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连胜之后，整个洛杉矶都在谈论湖人。ESPN的专家们开始认真讨论这支球队能不能打破勇士的常规赛胜场纪录，社交媒体上“#湖人总冠军”成了每天的热搜，就连斯台普斯中心门口的票贩子都把价格翻了三倍。
但林风知道，连胜总有一天会结束。
他没想到的是，结束来得这么快。
11月16日，湖人主场迎战太阳。这是两队本赛季第二次交手。上一次在菲尼克斯，林风拿了39分，布克41分，湖人赢了。但那一场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林风成了全联盟重点研究的对象，沃顿的战术被对手反复拆解，而布克，憋着一口气要报仇。
赛前热身的时候，林风看见布克在另一侧投篮。他投得很认真，每一个球都像是正式比赛。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布克没笑，林风也没笑。
詹娜今天没来。她发消息说在纽约有工作，但林风知道，她不来的原因可能更复杂——前男友和现男友在场上对位，她在场边坐着，狗仔队的镜头会把她每一个表情都放大。不来是明智的选择。
系统弹出来：
【触发主线任务：宿敌再遇】
【任务要求：面对德文·布克，个人得分不低于对手，率队取胜】
【任务奖励：科比·布莱恩特“关键先生”被动技能（最后两分钟能力值+10）】
跳球，比赛开始。
太阳队今天的打法完全不同了。主教练科科斯科夫做了充分的准备——包夹詹姆斯，放空朗佐，用布里奇斯全场领防林风，不让他舒服接球。进攻端，布克从一开始就开启了得分模式。
第一节，布克7投5中，三分3中2，单节14分。林风被布里奇斯缠得难受，只出手4次，命中2个，拿了6分。湖人落后8分。
第二节，林风调整了策略。他开始利用掩护，不跟布里奇斯硬碰硬。挡拆之后换到艾顿或者卡明斯基面前，用速度打大个子。这一节他拿了10分，但布克也拿了9分。半场结束，湖人落后11分。
更衣室里，气氛很沉。沃顿在调整防守策略，詹姆斯在鼓励队友，林风坐在自己的柜子前，闭着眼睛回想上半场。布克的每一次出手，每一个跑位，每一次接球——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下半场我来防布克。”林风睁开眼睛说。
沃顿看了他一眼：“你的体力——”
“够。”
下半场开始，林风直接对位布克。两个人从后场就开始纠缠，布克跑位，林风追；布克接球，林风贴；布克出手，林风封。每一个回合都像是拳击赛，身体对抗激烈得裁判都吹了好几次犯规。
布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那种“终于有人跟我认真打”的笑容。
第三节，两个人各拿12分。分差还是11分。
第四节，林风发力了。他连得8分，把分差追到只差5分。布克立刻回应一个三分，分差回到8分。林风助攻库兹马三分命中，分差5分。布克突破造成林风犯规，两罚全中，分差7分。
最后两分钟，湖人落后5分。
林风持球，面对布克。全场两万人站起来，声音大得像要把屋顶掀翻。林风运球，布克防守——他太了解布克了，知道他防守的弱点在哪里。往右突破一步，布克跟上。急停，布克也急停。林风突然变向，罗斯的变向不减速，全速状态下晃开布克，杀进内线。艾顿补防过来，林风在空中停顿，等艾顿落地，出手。
球进，加罚。
分差2分。
全场沸腾。
布克看着林风，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竞争欲。
太阳队最后一攻，布克持球，林风防守。时间在走——10秒，8秒，6秒。布克启动，往右突破一步，急停，后仰。林风扑上去，手指碰到了球的下沿，但球还是飞向篮筐。
“唰。”
球进。分差4分。时间还剩3秒。
湖人最后一攻，林风接球，在三分线外一步直接出手。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篮筐后沿，弹起来，又落下来——在篮圈上转了一圈，两圈，然后滚了出来。
终场哨响。
湖人输了。
118比115。三分之差。十八连胜终结。
林风站在原地，看着篮筐，看着球在地板上弹跳，渐渐停下来。全场两万人的声音从沸腾变成叹息，又从叹息变成掌声——不是为胜利，是为一场精彩的比赛。
布克走过来，伸出手。
“好球。”他说。
林风握住他的手：“你也是。”
布克看着他，眼神复杂：“下次菲尼克斯见。”
他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风一眼：“替我照顾她。”
林风知道他说的“她”是谁。他没回答，布克也没等他回答。
更衣室里，安静得像图书馆。
没人说话。朗佐低着头刷手机，库兹马把脸埋在毛巾里，詹姆斯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林风坐在自己的柜子前，脱下球鞋，换上拖鞋。
沃顿走进来，拍了拍手：“把头抬起来。十八连胜，联盟第一。输一场球，天塌不下来。”
没人笑。
沃顿看了林风一眼：“林，你今天打了40分钟，34分8篮板7助攻。布克41分，但你防他的时候，他命中率只有四成。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
林风点头，没说话。
沃顿走了之后，更衣室里慢慢恢复了声音。有人开始洗澡，有人开始收拾东西，有人在小声讨论今天的比赛。林风坐在椅子上，打开手机。
