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珊德拉的家在好莱坞山的一栋公寓里,不是那种夸张的豪宅,是那种低调而有品味的顶层公寓。电梯直达顶楼,门打开的时候,林风看见了整个洛杉矶的夜景——落地窗从地板到天花板,城市的灯光在脚下铺开,像一张金色的网。

    “进来吧。”她脱掉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林风走进去。客厅不大,但布置得很舒服。灰色的沙发,木质的地板,墙上挂着几幅黑白摄影作品。茶几上摆着一本翻开的书和一盏没喝完的茶。角落里有一架钢琴,琴盖上没有灰,显然经常弹。

    “坐。”她走进厨房,“喝什么?”

    “水就行。”

    她拿了两瓶水出来,在林风对面坐下。两个人沉默了几秒。她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来我家的NBA球员。”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那种场合。夜店,派对,一群人喝醉了说胡话。”她顿了顿,“我喜欢安静。”

    林风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好看吗?”

    林风走到她旁边,站在窗前。洛杉矶的夜晚在脚下延伸,从市中心的高楼到远处的太平洋,灯火通明。

    “好看。”他说。

    她转头看着他。她的蓝眼睛在窗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像是两颗蓝色的星星。

    “林风,”她轻声说,“你今天晚上不想走,对吗?”

    林风看着她。她的脸很近,近到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里有红酒的味道。

    “对。”他说。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的东西。

    她踮起脚尖,吻了他。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凉意。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林风伸手揽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比看起来还细。她靠过来,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去卧室。”她在他耳边说。

    卧室不大,但很温馨。床是白色的,被子揉成一团扔在角落。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本翻开的小说。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

    她转过身,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抬头看着他。

    “你今晚打了一场很累的比赛,”她说,“应该放松一下。”

    林风低头看着她。她的蓝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更深了,像两潭深水,看不见底。

    她伸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她的手指很凉,指尖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串冰凉的触感。她把衬衫从他肩膀上褪下来,扔在地上。然后她低头吻了吻他的锁骨,嘴唇很热,和冰凉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知道吗,”她一边吻一边说,“我在派对上看见你的时候,你站在走廊里看手机。灯光打在你脸上,你看起来——很孤独。”

    林风没说话。

    “一个拿了38分的人,站在走廊里看手机,看起来很孤独。”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不应该孤独。”

    她拉着他倒在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光,金色的头发散开,落在枕头上。她的蓝眼睛半闭着,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林风,”她轻声说,“今晚就我们两个人。别想篮球,别想比赛,别想任何人。”

    林风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她的身体很软,比看起来更软。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拉扯着。她的呼吸在耳边,时快时慢,带着一种让人失控的节奏。窗外的月光移动着,从窗框的一边移到另一边。房间里的声音时高时低,最后归于平静。

    凌晨两点多,两个人都没睡。她蜷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你明天训练吗?”她问。

    “练。”

    “不累吗?”

    “累也要练。”

    她笑了:“你真的是机器人。”

    林风低头看她。她的蓝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你知道吗,”她说,“我明天要飞去纽约拍戏。可能要待几个月。”

    林风没说话。

    “所以今晚——”她顿了顿,“今晚就只是今晚。”

    林风看着她。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别想太多。我就是想认识你,想跟你待一会儿。没有别的意思。”

    林风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她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你真好。”

    安静了一会儿。

    “林风,”她忽然说,“你会记得今晚吗?”

    “会。”

    “为什么?”

    “因为你眼睛的颜色。”

    她抬起头,看着他:“我的眼睛?”

    “蓝色的。很好看。”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高兴,不是感动,更像是某种确认。

    “你果然不一样。”她说,“别人会说‘因为你很漂亮’、‘因为你很性感’。你说‘因为你眼睛的颜色’。”

    林风没说话。

    她吻了他一下,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吧。明天你还要训练。”

    林风躺在她身边,看着天花板。窗外的月光渐渐暗下去,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早上七点,林风醒来的时候,亚历珊德拉已经不在了。床头柜上留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去片场了。昨晚很开心。下次见面,别假装不认识我。——A”

    纸条旁边放着一杯水和两片阿司匹林。

    林风坐起来,揉了揉脸。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回来——她的蓝眼睛,她的嘴唇,她在他耳边说的话。他拿起水杯,把阿司匹林吃了,然后站起来穿衣服。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的洛杉矶在晨光中慢慢醒来。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全景。高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的太平洋泛着蓝色的波光。

    手机亮了。詹娜的消息:“昨晚怎么没回消息?”

    林风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他回复:“太累了,直接睡了。”

    詹娜:“好吧。今天训练吗?”

    林风:“练。”

    詹娜:“那晚上来找我?”

    林风:“好。”

    他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公寓。钢琴,摄影作品,翻开的书。还有那双蓝眼睛。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下到一楼,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保时捷还停在门口,银灰色的车身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露水。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手机又亮了。亚历珊德拉的消息:“睡得好吗?”

    林风回复:“还好。你呢?”

    亚历珊德拉:“没怎么睡。在片场,咖啡喝多了。”

    林风:“注意休息。”

    亚历珊德拉发了一个笑脸:“你也是。别练太狠。”

    林风没有回复。他踩下油门,驶出好莱坞山。

    回到比弗利山庄,林风换了训练服,走到后院。篮球场在晨光中泛着光,篮网安静地垂着。他拿起篮球,站在罚球线前,投了一个。空心。

    又投了一个。空心。

    再投。空心。

    连进二十个。第二十一个,偏了。球弹起来,滚到墙角。

    林风走过去捡球,抬头看见窗台上那盆绿萝,在晨光下绿得发亮。

    他坐在球场中央,抱着篮球,看着头顶的天空。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

    亚历珊德拉·达达里奥。蓝眼睛。很好看的蓝眼睛。但她说得对——今晚就只是今晚。

    他站起来,继续投篮。