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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你要看着你引以为傲的大明,是如何在我脚下苟延残喘的!

    “砰”的一声闷响。

    黑无常大脚丫子踩在老朱后脑勺上,硬生生把这曾经的洪武大帝踩得脸贴着骨砖。

    老朱那张脸被压得变了形,嘴唇擦破了皮,渗出几丝阴红的血。

    “老实点!”黑无常手里的铁链一抖,铁环撞击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刮起一阵冷风。

    老朱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喉结滚了又滚,像条被掐住脖子的老狗。

    沉长渊没有马上往外走,他在白骨台阶最底层停下了脚步。

    黑皮长靴在老朱脸边上停住,靴尖的暗金龙纹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透着股说不出的冰冷。

    他弯下腰。

    带着浓郁死气的手指,一把捏住了老朱那半透明魂体的下巴。

    “嘶……”老朱疼得直抽抽。

    那只手像块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万年玄冰,刺骨的寒意顺着下颌骨直冲脑门。

    沉长渊强迫老朱抬起头,那双燃烧着幽蓝业火的眼睛,死死钉在老朱灰败的老脸上。

    “你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你那大明江山,对吧?”

    他声音压得极低,象是从九幽地狱深处飘上来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缝发酸。

    老朱眼珠子胡乱转着,想躲开那吃人的视线。

    “咱……那是祖宗的基业……”他嘴唇直哆嗦,吐字都含糊不清。

    “祖宗基业?”

    沉长渊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笑,手指上的力道猛地加重。

    老朱下巴的魂体甚至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那我就让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沉长渊凑近了些,呼出的死气喷在老朱脸上。

    “你要看着,每天站在那腥臭的忘川河上,看着那些被你四儿子朱棣亲手送下来的大明皇亲国戚!”

    “看着他们怎么在油锅里惨叫,怎么被小鬼扒皮抽筋!”

    老朱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凝滞了。

    老四?

    那个逆子……他真敢杀自己兄弟?!

    “他不仅敢杀,他还杀得挺欢呢。”

    沉长渊象是看穿了老朱的心思,冷笑着松开手。

    他直起身子,拿出一块白布擦了擦手,随手扔在老朱脸上。

    “为了给我这个阴天子当条好狗,你那好儿子朱棣,可是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干得出来。”

    沉长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老朱,眼里全是被刻意放大的恶意。

    “你创建的大明帝国。”

    “你引以为傲的铁桶江山。”

    “现在就象一条摇尾乞怜的癞皮狗,每天在我脚下苟延残喘,等着我施舍剩饭!”

    “不……不可能……”

    老朱绝望地摇头,双手在地上胡乱抓着,指甲盖翻转过来的痛感都没法掩盖他内心的崩溃。

    “老四他……他不敢……他也是老朱家的人啊!”

    他扯着破锣嗓子嚎,声音却干瘪得象个被踩爆的皮球。

    “是吗?”

    沉长渊挑了挑眉,语气嘲弄。

    “那就等你去忘川河里撑船的时候,慢慢看吧。看看下来的,到底是老朱家的人多,还是你那些大明忠臣多。”

    他懒得再看地上这滩烂泥。

    转身一挥宽大的袖袍。

    “带下去!”

    沉长渊声音冷酷,没有半点尤豫。

    “少让他眨一下眼睛,本座就拿你们两个是问。”

    “得嘞!老板您就擎好吧!”

    白无常蒲扇一拍大腿,笑得那条长舌头直晃悠。

    他冲黑无常挤挤眼。

    “老黑,走着!给咱们这位大明董事长,安排个风景最好的VIP水景房!”

    黑无常黑着脸没接茬。

    手腕猛地一拽锁链。

    “当啷”一声脆响。

    “啊——”

    老朱象个破布袋一样,被铁链子硬生生拖着,在白骨地砖上滑出老远。

    惨叫声顺着深邃的走廊一路远去,直到一扇沉重的铁门“轰”地关上,彻底没了动静。

    森罗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徐妙云站在一旁,看着老朱被拖走的惨状,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抿了抿嘴唇,偷瞄了一眼沉长渊的侧脸。

    “怎么,你心疼他?”