斯嘉丽的消息：“看了直播。最后那个三分，差一点就进了。别难过。”
林风回复：“没难过。”
斯嘉丽：“骗人。你在更衣室坐着发呆，我都能想象出来。”
林风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他在发呆？
斯嘉丽发了一张截图——是比赛转播的画面，终场哨响之后，镜头一直对着他，他在场上站了至少十秒，一动不动。下面的字幕写着：“林风生涯首场常规赛失利。”
林风看着这张图，沉默了很久。
斯嘉丽又发了一条：“输了就输了。乔丹也输过，科比也输过。重要的是下一场。”
林风回复：“我知道。”
斯嘉丽：“回洛杉矶了来找我。我给你做饭，这次保证不难吃。”
林风笑了：“好。”
又一条消息进来。詹娜的：“看了比赛。你打得很棒，最后那个三分就差一点点。别太难过。”
林风回复：“没难过。”
詹娜：“骗人。你每次输了都这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憋着劲。”
林风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下。她居然这么了解他。
詹娜：“我明天回洛杉矶。来找你。”
林风：“好。”
詹娜：“今晚早点睡。别加练。”
林风没回复。因为他确实打算回比弗利之后去后院投篮——输了球不练，不是他的习惯。
他站起来，走向淋浴间。水很热，冲在肩膀上，酸痛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他闭着眼睛，让水浇在脸上。
布克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替我照顾她。”
不需要他说，林风也会照顾她。但不是替他，是替自己。
从淋浴间出来，更衣室已经空了。林风换上衣服，背上包，走出斯台普斯中心。停车场很安静，保时捷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金·卡戴珊的私信：“今晚的比赛我看了。最后那个三分太可惜了。你肯定很难过吧？要不要出来喝一杯？我知道几个安静的地方，不会被拍到。”
林风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金·卡戴珊，肯达尔的姐姐。他知道这个女人，知道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被媒体放大，知道和她扯上关系意味着什么。
但他今晚不想一个人待着。
他回复：“好。”
金秒回：“地址发你。别告诉肯达尔。”
林风看着最后一句话，犹豫了一下。然后他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汇入洛杉矶的夜色。
金说的地址在好莱坞山的一栋别墅里，不是她卡拉巴萨斯那个家。林风把车停在门口，门已经开了，他走进去。
客厅很暗，只有几盏壁灯亮着。金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头发放下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看见林风，笑了。
“来了。”她站起来，朝他走过来，“喝什么？”
“水就行。”
她拿了一瓶水，递给他，示意他坐下。林风坐在沙发上，金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小麦色的皮肤。
“你今晚打得很棒，”金说，“布克那小子运气好，最后一个球擦着你的手指进去的。”
林风喝了口水：“输了就是输了。”
金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这种性格。输了不找借口，赢了不吹牛。肯达尔以前找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觉得自己了不起，其实什么都不是。”
林风没说话。
金站起来，坐到他身边。很近，近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浓烈，性感，和詹娜的椰子味完全不同。
“肯达尔今晚在纽约，”金说，“科勒也出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林风转头看她。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深，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微微张开。
“金，”他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金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坦荡的欲望：“我当然知道。你呢？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林风没回答。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比照片上好看。真的。照片拍不出你眼睛里的东西。”
