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其他小说 > 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 > 第178章 孟津渡缇骑探决堤,被灭口厂卫赴洛阳

第178章 孟津渡缇骑探决堤,被灭口厂卫赴洛阳

    中州,孟津县。

    贾瑞率领八百缇骑,从神京城出发,直奔这黄河决堤处源头。

    此刻的孟津渡,满目疮痍。

    浑浊的河水虽已退去,但留下的却是遍地淤泥与倒塌的房舍。

    附近满是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流民。

    白玉堂拦住一位正坐在淤泥地里发呆的老翁,递过半个干面饼。

    温言问道:“老丈,借问一句。前些时日虽有雨水,但这黄河水怎么涨得这般凶猛?竟连这新修的大堤都给冲垮了?”

    那老渔翁接过面饼,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

    颤巍巍道:“这位公爷,你也觉得蹊跷不是?”

    “小老儿在这孟津渡活了几十年,什么样的水没见过?”

    “前些日子虽下了几场大雨,但这河道宽阔,按理说顶多也就是水位涨个几尺,断不至于漫过大堤。”

    “更何况,这段堤坝听说是上个月才刚刚由河道衙门验收修好的‘金堤’,说是固若金汤。怎么一场雨下来,就跟纸糊的一样,塌了个精光?”

    贾瑞站在一旁。

    负手看着那处巨大的决口,目光冷冽。

    那裸露出来的残垣断壁中,隐约可见夹杂着的烂草枯木,甚至还有未夯实的松土。

    他冷笑一声。

    低语道:“金堤?我看是豆腐堤还差不多。”

    “刚修好就决口,若说这里面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吕秀才迅速翻阅着手中的卷宗。

    低声汇报:“大人!”

    “这孟津段的河道监修官,名为吴廷。此人乃是小阁老颜世蕃的门生。”

    “颜党的人?”

    贾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是颜党插手,这河道修堤款,怕是被层层盘剥,刮得干干净净了。

    “走!去县衙!”

    贾瑞翻身上马。

    “本官倒要看看,这位吴监修是修的什么堤,安的什么心!”

    ……

    孟津县衙。

    孟津渡的河道监修衙门也设在这县衙处。

    当贾瑞等人亮出西厂的腰牌,大步闯入后堂时。

    孟津知县早已吓得两股颤颤,连滚带爬的迎了出来。

    “下官……下官孟津知县赵德柱,叩见贾大人!”

    贾瑞也不废话,大马金刀的往县衙大堂主位上一坐。

    沉声道:“赵知县,本官奉旨巡查。把那个河道监修吴廷给本官叫来!”

    “本官有事要问他!”

    那赵知县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苦着脸指了指衙门后院的方向。

    “回……回贾大人。”

    “您来晚了一步。那吴廷吴大人……前几日已经死了。”

    “死了?”

    贾瑞眉头一挑,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赵知县。

    “怎么死的?畏罪自杀?”

    赵知县擦着额头的冷汗。

    颤声道:“不是自杀,是被……被乱民活活打死的。”

    “前几日决堤后,流民激愤,围攻了河衙门。吴大人出来安抚,结果……结果被乱民一拥而上,拳脚交加,当场就……没气了。”

    “此事……洛阳知府孙铭文大人已经查实,并火速呈报了朝廷。说是吴廷贪墨工程款,导致决堤,激起民变,罪有应得……”

    “好一个激起民变,好一个死无对证。”

    贾瑞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贪了银子,修了危堤,决了口子,然后恰好就被乱民打死了?”

    “这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一个死人头上,倒是干净利落。”

    他猛的站起身,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整个大堂。

    “尸体现在何处?”

    “在……在后院义庄的停尸房里,正准备草草下葬呢。”

    “带路!本官要验尸!”