    沉长渊头也没回,声音却精准地砸进了徐妙云耳朵里。

    徐妙云吓了一跳,赶紧单膝跪地,头低得快碰到地砖了。

    “属下不敢!属下这条命是陛下给的,大明皇室……与属下再无半点瓜葛。”

    她声音有些发紧,背上起了一层冷汗。

    这位爷的心思,比那忘川河底的淤泥还深,她哪敢有半点同情心。

    “起来吧。”

    沉长渊转过身,黑皮长靴踏在台阶上。

    “走。”

    他理了理袖口,“去看看外面那些神仙,到底长了几个胆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森罗殿。

    外头的阴风更大了,卷着些残缺的纸钱灰,打着旋儿往天上飞。

    镇魂司的大门外。

    空气象是被煮开了一样,透着股焦躁的热气。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这会儿硬是被扯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刺眼的金光顺着那口子往下漏,刺得周围的阴兵纷纷捂住眼睛,往暗处缩。

    “何方妖孽!敢动我崐仑仙宗气运!”

    一声怒喝从天而降。

    这声音带着股震耳欲聋的回音,象是有个巨人在拿锤子砸铜钟。

    震得镇魂司门口那两座石狮子“咔咔”直掉渣。

    沉长渊停在台阶顶端。

    他眯起眼睛,迎着那刺目的金光往上看。

    半空中。

    一个穿着雪白道袍的年轻男人,脚踩着一把造型夸张、闪着青光的飞剑。

    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镇魂司。

    那男的下巴扬得老高,鼻孔都快冲着天了。

    一身白衣服连个褶子都没有,骚包得不行。

    “就是这地方?”

    那白衣仙使皱着眉头,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嫌弃。

    “什么穷乡僻壤,连灵气都稀薄得象臭水沟。这大明皇帝是不是瞎了眼,竟然把香火断了,供奉这种下三滥的地方?”

    他身后的云层里,还隐隐约约藏着几艘巨大的飞舟影子。

    徐妙云站在沉长渊落后半步的地方,手按在腰间的锁魂牌上,骨节泛白。

    “陛下,这人身上的罡气很重,怕是不好对付。”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罕见的紧张。

    沉长渊嗤笑一声。

    他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满脸的无聊。

    “不好对付?”

    他挑起半边眉毛,“拿块会发光的铁片片踩在脚底下,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那仙使在天上喊了半天,见底下没人搭理。

    脸上的怒气更重了。

    “下面那个穿黑衣服的!”

    仙使拿剑指着沉长渊,声音拔高了八度,趾高气昂地发号施令。

    “叫朱棣那个凡人皇帝滚出来见我!”

    “告诉他,如果一炷香内不磕头认错,恢复我崐仑仙宗的香火供奉……”

    仙使冷笑一声,脚下的飞剑爆出一团刺眼的青色剑气。

    “本仙使就作法,让这大明地界,大旱三年!寸草不生!”

    大旱三年?

    沉长渊听着这神棍的恐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偏过头,看向徐妙云。

    “这神仙脑子是不是有坑?”

    沉长渊叹了口气,“这大明现在连个活人都快死绝了,他还拿大旱来威胁我?”

    徐妙云抿着嘴,没敢笑出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去。”

    沉长渊懒得再仰着脖子看那骚包男,随手指了指旁边墙角的一堆碎骨头。

    “老白不是闲着吗?让他去告诉这神仙。”

    徐妙云愣了一下。

    “告诉他什么?”

    沉长渊转过身,往门里走。

    声音冷冰冰的,夹着股看白痴的厌烦。

    “告诉他,老子颈椎不好,不喜欢仰着头跟人说话。”

    “让他要么自己滚下来。”

    沉长渊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金光。

    “要么,老子帮他把腿打折,让他跪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