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门寨堡。
今日正是除夕,风雪初霁。
这座寨堡,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节日喜庆的喧嚣之中。
作为北境赫赫有名的大派。
天龙门今日不仅是为了辞旧迎新,更是为了庆贺一桩天大的喜事。
掌门之女、门中第一天骄韩真真,成功闭关突破,踏入了先天九品高阶之境。
寨堡中央,天龙大堂。
堂内地龙烧得极旺,温暖如春。
一名身材娇小、容貌秀美绝伦的年轻女子。
身披火红色的雪狐皮大氅,正如众星捧月般被围在中央。
此女正是天龙门的小师妹,韩真真。
周遭围着的,皆是门中的内门精英弟子。
二师兄费斌满脸堆笑,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讨好。
“恭喜小师妹!贺喜小师妹!”
“如今你踏入先天九品高阶,放眼这大夏年轻一辈,除却那几个顶尖宗门的怪物,谁人能敌?”
“看来这天骄榜前十的位置,又要变上一变了!”
三师兄陈全也忙附和道:“那是自然!”
“年后中州洛阳便是七大宗门牵头的天骄大比。依我看,凭小师妹如今的修为,定能技压群骄,扬我天龙门神威!”
四师姐倪红是个风韵犹存的妇人。
她咯咯一笑。
意味深长道:“咱们天龙门,底蕴本就不输那七大宗门多少。”
“等天骄大比之后,小师妹携大胜之威,再风风光光的嫁入江南甄家……”
“啧啧,咱们天龙门有了江南甄家这棵大树,晋升为天下第八大宗门,指日可待啊!”
众人闻言,纷纷抚掌大笑,言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有人忽然叹道:“可惜大师兄去了神京办事,若是他在,看到小师妹顺利出关,定然是最高兴的一个。”
听到“大师兄”三个字。
原本一脸漫不经心、享受着众人吹捧的韩真真。
那双美眸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波澜。
她虽为了宗门大计,遵从父命与江南甄家订了亲。
但在她心底,大师兄汪锋才是她的心头好。
两人早已暗通款曲,私定终身。
“哼,嫁给甄家又如何?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待我嫁过去,掌握了甄家的资源,定要让大师兄去江南,与我双宿双飞。”
想到这里,韩真真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盼。
只盼着汪锋能早日从神京归来。
在她出嫁前,两人还能再温存几日。
正当众人欢笑之际。
一名身形魁梧、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大步从后堂走出。
他步履沉稳,周身气息如渊似海,隐隐有一股化境宗师的威压流转。
正是天龙门掌门,韩破军。
“参见掌门!”
众弟子连忙收敛笑容,齐齐躬身行礼。
韩破军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
同时挥退了寻常弟子。
只留下了韩真真以及费斌、陈全、倪红等几名核心弟子。
韩破军坐于主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沉声道:“眼下虽是年关,但正事不可废。”
“费斌,关外那边……又派人来催了。说是这个冬天太冷,牛羊冻死无数,急需大批粮草铁器。”
二师兄费斌面露难色。
苦笑道:“师父,非是弟子不尽力。”
“如今朝廷查得紧,从南边过来,沿途关卡林立。小打小闹还行,大批量的物资想要运过来,着实有些困难。”
三师兄陈全插话道:“师父,陆路难行,唯有走水路。”
“若是能打通水运,用那些勋贵或是官船的旗号运输,便可畅通无阻。”
韩破军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也正是锋儿此去神京的目的。”
“他此行带着重礼,去拜会龙禁尉北镇抚使钱彬,便是想探探龙禁尉的口风。看是否能借龙禁尉这杆大旗,把这条线彻底盘活。”
四师姐倪红忽然冷哼一声。
恨恨道:“说到这个就来气!”
“之前谢飞师弟在龙禁尉经营得好好的,眼看就要拿下大兴县码头,谁知半路杀出个什么西厂。”
“尤其一个叫贾瑞的阉党鹰犬,不仅坏了咱们的大事,还杀了谢师弟,当真可恨至极!”
一直没说话的韩真真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秀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不过是个阉党走狗罢了。”
“听说此人竟也挤进了天骄榜?真是笑话,凭他也配?”
“这次大师兄亲自去了神京,凭大师兄的本事,定能摘了那贾瑞的狗头,给谢师弟报仇,顺便也给咱们天龙门立威。”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
在他们心中。
汪锋的实力仅次于小师妹,收拾一个西厂鹰犬,还不是手到擒来?
韩破军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而是转头看向费斌,压低声音问道:“还有一事。”
“那份‘山海雪原’的布防地形图……送出去了吗?”
费斌神色一肃。
忙道:“师父放心!早已安排可靠的人送到了关外鞑子大营。”
“有了这份图,那些鞑子的‘打草谷’骑兵,便可绕过山海关守军的防线,神不知鬼不觉的穿插进来,在咱们这片雪原上纵横驰骋!”
“好!”
韩破军猛的一拍扶手。
冷笑道:“我那位‘便宜’姑爷,虽然手里有三千北地营兵马,但和我天龙门依然不是一条心。”
“是时候让鞑子进来搅和搅和了。”
“只有让这幽州腹地乱起来,让他董天宝焦头烂额,感受到压力,他才会明白,离了我天龙门,他什么都不是!”
“到时候,为了保命保官,他只能死心塌的依附咱们!”
他站起身,野心在眼中熊熊燃烧。
“只要手里握住了朝廷兵权,再借着甄家的势力不断扩充……”
“若能将整个幽州兵马司握在手里。”
“他日后金兵锋入关,君临天下之际,我天龙门便是有功之臣。就算裂土封王,亦非难事!”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齐声恭维。
唯有韩真真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爹爹,那董天宝不过是个出身少林的粗鄙武夫。”
“他既然忘恩负义,为何不让女儿直接出手,把他打服了。”
“若是还不听话,就灌他几味断肠毒药,生死操于我手,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何必还要委屈大姐,在那边受他的窝囊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