    ……

    县衙后院,义庄。

    阴冷潮湿,尸臭扑鼻。

    一具尸体孤零零的躺在木板上,盖着白布。

    贾瑞上前,一把掀开白布。

    只见那吴廷死状极惨,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肋骨断了好几根,脸都被打肿了,确实像极了被乱拳打死的模样。

    “大人,看这伤势,确实像是被众人围殴致死。”

    白玉堂检查了一番,皱眉道。

    贾瑞没有说话,只是眯起双眼,目光如炬,细细扫视着尸体的每一寸肌肤。

    如果是普通的暴徒殴打,伤痕多在皮肉筋骨。

    但这吴廷的脸色……虽然青紫,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灰败。

    尤其是心口位置,虽无明显外伤,却隐隐有一处塌陷。

    他伸出手掌,缓缓按在吴廷青紫的胸口上。

    皇道真气透体而入。

    下一瞬,贾瑞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那些纷乱的皮外伤掩盖下。

    吴廷的心脉处,赫然有一道极其隐晦、却又霸道至极的内劲残留。

    那绝不是乱民的拳脚所能造成的。

    那是顶尖的高手,用极为高明的隔山打牛手法,直接震断了心脉。

    “当真是好手段!”

    贾瑞收回手,从怀中掏出帕子擦了擦手。

    冷笑道:“把人震断心脉弄死,扔进乱民堆里让众人践踏,伪造成民变殴杀的假象。”

    “若非我亲自查验,一般的仵作怕是真被蒙混过去了。”

    沈炼闻言,神色一凛。

    “大人,您的意思是……这是杀人灭口?”

    “不错!”

    贾瑞目光森寒。

    “一个贪官,死不足惜。但这背后之人费这么大劲杀他灭口,说明这决堤案里,藏着比贪污更可怕的秘密!”

    “老白!”

    “属下在!”

    “你带人去决堤口附近的流民堆里再仔细盘查盘查。”

    “我就不信,这天下有不透风的墙!”

    ……

    半个时辰后,破败的龙王庙。

    几个衣衫褴褛的老农,正捧着西厂番子给的白面馍馍,狼吞虎咽,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面对白玉堂等人的询问,一个老农咽下馍馍,心有余悸的比划着。

    “那天晚上雨都停了,俺正在窝棚里睡觉。突然‘轰隆’一声巨响。那动静,跟夏天打旱雷似的。”

    “但那天明明没打雷啊!那声音是从大堤根底下传来的,震得地皮都抖了三抖。”

    “紧接着,水就下来了……俺家的房子,一下就没了……”

    另一个年轻些的流民也插嘴道:“对对对!俺也听见了!”

    “不仅有响声,那风里还飘着一股子怪味儿。有点像……像过年放炮仗的那股子味儿,刺鼻得很。”

    是黑火药!

    边上贾瑞、白玉堂、吕秀才三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震。

    这就不是贪渎导致的决堤。

    这是有人用黑火药,蓄意炸开了黄河大堤。

    “其心可诛!”

    贾瑞一掌拍在庙里的供桌上,那坚硬的木桌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竟然敢炸河堤。置两岸百姓性命于不顾!”

    “这等行径,简直丧心病狂,罪当诛九族!”

    吕秀才面色凝重。

    低声道:“大人,大夏律例,对火药管控极严。民间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大量的黑火药。”

    “能搞到这东西,还能神不知鬼不觉运到堤坝下的……只有军中。”

    贾瑞目光投向洛阳方向,缓缓吐出几个字:“洛阳卫大营?”

    那里,驻扎着刚刚上任的洛阳兵马指挥使、锦乡侯卫修的兵马。

    贾瑞想起之前听闻史湘云将要许配给卫家,不由微微皱眉。

    “大人,咱们直接去闯军营吗?”

    白玉堂手按剑柄,眼中杀气腾腾。

    “不急。”

    贾瑞摇了摇头。

    “没有铁证,擅闯军营是大忌,反而会打草惊蛇,让那军中内鬼有了防备。”

    “河道监修吴廷,是颜党的人。”

    “急着给吴廷定罪、把案子做成铁案上报朝廷的洛阳知府孙铭文,也是颜党的人。”

    “吴廷死了,孙铭文却急着结案。这里面,这位知府大人怕是知道不少内情。”

    他翻身上马,一勒缰绳,马鞭直指洛阳城方向。

    “走!”

    “咱们先去洛阳会会这位孙知府!”

    “看看是否能从他嘴里,撬出这背后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