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平崐仑?”
白无常咧开那张没皮没脸的大嘴,长舌头激动得乱甩,“老板,这活儿我熟啊!我去给他们刨坟!”
大殿里的鬼火猛地往上一窜,把这帮凶神恶煞的脸照得绿油油的。
刚才那股子狂热的劲头还没散。
沉长渊却突然闭上了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叮!”
脑子里那沉寂了几个月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了。
“检测到宿主意图对抗高等位面势力【天庭】。”
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深处平板地播报,不带半点活人味儿。
“当前幽冥地府法则等级:凡间级(已满级)。
沉长渊眼皮子一跳,拇指狠狠搓了下食指的骨节。
“怎么个意思?老子现在这实力,还干不过上面那帮吸血鬼?”
系统没有废话,直接在他视网膜上拉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
一行行红色的警告字迹跟刷屏似的往外冒。。”
“解决方案:开启位面升格战。吞噬修真界灵脉底蕴,将高级仙气转化为幽冥死气,补全地府法则残缺。”
“补全残缺……”
沉长渊喃喃了一句,睁开眼。
幽蓝色的业火在瞳孔里打了个转,很快恢复了那种看死人的平静。
“老板?您咋了?眼皮子抽筋了?”
白无常凑个大白脸过来,破扇子在沉长渊眼前晃了两下。
“滚一边去。”
沉长渊一巴掌拍飞他的扇子,“让你去备锅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那张高高在上的白骨王座。
大马金刀地坐下,一条腿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这帮还没回过神来的属下。
激情归激情,这帮土包子在下面横行霸道惯了,真当自己能一拳打爆九重天呢。
系统的警告就象一盆冰水,兜头给他浇了个透心凉,但也让他瞬间找回了理智。
天庭那帮老家伙,吸了凡间几千年的血。
手里攒的底牌,绝对不是大明那几个酸腐儒将能比的。
硬拼?那不叫血性,那叫脑干缺失。
“都给老子听好了。”
沉长渊手指在扶手上敲出节奏,“叩,叩”。
声音不大,却压得大殿里的鬼火往下缩了缩。
“刚才老白那句‘去刨坟’,倒是提了个醒。”
他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咱们现在这地府,在凡间称王称霸还凑合。真要拿去跟天上那帮开屠宰场的碰,底子还薄了点。”
黑无常黑着脸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铁链子“当啷”砸在地上。
“老板,您是说咱们现在干不过他们?”
他那双死鱼眼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服气。
“他娘的!那刚才那小白脸不是被咱们像踩臭虫一样踩废了吗?”
“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跑腿送外卖的。”
沉长渊嗤笑一声。
“天庭真正的底蕴,是他们掌握的那些洞天福地和灵脉。”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那个巨大的幽冥沙盘前。
指尖一点,沙盘上浮现出大明疆域之外,那些闪铄着微光的修真界宗门。
“看到这些发光的点没?”
沉长渊眼神冷厉,像头盯上猎物的饿狼。
“这都是天庭在下界设立的抽血泵。大明的老百姓,就是通过这些渠道,把气运和香火输送上去的。”
“想要把地府的法则升格,去跟天庭硬碰硬。”
他指尖凝聚出一团死气,狠狠按在其中一个最亮的点上。
“咱们就得把这些抽血泵给砸了。把他们的仙气,全给老子吸干,变成咱们的死气!”
沙盘上那个亮点被死气包裹,瞬间变成了一团漆黑。
“崐仑仙剑派。”
沉长渊看着那个变黑的位置,嘴角挑起一抹残忍的笑。
“派个小瘪三下来跟老子装逼?行。”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这升格战的第一刀。”
“咱们就拿这帮只会玩飞剑的神棍开刀!”
底下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爆出一阵更狂热的怒吼。
“砸了他们的抽血泵!吸干他们!”
楚江王那破锣嗓子震得大殿直晃悠。
“老板,啥时候动手?”
白无常搓着手,长舌头兴奋地舔着嘴唇。
“我都等不及想看看那些神仙被咱们按在地上摩擦的惨样了。”
沉长渊没理他。
他低头看着沙盘,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崐仑仙剑派离这儿十万八千里。
虽然他是阴天子,带着几只大鬼过去瞬移不难。
但要把人家千年宗门的底蕴连根拔起,甚至把那座山头给搬空了用来升格地府。
光靠这几个人,怎么搬?
“得有个能装得下这些东西的大玩意儿……”
他摸着下巴,指腹在胡茬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老板,您嘀咕啥呢?”
黑无常凑过来,黑脸差点贴到沙盘上。
沉长渊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
他一把揪住黑无常的铁链,拽得那黑大个一个跟跄。
“老黑,去把徐妙云给我叫回来。”
沉长渊声音压低,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顺便告诉黄泉边上那些敲骨头的小鬼,别在忘川河里摸鱼了。”
“把咱们地府积攒了百年的存货,那些沉在河底的幽冥玄铁,全给老子捞上来!”
他一把推开黑无常,大步走回王座。
“老子要造船!”
“造一艘能把天给撞个窟窿的跨界巨舰!”
黑无常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造船?去天上抢劫?好嘞!老板您就瞧好吧!”
他提着铁链子,一溜烟地往殿外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殿外。
徐妙云刚好走到门口。
她那身黑色的劲装上沾了几片雪花,看着清冷又干练。
“陛下,您找我?”
她单膝跪地,声音平稳。
沉长渊看着这个亲手提拔上来的女勾魂使。
“你去把勾魂卫里最精锐的三千人挑出来。”
他手指在白骨桌案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等咱们的船造好。”
沉长渊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徐妙云的眼睛。
“你带队,去给本座当这个远征先锋。”
徐妙云猛地抬起头。
她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突然窜起一团幽蓝的火苗。
“做先锋?去……去崐仑?”
她呼吸急促了几分。
徐家满门被大明皇权逼得家破人亡,这笔帐她算在老朱家头上。
但现在她知道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怎么?怕了?”
沉长渊靠回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怕?”
徐妙云站起身,一把抽出腰间那把漆黑的斩魂短剑。
剑刃上闪铄着刺骨的寒光。
“属下在阳间憋屈了半辈子。”
她冷冷地吐出几个字,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杀气。
“这回,属下倒要看看,那些神仙的骨头,是不是比凡人更硬。”
她盯着沉长渊,眼神狂热。
“陛下,这船……什么时候能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