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醒来的时候，阳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线。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是空的，但枕头上还有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手机压在枕头下面，他摸出来看了一眼。早上八点，三条未读消息。斯嘉丽的：“昨晚没回消息，看来是累坏了。今天训练吗？”詹娜的：“冰箱里有吃的，走的时候记得拿。我早上有拍摄，先走了。”理查德的：“上午有空吗？有几套房源想让你看看。”
林风坐起来，揉了揉脸。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回来——詹娜的嘴唇、她的腰、她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他甩了甩头，掀开被子下床。
詹娜的厨房很大，但冰箱里没什么东西。几瓶矿泉水，一盒过期的酸奶，半袋没吃完的葡萄。林风拿了瓶水，在客厅里找到自己的鞋和包。茶几上留着一张便条，字迹潦草：“昨晚很开心。下次别那么快就走。——K”林风看着那张便条，嘴角动了动，把它折起来放进口袋。
上午十点，丰田中心训练馆。
林风比平时晚到了一个小时，但没人说什么。十七连胜，全队上下都还沉浸在赢下德比的兴奋里。库兹马在更衣室里放音乐，哈特在跟训练师做对抗，詹姆斯在力量房练核心。
林风换好衣服，走上球场。他先投了一百个三分——进了八十七个，比平时差一点。又投了一百个中距离——进了九十二个，正常水平。最后练了半小时运球，罗斯的变向不减速，他用起来还有点生涩，但系统给的技能已经在身体里扎了根。
“昨晚没睡好？”詹姆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场边，手里拿着冰沙，靠在墙上看着他。
林风运着球：“还行。”
詹姆斯笑了笑，没追问。他看了林风几秒，说：“年轻真好。”然后转身走了。
林风继续练。投到第三百个球的时候，手机响了。理查德：“训练结束了吗？中介那边约了下午两点，比弗利山上有三套房源，我觉得你会喜欢其中一套。”
林风回复：“结束了过来接我。”
下午两点，比弗利山庄。
理查德的黑色奔驰准时停在丰田中心门口。林风上车，理查德递给他一瓶水和一份文件。
“先看看这个，”理查德说，“三套房源的基本信息。第一套在特劳斯代尔庄园，地中海风格，五卧六卫，带泳池和网球场，报价四百二十万。第二套在穆赫兰道，现代风格，六卧七卫，无边泳池，家庭影院，报价五百八十万。第三套——”
他顿了顿，翻到最后一页：“在山脊上，比弗利山庄最高处。占地一英亩，室内八千平方英尺，五卧七卫，无边泳池，酒窖，健身房，还有一个半场篮球场。原价四百二十万，房东急着出手，三百八十万。”
林风看着第三套的照片。白色的现代建筑，大片的落地玻璃窗，站在窗前可以看见整个洛杉矶的天际线。
“先看第三套。”他说。
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开。比弗利山庄的街道很安静，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棕榈树和高高的围墙。围墙后面露出各种风格的屋顶——西班牙式的地中海式、现代式的，每一栋都价值不菲。
车停在一扇铁艺大门前。中介已经等在门口，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女性，穿着香奈儿套装，笑容职业而热情。
“林先生，拉夫先生，”她迎上来，“欢迎。这栋房子绝对是比弗利山庄最抢手的房源之一。原业主是个制片人，因为离婚才急着出手。”
铁门缓缓打开，车开进去。石板路两旁种着棕榈树和三角梅，紫色的花开得正艳。主宅是白色的现代风格，方方正正，大片的落地玻璃窗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林风下车，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远处的洛杉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太平洋在天际线处泛着蓝色的波光。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客厅是挑高的，整面墙都是玻璃，阳光洒进来，照在浅色的大理石地板上。站在窗前，可以看见从市中心的高楼到圣莫尼卡海滩的整条海岸线。厨房是开放式的，中岛台面是整块的黑色花岗岩，电器全是德国品牌。主卧在二楼，落地窗正对着洛杉矶的天际线，衣帽间比林风在南区的整个公寓还大。
后院是亮点。无边泳池的水蓝得发亮，边缘和远处的天空融为一体。泳池旁边是半场篮球场——标准的三分线，崭新的篮筐，专业级别的运动地板。旁边还有一小片草地，摆着几把躺椅和一把遮阳伞。
林风站在篮球场上，拍了两下球。地板弹性很好，篮筐高度标准，三分线距离刚好。
“喜欢吗？”理查德站在场边问。
林风没回答。他转身看着远处的洛杉矶。阳光正好，整个城市在脚下铺开，像一张巨大的地图。
“我要了。”他说。
中介愣了一下：“林先生，您不需要再看看另外两套？”
“不用。”
中介看了一眼理查德，理查德点了点头。她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律师、产权公司、银行，一个接一个。
下午四点，林风在一堆文件上签了字。三百八十万，全款，从他在瑞士银行的账户直接划账。
钥匙到手了。
铁质的，沉甸甸的，一共七把。
理查德站在旁边，看着他手里的钥匙，笑了笑：“恭喜，比弗利山庄的新主人。”
林风没说话。他把钥匙收进口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洛杉矶。太阳开始西斜，光线变得柔和，整座城市笼罩在金色的光里。
“理查德，”他忽然开口，“你觉得一个从街头打出来的落选秀，应该住什么样的房子？”
理查德想了想：“什么样的房子都行。关键是——他配不配。”
林风转头看他。
理查德笑了：“你配。”
林风没有笑。他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
那一世，他送外卖的时候，无数次经过比弗利山庄。每次都是匆匆路过，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住进来。现在他站在比弗利山庄最高处的房子里，看着整座城市。
手机响了。是詹娜的消息：“听说你在比弗利买了房子？”
林风回复：“你怎么知道的？”
詹娜：“比弗利没有秘密。晚上我来看看？”
林风想了想：“今天不行。刚搬进来，什么都没收拾。”
詹娜发了个撇嘴的表情：“那明天。”
林风：“好。”
又一条消息进来。斯嘉丽的：“听说你买房了？比弗利山庄？不错嘛。”
林风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一下，回复：“嗯，刚签完合同。”
斯嘉丽：“哪天带我参观？”
林风：“等收拾好了。”
斯嘉丽：“好。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
林风笑了：“没忘。”
他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太阳正沉入太平洋，天际线被染成橙红色。远处的斯台普斯中心像一个小小的银色贝壳，安静地躺在城市的中央。
那个地方，今晚没有比赛。但后天有。
林风转身走出房子，锁上门。七把钥匙在口袋里叮当作响。
上车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白色的房子在夕阳下泛着暖色的光，棕榈树的影子拉得很长。窗台上的绿萝——他从南区那间破公寓带过来的唯一一盆植物——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走吧。”他对理查德说。
车驶下山路。比弗利山庄的夜灯次第亮起来，像一条金色的河流。
林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回那间破公寓把剩下的东西搬走。后天，打国王。然后是更多的比赛，更多的胜利，更多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那些关系。
但那些都是明天的事。
今晚，他只想好好睡一觉。在自己的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