林风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很细，腕骨突出，皮肤光滑得像缎子。
“你妹妹——”他开口。
“我知道。”金打断他，“但她是她，我是我。再说了，她和布克还没断干净呢，你有什么好顾虑的？”
林风看着她。
金凑近了一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今晚就我们两个人。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她的手指从他脸上滑下来，滑到他的胸口，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林风没有阻止。
第二颗。第三颗。
她低头吻了吻他的锁骨，嘴唇很热。林风闭上眼睛。
客厅里只剩下呼吸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声。金的手很熟练，每一寸触碰都恰到好处，像是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做。她站起来，牵着他的手，往楼上走。
楼梯很暗，只有走廊尽头有一盏灯。卧室的门开着，里面是深灰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红酒和一本摊开的杂志。金把他推进门，反手关上门。
“今晚，”她说，“别想篮球。别想肯达尔。别想任何人。”
她伸手关掉灯。
黑暗中，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蜜色的光，头发散开，落在肩膀上。她吻他的时候，林风闻到了红酒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浓烈得让人眩晕。
她的身体和詹娜完全不同。更丰满，更有力量，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掌控感。她在他耳边说话，声音低哑，内容大胆得让林风耳根发烫。
“你知道吗，”她喘着气说，“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想要你。在派对上，你站在窗边吃龙虾，所有人都看你，你不知道。”
林风没说话。
“肯达尔运气真好。”她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某种复杂的东西，“但今晚，你是我的。”
窗外的月亮移动着，从窗框的一边移到另一边。房间里的声音时高时低，最后归于平静。
凌晨三点，林风躺在陌生的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金蜷在他身边，睡着了，呼吸平稳。她的睡袍扔在地板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肯达尔的消息：“姐，你睡了吗？”
林风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移开金搭在他胸口的手臂，坐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金动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要走？”
“嗯。”
她没睁眼，只是笑了一声：“下次再来。”
林风没回答。他走出卧室，下楼，穿过客厅，推开大门。夜风很凉，吹得他清醒了一些。保时捷还停在门口，月光照在银灰色的车身上，冷冷清清的。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驶出好莱坞山的时候，手机亮了。
金的消息：“今晚很开心。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对吧？”
林风没有回复。
回到比弗利山庄的家，已经快四点了。他换了衣服，走到后院的篮球场上。月光照在篮筐上，银白色的，冷冷清清的。他拿起篮球，站在罚球线前，投了一个。空心。又投了一个。空心。再投。空心。
连进二十个。第二十一个，偏了。
球弹起来，滚到墙角。林风走过去捡球，抬头看见窗台上那盆绿萝，在月光下安静地绿着。
他坐在球场中央，抱着篮球，看着头顶的月亮。
十八连胜结束了。太阳输了。布克赢了。金·卡戴珊的卧室，她身上的味道，她说的那些话——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卡戴珊家族没有秘密，迟早有一天，肯达尔会知道，克里斯会知道，所有人都会知道。
但那是以后的事。
今晚，他只想坐在这里，抱着篮球，看月亮。
手机亮了。是斯嘉丽的消息：“睡了吗？”
林风回复：“没。”
斯嘉丽：“我也没睡。在想你最后那个三分。”
林风：“我也在想。”
斯嘉丽：“下次会进的。”
林风看着这五个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回复：“嗯。下次会进的。”
他站起来，把篮球放回架子上，走回屋里。
明天没有比赛。后天打太阳——不，后天打的是另一支球队。太阳要等下次去菲尼克斯了。
但下次，他不会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