓦屋顶。

    在接触到死气的瞬间,就象是脆弱的饼干。

    “咔嚓”一声,从中间直接塌陷!

    无数碎裂的琉璃瓦、雕花木梁,夹杂着灰尘,像暴雨一样砸进大殿里和外面的广场上。

    “救命啊!”

    “快跑!”

    底下不管是穿着官服的大明朝臣,还是拿着刀的燕山铁骑,此刻全都吓成了没头苍蝇。

    有人抱头鼠窜,有人直接被掉下来的巨木砸成肉泥。

    大明皇宫,在这群阴兵踏破虚空的瞬间。

    直接变成了一个充满惨叫和鲜血的人间炼狱。

    “护驾!快护驾!”

    姚广孝虽然吓得腿都软了,但脑子还没完全宕机。

    他一把拽住瘫在地上的朱棣,冲着周围那几十个早就吓傻了的心腹死士大吼。

    “快把王爷带走!这奉天殿要塌了!”

    几个死士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架起朱棣,就往大殿外头拖。

    “放开我!”

    朱棣突然象疯了一样,一把甩开死士的手。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头顶那座越来越近的骨头神殿。

    那是他费尽心机,连亲爹都敢软禁,连祖宗牌坊都敢砸,才换来的皇位啊!

    他还没坐上去呢!怎么能跑!

    “老九!”

    朱棣猛地拔出腰间的宝剑,指着半空中的沉长渊,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你答应过我的!你收了我的投名状!你给了我这块神符!”

    他把那块黑铁令牌高高举起,象是个被逼上绝路的赌徒,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是你的代天巡狩!你不能出尔反尔!”

    半空中。

    沉长渊靠在白骨王座上,看着底下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的朱棣。

    他那双跳动着业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度恶劣的戏谑。

    “代天巡狩?”

    沉长渊手指轻轻摩挲着骷髅扶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四哥,你是不是对这块牌子,有什么误解?”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拿着破蒲扇的白无常。

    “告诉他,那块牌子,在咱们地府是干什么用的。”

    “得嘞,陛下!”

    白无常咧开血盆大口,长舌头一甩,飘到了王座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举着铁牌的朱棣,笑得肩膀直抽抽。

    “我说燕王殿下,你这眼神不太好使啊。”

    白无常那漏风的公鸭嗓,在混乱的广场上清淅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看看那牌子上刻的两个字是啥?”

    朱棣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铁牌。

    那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守门。

    “守……守门?”朱棣喃喃自语,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对咯!”

    白无常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那是咱们镇魂司,给最低等、连编制都没有的扫地倒夜香小鬼,发的临时腰牌!”

    “陛下赏你这块牌子,是看你磕头磕得响,寻思着让你来给咱们镇魂司扫大门呢!”

    “你倒好,拿着一块扫大门的破铁牌,跑到阳间来装大尾巴狼,还给自己封了个什么代天巡狩?”

    白无常拿着蒲扇指着朱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哎哟喂,笑死爷爷了。你们凡人这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本事,真是绝了啊!”

    轰!

    白无常的这番话,就象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朱棣的脸上。

    把他那点可笑的野心,和自以为是的聪明。

    直接扇成了一堆烂泥,踩在脚底下反复摩擦!

    扫大门的牌子?

    他堂堂大明燕王,为了当皇帝,连脸都不要了,去镇魂司门口跪着当狗。

    结果,人家连当狗的机会都没给他!

    只是给了他一块扫大门的临时工牌照!

    “不……这不是真的……”

    朱棣浑身剧烈颤斗,手里的宝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那块铁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老九……你耍我?你一直在耍我!”

    他终于明白了。

    老九根本没想过要帮他当皇帝。

    收那块“奉天”门匾,只是为了恶心老头子。

    给他这块铁牌,只是为了看他在阳间象个跳梁小丑一样,拿着鸡毛当令箭,去跟其他的反王狗咬狗!

    他朱棣,自作聪明算计了一辈子。

    到头来,只是这位阴天子手里,一个用来逗闷子的可怜虫!

    “耍你?”

    沉长渊缓缓从白骨王座上站起身。

    宽大的九幽冕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一股睥睨三界的神威,排山倒海般压了下去。

    他一步踏出,直接走到了大殿的边缘,俯视着底下的朱棣。

    “本座说过。”

    沉长渊的声音冷厉到了极点,带着不容抗拒的幽冥法则。

    “这大明的天下,连一坨屎都不如。本座白送都不要。”

    “本座要的,是你们老朱家,断子绝孙!是大明江山,彻底复灭!”

    “你以为你装几句孙子,砸块破牌匾,本座就能饶了你?”

    沉长渊眼神中爆出一团嗜血的光芒。

    “今天,你们老朱家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他猛地一挥宽大的袖袍。

    “十殿阎罗听令!”

    沉长渊那尤如天罚般的声音,在整个金陵城上空炸响。

    “给本座,踏平这大明皇宫!”

    “把朱老四的魂给本座抽出来,扔进油锅地狱!”

    “遵法旨!”

    半空中,十殿阎罗巨大的法相齐声怒吼。

    黑无常提着那条泛着寒光的锁魂链,第一个冲了下去。

    “孙子!拿命来吧!”

    他黑着一张脸,手里的铁链象一条黑色的毒龙,直接朝着朱棣的脑袋狠狠抽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王爷小心!”

    姚广孝不知道哪来的一股狠劲,猛地一把推开朱棣。

    “砰!”

    黑无常的锁链没抽中朱棣,却重重地抽在了旁边的汉白玉石阶上。

    直接把坚硬的台阶抽成了一堆齑粉。

    “跑!快跑!”

    姚广孝拉着朱棣,象两只灰皮老鼠一样,疯狂地往奉天殿深处逃窜。

    而此时的大明皇宫,已经彻底沦为了修罗场。

    百万阴兵如潮水般涌入,惨叫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大明二百年的皇权,在这场降维打击的屠杀中,迎来了它最后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